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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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孙燕燕，是在KFC门口一把椅子上。
她坐那儿，脑袋埋在膝盖里，肩膀耸动着。
在哭。
不久前，她接到男朋友电话，电话那头，呼吸交缠，女人的娇.喘声像猫爪一样挠在她心上，还混男人的喘气声，缠绵到了极点。
以为是来道歉的电话，没想到，是示威，直观，残忍。
不留情面。
苏渺过去了，看到她哭成那个样子，憋着的一股子气按捺下去，自己就见不得人哭，心太软，苏渺自己晓得，却也不打算改。
“回去吧。”苏渺说。
孙燕燕抬头，一双眼睛哭红了，上眼皮发肿。
她和她男朋友的事，苏渺多多少少知道一些，闹了不知道多少回，她男朋友一回来道歉，求她，孙燕燕准原谅，一求一个准。就因为这个，部门里同事没少打趣她，说她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孙燕燕说：“苏老师，我跟他这回，是彻底断了。”
孙燕燕比苏渺大，但苏渺进公司早，又是她们部门的头儿，加之大家都这样叫，她也就随了大流叫苏渺老师。
“想好了？”苏渺很平静。
“没想好也得断的。”她声音细细小小的，“他，他跟别人好了。”往日里大咧咧的姑娘，此时是脆弱的。
她只说是跟别人好了。连这种事，她也是大度的，不说背叛，不说出轨，只轻巧一个字，好。
苏渺又说：“走吧，回去了。”
孙燕燕低沉地点点头，站起身。
孙燕燕跌跌撞撞的，苏渺拉住她手腕往回走，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找到第一个最近拨号，拨出去。
歌词响了几句，电话接起来。
那边风声响起，同一时刻，一阵风抚到苏渺脸上。
“找到了？”他问。
“嗯。”
“好。”
苏渺先一步按了挂断。
回原处了，车安宁地停在那儿，姚瑶还闭着眼睡得很熟，呼吸声微重。骆放还没有回来。
这会儿，孙燕燕倒觉着不好意思了，她想起前一天在汶川吵架时骆放训她们那架势，说什么也不肯再坐副驾驶了。理由就一个字，怕。
她们到了没几分钟，骆放也到了，苏渺悬了一口气，想着如果他骂孙燕燕，自己得拦着。
她颇有几分严肃地看着他。
骆放面色一紧。
苏渺自己不知道，她盯着骆放那眼神，跟小狼崽护肉一样。
骆放没说什么，其实他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
车子发动了，往前驶去。
他不说什么，苏渺反而有些不自在，到底是自己部门的人，她歉疚地笑笑：“耽误你时间了，不好意思。”
她会的道歉只寥寥几句，除了“对不起”，就只有“不好意思”了。
她等着他发难。
“嗯。”他不怪罪，不烦厌，不迎合，也不多言。
骆放不多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与人寒暄，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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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
孙燕燕借口上厕所走远了。
苏渺不怪她，但是不赞同她这样的态度，若是她自己，不会连道歉都不说一声。
她叫醒姚瑶，瞥向他。
不知道怎么叫他，苏渺索性叫全名了，这次没有叫错：“骆放，今天麻烦你了。”“骆”字发得格外清晰。
“顺路。”他没有多余的表情。
“以后有机会你来弘城，我请你吃饭。”这是活了二十五年，她学会的告别套路。有机会？怕是再没有机会。
闻言，骆放微挑眉，眼睛里闪过什么：“嗯，我记着。”
苏渺保持礼貌的微笑。
姚瑶醒了，站在苏渺身边，她是个神经大条的，睡醒一觉迷迷糊糊的，听到苏渺叫他骆放，看了两人几秒，犹犹豫豫改口，乖乖道别：“骆放大哥再见。”
在机场分道扬镳后，苏渺三人和大部队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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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天没回，公寓里竟有了几分清冷。
这里并不是她唯一的所有的房子，却是她唯一一个自己赚钱买的，其它的，不是她的，她也不稀罕。
装修也是清冷的，冷色调，无非是黑灰白，像她一样，不易亲近。屋里空荡，没半点烟火气，姚瑶第一次送文件来就说：“苏老师，你是仙女下凡吧？!”
仙女倒不是，只是她不下厨，不看肥皂剧，不唱歌。唯一的喜好，便是大大的书架里，分类整齐的书。
苏渺自己不觉得，可在别人眼里，她的生活枯燥，乏味，无趣。没有一点儿年轻女孩该有的模样，也或许正因为有这样一部分原因，公司里的人对她很尊敬。不过，这些尊敬她的同事，她很快就要失去。
苏渺躺到沙发上，心里有股子烦躁。
她的手够到茶几上的水，端到唇边，想起是好几天以前的水，又放回原处去。
手臂抬起来挡住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动。
手机屏幕亮起来，她坐起身，看了几眼屏幕，默默点开拨号，第一个号码存好，备注只有一个数字，7。
往上，是依次的123456，到他是7，他是她手机里第七个联系人。
她闭了闭眼睛，竟然想不太清楚他的模样了，她自嘲般笑笑。
只能回忆起，他生的很好看。
还有他淡淡问她：“草田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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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是她最喜欢的数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