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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拔牙 ...

  •   上 拔牙
      拔牙真不是人干的活!
      当然,苏某指的是别人拔我的牙,不是我拔别人的牙。
      简直是,噩梦一般的存在啊~~~
      2008年5月8日,苏某拔了三颗智齿。
      四年前的第一颗羞涩地不肯探头,肿了几天,拍了片子,医生说牙齿角度不对,不可能长出来,于是挨了一刀。我家老娘把那颗牙齿带回家,用手术刀片把残留的肉丝剔剔干净,拴根绳挂在照片上以示纪念。当时的情景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我清楚地记得回家后带着撒娇、不满、委屈种种情绪在我娘跟前狠狠地哭了一顿,哭完真是……身心舒畅啊~~~
      看!看什么看!没见过成年人哭啊!(声明:苏某满18周岁了)
      另外三颗不屈不挠地苟延残喘到现在依旧逃脱不了灭亡的命运。
      呜呼哀哉!此三齿未能同年同月同日长,苏某慈悲为怀,让他们同年同月同日拔了。
      这次拔掉的第一颗是最恐怖的,右侧下边的智齿,从片子上看到,它卡在前边那颗牙根上长不出来,所以依旧要挨上一刀。而且这次拔了四十分钟之久。
      躺在牙科椅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看着医生拿着麻药走过来,当时没害怕,因为拿掉眼镜我看不清楚。那一针扎进来的时候确实挺疼的,之后就不疼了,不过也只是不疼而已,不代表没有其他感觉。切开后发现已经化脓了,怪不得之前疼了好几天。
      为了不伤害前边那颗牙齿,这颗注定要牺牲的要先打磨掉一部分,这时也不疼,只是听到装修房子一般的电钻声再闻到带着焦糊感觉的干燥味道时,实在是……说不好,诡异,紧张,一点点害怕。但是,大头还在后面。
      当医生用一只“凿子”(抱歉,苏某不是学医的,不知道那东西叫什么,感觉很像凿子,功能也差不多,只是不那么锋利,也精致得多)抵在那颗牙齿和下颌骨连接的地方,再用一只长约一尺的木锤(呵呵,医生伯伯人真好,用的是木锤不是铁锤)敲了近半个小时之后,苏某觉得自己都要脑震荡了,脑袋里嗡嗡地响,真是不知道在牙齿被敲掉前,下颌骨会不会先碎掉,亦或是整个头骨碎掉。期间医生觉得敲得差不多时会停下来,用一只“撬棍”(抱歉,苏某依旧不知道它的学名)撬,如果撬不下来再敲。敲完再撬,撬完再敲,敲敲撬撬,无穷溃也。苏某较上全身的劲托着自己的下颌,防止下巴被敲掉,同时更是为了配合医生敲和撬,手有些抖,但不是很严重,用另一只手扶着就行了,结果拔完牙后两臂酸痛,活像做了两百俯卧撑,虽然平时苏某顶多能做两个。医生怕没掌握好力度,用力过猛,撬下那颗牙齿后“撬棍”伤着其他部位,所以一只手撬,另一只手挡着,这就要求苏某把嘴张得大一点,可怜苏某那比鼻子宽不了多少的樱桃小口啊!
      在医生也差不多累得半死之后,这颗害得苏某吃尽苦头的有着威武不能屈的邪恶品质的牙齿却终于屈服在医生伯伯的强权之下。
      那颗被打磨敲打得缺了一角的牙齿从我嘴里拿出去时,泪流满面。
      其实苏某不想哭的,但泪水就是止不住。
      其实苏某也不想抖的,但两腿真的以不小的幅度和极高的频率颤抖,是屈肌和伸肌同时高度紧张然后痉挛的那种抖法,活像踩了电门。幸亏苏某当时是躺在牙科椅上的,不然一定站不住。
      没等苏某坐起来,医生又按着我缝了一针,才算大功告成。
      苏某的娘也在哭,手也在抖。
      其实早在打麻药的时候,俺娘的表情就开始不对了,医生切我那一刀时,娘龇牙咧嘴的样子就像切了她自己,当时俺就说了:“其实不疼,你不用这种表情。”娘说:“我知道。”然后依旧表情狰狞。我用手托着下巴被医生敲敲撬撬的时候,清楚地感觉到那老太太覆在我手背上的手抖得比我还厉害。
      结果就是医生伯伯满头大汗地看着俺们娘俩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
      嗯,不错,看来她确实是亲娘。她对着面对美食想多吃几口的我吼“别吃了,减肥”时,我坚定地认为自己是捡的,而且,她也一脸严肃地对我说过“放心,我绝对是你后娘”,然后毫不留情地拿走我的零食。我俩就“我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这一话题展开过多次讨论,她也曾经指出我家楼下小巷拐角处的垃圾箱就是当年捡我的案发现场,可是……可是我家已经搬了好几次家了,难道当年她为了捡我跑了这么远?
      啊,扯远了,苏某还在拔牙~~~
      噩耗传来,还有两颗,救命啊~~~~~~~
      泪依旧在流,已经废掉一包纸巾了。
      腿依旧在抖,鞋跟敲在牙科椅上“嗒嗒嗒”的响,怎么也停不下来。
      苏某想稍稍镇静一下再继续上刑。
      医生伯伯催促道:“快点儿,再等下去会不想拔的。”
      “呜呜……我已经不想拔了……”说话时一抽一抽的,“不过你放心,我会继续拔的,这罪一次遭完得了。”
      医生伯伯旁边跟班的小医生小护士也给苏某说情,苏某得到了三分钟左右的休息时间。耶!
      医生唠叨了两句:“你的嘴太小,我拽着也不得劲(得劲:东北方言,舒服、方便的意思),你自己张大点吧!”
      “我这小眼睛小嘴儿的,搁在古代就是一标准的古典美女,还是黛玉型的,哪儿张得大啊!”为了让自己放松而说出来的话,带着颤音和掩饰不掉的牙齿的磕打声真是十分地有效果,呜呜……我更紧张了。
      幸福快乐的休息时间过了。
      升堂!行刑!威~~~武~~~
      看着再一次拿到眼前的麻药,我突然问了一句:“可不可以全麻(全身麻醉)?”
      医生嗤笑。
      娘吼:“滚你个小兔崽子!”
      呜呜……看吧,我就知道她是后娘……
      不过这两颗就不那么麻烦了,是已经长出来的。只是位置不好,刷牙刷不到,所以龋齿得厉害。
      但拔之前苏某哪知道这两颗拔着不麻烦啊!腿依旧在牙科椅上敲鼓点,一大大、二大大、左右右、右左左……
      三分钟后,我的舌头感觉到掉落在我嘴里的牙齿时,我的腿立刻就不抖了,而且是一点儿也不抖了,就像踩在脚下的电门突然断电了。
      又大约三分钟后,另一颗也被撬下来了。
      完了!?这就完了!?怎么没用刀!?怎么没用锤子!?怎么没缝一针!?
      靠!苏某是被虐狂吗?完了还不好?
      苏某从牙科椅上坐起来,下地,紧走两步,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确切地说,是跌在凳子上,腿软得不像话。
      医生伯伯一边开处方一边对俺娘感慨:“这牙拔得真费劲,要不是认识(俺家老太是学医的,七拐八拐地认识那医生),我才不拔这么麻烦的牙呢!不过这丫头身体也真好,这么折腾都没事!这要是身体不好还受不住呢!”
      我完美地做了一个经典的秀肱二头肌的动作,说:“不错吧!”
      唉……如果语音不抖胳膊也不抖就更完美了。
      一回头,正看到镜子,啊~~~~那个头发蓬乱,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肿得撅起来,右侧脸颊肿得跟猪头似的鬼影是谁的!!!
      呜呜……人家是黛玉型的古典美女嘛……
      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右侧脸颊下的血管一突一突地跳,一下、两下、三下……嗯,好方法,测个心率先……
      休息了一会儿,苏某终于可以撑着那双不知道是谁的腿走路了,虽然走起路来有点不稳,而且脚落地时头会震一下;也不敢做太大的动作,不然就头晕;全身肌肉酸痛,活像跑完五千米,虽然我跑过的最长距离就是体育课考试时的那八百米。
      谢过医生和一群小护士们,拿过处方,又从医生的抽屉里拿出那只敲了我右侧下颌骨半个小时的锤子瞻仰了一番后,带着我的猪头和拔下来的那三颗战利品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去打针!呜呜……还有五天的吊瓶要打……
      回想一下这一个小时的经历,实在是太恐怖了!我高喊:“我下次要全麻!”
      “滚你个小兔崽子!过来打针!”
      呜呜……她是后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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