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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苏渺把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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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渺把东西搬上车。
靠着姚瑶的巧舌如簧，她们得以坐上骆放的车。
她在捡一些小物件，骆放就靠在车门上吞云吐雾，时不时分来一个眼神。
组里的车要开了，几个人过来打招呼，清一色的都是：
“放哥，苏老师，我们就先开了啊。”
“放哥，苏老师，我们先上路，你们追啊。”
苏渺看过去，他叼根烟，要笑不笑地挥手。嗯，的确长的好。她想。
等她们收拾好了，骆放那一根烟也抽到了底，剩下黄色的一截，扔在地上。
孙燕燕要去方便，几个人在车旁等她。
姚瑶背了骆放，脑袋凑到苏渺耳边：“苏老师，等下你去坐副驾驶。”
苏渺问：“你不是喜欢……”剩下的话被姚瑶眼神按回去，她清了清嗓子，才又说：“舍得浪费机会？”
姚瑶说：“苏老师，我发现我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我只知道他也是七点半飞机，飞哪里我不知道啊……异地恋我受不了的。”
苏渺一时无言。
骆放看了一眼手机，转过头，瞥向正在咬耳朵的两人：“没东西落下了？”
姚瑶谄媚地嘿嘿笑，手摆个不停：“没，没。”
她从背后推苏渺，悄悄说：“苏老师，你去给我探个底咯。”
“呐，我去催一催孙燕燕啊，她不会是掉坑里了吧。”
姚瑶嚷着跑远了，苏渺哭笑不得。
她硬着头皮过去，冲靠在车门上的人打了个招呼。
斟酌半响，她才开口：“陆放，你……是哪里的人？”
一秒。
两秒。
三秒。
头顶传来一声闷笑，还有他清润的声音——
“你叫我什么？”
苏渺看他一脸玩味的笑：原来他不喜欢别人叫他全名。
“嗯……放哥，你是哪里的人？”
**
姚瑶和孙燕燕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骆放慵懒地靠着车门，眼睛眯着，一张脸好看的过分。
苏渺不知所踪。
“咦，放哥，苏老师呢？”孙燕燕问。
他大拇指朝车里一指，喉咙里发出一声笑，绕到驾驶座那头去了。
姚瑶一头雾水：不是说好了坐副驾驶，苏老师怎么反悔了啊……
“苏老师，你怎么啦？”姚瑶钻进后座，关上门。
苏渺说：“没。”
方才，骆放最后一句话是——“我姓骆。”
本来没什么，但配上他亮眼的笑，还有……调侃的眼神，苏渺登时羞得无地自容，逃也似的钻进车里，打探什么的完全成了浮云。
“苏老师，他哪儿人啊？”
姚瑶的短信发过来。
苏渺看她一眼，摇头，表示她没问到。
姚瑶很沮丧，片刻后眼前一亮，她对苏渺做口型：苏老师，你看着啊，我自己问。她俏皮地眨眨眼。
“陆放大哥，你坐哪儿的飞机啊？”
苏渺想要提醒，已经来不及，她无奈地抬头，恰恰撞上后视镜里含笑的眼神。
她避开。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但奇怪的是，骆放没有纠正。
他甚至很好脾气地回答了，他说：“我去北京。”
姚瑶不说话了，苏渺莫名提了一口气。
他去北京，她们回弘城，不是一路人。
气氛就这样冷了，姚瑶这个话唠不讲话，孙燕燕忙着和男友发短信，剩下两个人，也都不是爱说话的，车里，落针可闻。
早上起的早，姚瑶很快就睡着了。苏渺精神着，只闭上眼假寐。
不知过了多久，孙燕燕打破沉寂，也不晓得她是要说什么不得了的事，非得下车接电话。骆放看了眼时间，默许了。
好几分钟，她没回，苏渺只当她是电话打得久了。
“后座那打火机，帮递一下。”
骆放微侧身，手朝后伸出。
苏渺忙低头找。她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好像特别怕他。
打火机是看到了，半截儿被压在姚瑶屁股底下。苏渺两个手指一抽。
出来了。
她轻放到骆放手里。
又没话了，一阵尴尬的安静。
骆放问：“介意我抽烟么？”
苏渺答：“不介意的。”
他便把窗打开了，烟含到嘴里。
隔几秒，他又说：“你是哪里人？”
他好像是刻意闲聊化解尴尬，捡了今天出现次数最多的问题。
“我弘城的。”苏渺看着他手里正在燃烧那一点。
“姓苏？”大家都喊她苏老师。
“对，苏，苏渺。”
骆放弹了烟灰，抬眼：“草田苗？”
“不是，渺小的渺。”苏渺确定了，他只是不想安静着。
“挺好。”
“谢谢。”
“嗯。”他点头，不问了。
又过了一会，他说：“你打个电话给你那朋友。”他是指孙燕燕。
苏渺猜他是怕耽误时间，利落地拿手机出来。车里太过安静，她手机发出的声音清晰可闻。
通了，一句一句歌词溢出来。
我和你吻别，
在无人的街，
……
铃声停了。
甜甜的女声响起，在说：对不起，你拨叫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苏渺挂断了，觉出一些不同寻常的意味来。
她看向骆放，骆放又弹一下烟灰，回头看她，侧颜好看得过分，他吐出两个字：“找人。”
**
孙燕燕真的跑不见了，他们在附近找了一圈也没看见。
苏渺有点儿生气了，她明明知道要赶飞机，却还是因为自己的情绪拖累大家。
骆放倒是没什么不耐。
不过这样耽误下去也不是个法子。
他拍一下苏渺：“分头找。”
他说完就走，又转过来叫住她：“喂，苏渺，电话存一个，找到人了知会一声。”
骆放说完，一笑，报出一串数字。苏渺存好，打给他。
骆放挥了挥手机，跑了。
只有他的铃声在响，是阿杜的歌——《差一点》。
一声声外放。
他的铃声，和她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