《重生之肆意人生》沉烟散尽

2、重返课堂

　　第二天林奕起了个大早，家里住在老小区顶楼，在那个到处都是平房的年代，他家在5楼也算是高层。早晨雾霭蒙蒙，到处透着水汽，打开窗户就能闻见青苔的味道。刷牙洗脸之后他坐在了饭桌前。

　　晨光透过窗户照在杨兰脸上，显得十分柔和，她的手生了冻疮，又红又肿，却依旧细心地在剥着煮鸡蛋的壳，见到林奕出来，立马招呼：“小奕起了啊，你二姨家的鸡产的土鸡蛋，她昨个特意送过来叫我给你加点营养。”一边说手上也没有停下动作，她把一个鸡蛋放进了碗里，浇上酱油，撒了些糖，再把鸡蛋夹开，顺手盛上一碗粥放在林奕手边。

　　林奕看了看桌上，一盘不知道吃了多久的萝卜干，一小碟咸菜，老桌子也是很陈旧的，虽然寒酸，但是配上冒着热气的粥看起来竟是满满的温情。林奕自己也没有发现，他说话的时候嗓音都是带着颤的：“妈，你那碗粥太稀了，喝我这碗。还有鸡蛋，还是你吃吧。”

　　杨兰皱了皱眉：“你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可以少了营养，何况念书也是需要脑力的，鸡蛋就是你二姨送你叫你好好念书的呀。”

　　“妈，你看我这体格……还吃啊？倒是你，每天工作都太辛苦了。”

　　“噗——”杨兰被逗乐了，“男孩子就该胖点，有福相。”

　　不过听了林奕这一番耍嘴皮，杨兰也没有勉强，看着林奕把两人的粥对换位置，她只得吃了米多的那碗，拗不过林奕，硬是一个鸡蛋两人一人一半吃了。

　　林奕是真的对学校没什么印象了，所以当林奕背着书包，再一次看见“俞县初级中学”几个大字的时候，一方面顶着成年人的心表示对重读初中的无奈，又一方面透着对上辈子学业中断的不甘，情绪纠缠在一起，他抓着书包带子的手不自觉紧了紧，这辈子定是要走好上辈子没走完的路。

　　不过雄心壮志是一码事，现实却又是另外一码事了。林奕走进了记忆旮旯里的初一（1）班，面对着一帮看起来就很稚嫩的孩子，脑子里只剩下：我他妈坐哪？这他妈都是谁？

　　“林胖子，你怎么傻站着啊？”一个身形瘦小的男孩子凑上来捏上了林奕的脸，“两天不见，又胖了哈哈。”

　　“嘿嘿”林奕挠了挠头，故作一番蠢萌的样子，“我太胖了，今天座位间留的缝太小，走不过去。”

　　“这样啊哈哈哈。诶！孙梅，你同桌来了，快来救他！”瘦小男生朝着一个短发女生喊了一声，林奕总算知道了他在这个教室的坐标。那女生倒是真的很贴心地帮他整理了一下书桌，绕过讲台的时候，林奕顺便瞄了一眼讲台上的座位表和值班表，大抵弄清了他前后左右的人和各自的职位后，坐在了孙梅旁边，无奈太胖，林奕真的很担心椅子会不会断掉。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索性林奕倒也记得老师，韩波是林奕班上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身材瘦削，戴着一副框架眼镜，身上书卷气浓得很。毕竟带的班是县重点初中的尖子班，所以韩波肩上的担子极重。他一方面年纪轻，需要凭借学生的成绩做积淀来评职称，一方面又被上头领导死死盯着到处安排听课写论文的活动，倒是真的忙。本来算得上是温和的一个小伙子，硬生生地被逼出了暴脾气。

　　不过初中的数学对林奕来说委实是太简单了些，自学数学拿到学士学位的林奕对数字本身就有极强的感知力，听着韩波在讲台上一句又一句叨着根号的含义，林奕就想着当初学无穷级数等等知识的课堂体验，自然就分了神，再加上昨晚上林奕可是痛定思痛要减重并且重来一生，睡得很晚。不一会儿，韩波还在念着经，林奕已经跑去见周公了。

　　昨天和女朋友吵架吵得厉害，她抱怨自己没时间陪她，韩波烦心得很，偏偏眼前这群小祖宗们还不认真听课，眼瞧着一个小胖子睡了过去。“呼——”居然还打起了呼！忍无可忍。韩波飞起一个粉笔头砸在林奕脑袋上，没想到这厮居然摸了摸头，把头扭了个方向继续打呼……

　　“林奕！站起来！”韩波彻底愤怒了。孙梅见势不妙，搡了搡林奕。林奕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傻愣愣还没缓过劲来，下意识竟然开口：“段瑞，别吵我，昨天很累。”不过等他看清孙梅稚嫩的脸，就好像一盆凉水浇在头上，再转头看向韩波愤怒的表情，“蹭”地站了起来。

　　“林奕，我的课那么好睡吗？”韩波的脸黑了下来，“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啊？”

　　“不是的，韩老师。”林奕脑子里转过了无数方案，最后他定了定神开口，“昨天晚上我预习了功课，学得太晚，所以今天没忍住就睡着了。老师我保证成绩上不拖班级的后腿的！”

　　“预习功课，你都会了么？”韩波冷哼了一声，转身在黑板上刷刷刷写下了一个带根号的方程，然后开口，“既然这样，你上来解这个方程。”

　　林奕眯了眯眼睛，这道题虽说不是太难，可涉及到今天韩波讲的知识的深入化方法，一般的预习不会达到这种效果。但对带着高等数学知识重生的林奕来说，就着实小儿科了些。
　　艰难地穿过对林奕来说过窄的走道，挪上黑板台，又因为身高矮，林奕还得搬张凳子才能够上韩波的题目的高度，同学们看着他笨拙的身材蹿上蹿下，一片哄笑。不过随着林奕流畅的板书，笑声渐止。

　　“诶你看他做的题好像真的有模有样的。”

　　“可不是嘛，不过今天韩老怪都没有讲这种方法，他怎么会做的。”

　　在一片叽叽喳喳中，林奕把板凳移回原来的位置，然后又挤着身子回到了座位上。这回林奕学了乖，端端正正地挺直身板，俨然一副“我最认真”的姿态看着韩波。

　　韩波瞧了瞧林奕的样子，什么也没说，站上讲台，在林奕的解题过程后打了个勾，抿了抿嘴巴：“大家一起来看林奕同学解的这个方程，可以看出他注意到了题目隐藏的假根……”

　　毕竟都是尖子生，大多数同学都是可以看懂这些个步骤的，但是同学们心里都明白，真正能这么快解出这样子题目的人，这个班级里一只手可以数过来。在平时考试中名不见经传的林奕，今个儿是怎么了……

　　下了课，孙梅拉了拉林奕的衣袖，小脸蛋儿飘着红。林奕心里诧异这妞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正在心中盘算一千种拒绝她的方式，孙梅开口了：“林奕，今天你在韩老师课上可是叫了段瑞的名字？”

　　卧槽，坏了。林奕在被喊醒的时候下意识叫了段瑞的名字，他突然想起来段瑞和他是初中的同班同学！在他的记忆里，初中时候的段瑞，每次考试都是年段第一，似乎没什么朋友，但是凭借出众的外貌和清冷的气质，暗恋者和崇拜者手拉手确实是可以围着地球转一圈的。

　　哪个少男不怀春，想当初林奕也是喜欢段瑞的，不过初中的他太不起眼，仅仅只是和段瑞相识罢了，哪里会跟他有什么情感纠葛。反倒是十几年后他的公司初有成就的时候，没想到段瑞竟然跑过来找他跟他告白了，段家自己也有产业，段瑞不去继承，反而心甘情愿做他林奕的特助，林奕当时可是开心坏了，想都不想就宠他宠上了天。

　　啧啧啧，林奕又想到当年把段瑞养在家里，每每进行到最后一步，他都会哭着跟自己说太疼了，自己还相信他不去碰他。原来不过都是笑话，其实早就和陈端合起伙来骗他。这陈端有什么好的？

　　“林奕，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啊？”孙梅看着林奕发呆，忍不住推了推他。

　　“听见啦，怎么了？”

　　“诶，你为什么叫他的名字啊？”

　　爱之深恨之切呀，林奕腹诽，不过说出来的话就是另外一种腔调了：“他成绩好呀，做梦都梦到他给我辅导功课呢。”孙梅听罢，也就相信了，扭过脸去，不再搭话。这会儿林奕才真正想起孙梅是谁，初中时候应该算是林奕唯一的朋友，只有她不嫌弃自己又胖又矮，还分水果给林奕吃，不过初中毕业以后就再也没有听到她的消息，挺可惜的。

　　想到这里林奕也没再多说什么，放了学就照常回家。

　　这些天林奕飞速地看着初中的课本，基本熟习以后就做练习册，他早就习惯了高强度的生活方式，效率高得吓人，幸亏班级人多，林奕又太不起眼，所以老师课堂上叫他回答问题的次数也不多，偶尔叫上了，孙梅也会帮忙，其余时候他都在疯狂看书。三天时间，他便看完了初一的所有书。记了本笔记，工整得很。

　　平时空闲的时候林奕也不再去二姨家贪包子吃了，他用竹条自己做了一个竹球，天天在学校篮球场上练球。这小肉球在篮球场上疯狂打球的情形，大家看到免不了笑话，不过林奕倒是坦荡得很，上辈子身高止步一米七五让他很受伤，这辈子一定要抓住机会长个子。

　　孙梅发现这阵子林奕转了性子，原本上课就睡的他，凭借点小聪明成绩倒也不差。可是现在，他上课再也不睡了，但是仍旧不听课，却死命地看书。前阶段看他在看初二的《代数》《平几》，孙梅也能理解，毕竟她空下来也会预习，不过他手里的书却一直在换，过了三两天就换成了初三的英文。隔一阵子，孙梅又见他换了高一的《对数》《参数》，这两天他似乎看完了《空间向量》和《量子力学初探》，开始读一本叫《高等数学》的书。孙梅是彻彻底底被林奕唬住了。

　　不过，孙梅也发现林奕身上另外一种变化，似乎脸上的肉少了些，从前他眼睛挤在肉里，还以为他是单眼皮，但现在双眼皮出来了，脸还是圆圆的，但是因为眼睛有神皮肤雪白的缘故，显得可爱了许多。不过明明小胖子配上鸡腿才更可爱啊！他现在手里拿的全英文的书，就一点也不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