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青春》曩萨氻

19、同居时代 传说中神乎

　　传说中神乎其神的玛雅人流传至今的世界末日预言并未如期降临，站在唐古拉和昆仑山之间的可可西里，远望一群自在奔驰的野驴群，刺骨的寒风迎面如刀，心中却有种如沐春风的惬意悠然，这是令许多人匪夷所思、不可理解的心境，我想也许是因为经历坎坷后人生观蜕变的结果。世界末日之说从未停歇，好像上世纪之末就曾吵弄得沸沸扬扬，人类渺小到尚不知世界因何而来，却坚信有一天可以亲见世界的消亡，这是存在主义的幻想，还是虚无主义的猜度，我们不得而知，可是当这一天就这样平安的过去，太阳依旧东升西落，街头依然人声鼎沸，眼见又一日的黎明朝霞降临，我们的心中是否会多一份幸福和知足呢？如果玛雅人靠谱，那我昨天就该放下一切去登珠峰，站在自己一直梦想靠近的世界之巅，对着空旷的蓝天大喊：“洛洛，你在哪？”。当然，如果上面的氧气也靠谱，我还有气力的话……
　　可可西里是我们国家最后一块保留着原始状态的自然之地，这里的气候恶劣，却是野牦牛、藏羚羊、野驴和白唇鹿等野生动物的天堂。很多年前（听得出，我已经很老了），当时尚且年轻的导演陆川（现在也不老）以可可西里为背景，拍摄了一部揭露盗猎藏羚羊的电影《可可西里》，写实的风格让人看后很是震撼。我想，那满目血淋淋的藏羚羊皮迎风哀嚎，其实都是因为利益在作祟吧。现在，我就在著名的索南达杰藏羚羊保护站，三天来自愿带起红袖标，向公路上来往的旅人们宣传藏羚羊及周边生态环境的保护知识，旷野里迎风而立，我在用自己微薄的行动向可可西里这片美丽的土地致敬！向万千亟需保护和安宁的生灵致敬！向为这片土地无私奉献的伟大灵魂们的平凡壮举致敬！政府在□□期间提出“五位一体”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总布局，我对“生态文明建设”的观点很认同，这是政府对建设环境友好型、资源节约型社会的努力，更是对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高度认同和重视。不要说什么为了子孙后代，为了我们自己少一点良心的愧疚，也不要做竭泽而渔，焚山而猎的蠢事，有的时候政府还应加大在经济利益上的制约和管制，避免暴利对人性的挑战，这也是一剂治病的金石良方。还记得曾经和洛洛一起在电影院看《可可西里》时的情景，想当然的，她又一次落泪了……
　　洛洛就要考研了，马上面临新生的她即将进入人生崭新的阶段，从本科生向研究生进军，虽然依旧是在校园里朝九晚五，可我却隐隐感到了毕业即分手的危险信号，我开始变得莫名烦躁起来，尽可能躲避着洛洛，害怕哪一天这段令我刻骨铭心的感情就戛然而止。洛洛几次找不到我，可能是察觉到了我的异样，电话里声色俱厉地要我立刻见她。我看躲终究也不是个办法，只好如约来到洛洛的家中。
　　沙发上，洛洛皱着眉紧盯着我看，像是要把目光探进我的心底，让我感到浑身不自然，我避开洛洛探寻的目光，心虚地问道：“你看什么呀？我又怎么了？”洛洛并未马上回答，继续盯着我的眼睛半天才说道：“你说怎么了，这几天为什么躲着我？说实话，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急忙否认，回答道：“什么呀，想哪去了，我哪有躲你，是你神经过敏了吧？”洛洛继续追问：“那你怎么几天不见人影？”我顾左右而言他，回答道：“没怎么，嗯，考研准备的怎么样了？”洛洛并不给我岔开话题的机会，继续说道：“你就别装了，你那点本事，心里想点什么事，脸上全带出来了，你说不说，是不是还要我……”说完小拳头紧攥做狰狞威胁状。看着洛洛调皮的样子，我犹豫再三，决定还是说出心里话，于是不再回避洛洛盯视的目光，缓缓说道：“好吧，我说，你马上就要毕业了，等你考上研究生我们可能就面临分离了，我现在还在读大三，大家都说校园恋情是毕业即分手，我不知你是怎么打算的，所以不想，也害怕去面对这个问题，所以……所以我躲着你，是怕你和我说分手。”听了我的回答，洛洛恍然大悟，继而如释重负轻松地说道：“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呢，你是怎么想的？”洛洛的突然反问让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小声地答道：“看你，我随你。”洛洛很不淑女地大笑起来说道：“什么叫随我呀，这么扭捏哪是你的风格呀，你是要妇唱夫随吧，那好，你就乖乖地呆在我身边，别再想着甩开我去找你那些乌七八糟的网友。”我面露窘色，尴尬地问道：“你报的哪所学校的研究生？”洛洛故意卖个关子，眨着眼说道：“你猜？”我摇摇头，回答：“那你猜我能猜到吗？”洛洛笑了起来，回答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我们师院，怎么样，被感动了吧？”听了洛洛的话，我很是欣慰，终于如释重负地说道：“那好呀，这么值得庆祝的好消息，我们出去大吃一顿吧。”洛洛并不赞同我的提议，摇了摇头，撅着嘴说道：“我不想出去吃，一天到晚都在外面吃，吃来吃去还是一个味道，每个星期只有周六能在哥哥家改善伙食，哎，要是我会做饭就好啦。”说完，洛洛一脸的向往，我的眼睛一亮，忙接口道：“早说呀，我会呀，这有什么难的，我从小可就精通厨艺，煎、炒、烹、炸、煮样样拿手，我给你做，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你？”洛洛很是惊讶，表情无异于见到三只眼睛的外星人，她将信将疑地问道：“你会做饭？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骗我呢吧？”我挺了挺胸肌，做出一副志得意满的神色说：“哼，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来，今天就让你现场品尝，让你知道什么是五星级大厨的看家本领。”说完，拉着洛洛就来到了厨房。
　　翻遍洛洛家的厨房，我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除了各色泡面和零食，丫头家里什么食材也没有，让我不禁感慨连连。于是，我着手写了一张单子，指挥洛洛去楼下的超市买菜，听说能品尝我的手艺，洛洛很是兴奋，颠儿颠儿地就跑了出去。等到洛洛回来时，我这边也已准备就绪，取出洛洛买的各色菜品，装作很是在行的一番评头论足，什么辣椒不新鲜呀，西红柿没挑好呀，说得洛洛对我连连点头，目光中极尽崇拜之情。我一看效果差不多了，接着说道：“好了，本大厨马上就要闭关烹制了，非本门弟子谢绝观看，你去收拾收拾，准备开饭吧。”看着我信心十足的样子，洛洛放心而满意的点点头，道了声“辛苦你了”，就走了出去。
　　一番煎炒烹炸，哦，对不起，准确地说是只有炒，而且其实也是半斤八两的手艺，连蒙带猜，外加回忆老妈炒菜时的情形，总算搞定了几个菜。看着陆续摆上桌的菜肴，洛洛满脸问号地问道：“怎么都是鸡蛋呀？番茄炒蛋，青椒炒蛋，炒鸡蛋，你不是就会做鸡蛋吧？”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笑着回答说：“呵呵，差不多吧，不过你放心，绝对可以吃，以后我会继续努力的。”“啊！！！你骗我！什么五星级大厨，你就是个只会炒鸡蛋的骗子。”洛洛叫嚷着，看着我一脸的哀怨，我笑着哄她说道：“炒鸡蛋怎么了，多有营养啊，我从小就爱吃这个，快，米饭快好了，来尝尝吧。”洛洛撅了撅小嘴，不情愿地坐下来，搛起一块鸡蛋，左右端详，细心审视，又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我，才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嚼了几口，洛洛的脸色慢慢好转，撇撇嘴说道：“嗯，味道还行，凑合着能吃。”我又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回答说：“再接再厉，再接再厉，我会不断提高自己的技术水平，争取以后让领导更加满意。”
　　吃过饭，面对着一桌碗筷，洛洛看着我，示意我去收拾，我别过头不理她，嘴里说道：“我做饭，你洗碗，说好了的。”洛洛狡辩道：“谁说了，快去洗，你怎么这么懒呢？”我不服气地回到：“我懒？应该是你去洗好不好，谁家不是女人洗碗的？”洛洛瞪了我一眼，继续狡辩：“谁说女人就一定要洗碗，我今天就是要为全世界妇女争取平等的权益。”我头晕了，这丫头把权益和平等都扯出来了，我下定决心，打算好绝不能服软，要不岂不是葬送了广大男同胞的权益，场面就这样僵持着。洛洛见此，眼珠一转说道：“要不这样，我们叮铛锤，谁输谁洗？”我点点头表示同意，并拉开架势准备一决高下。洛洛继续说道：“要不干脆，谁输了从今以后只要是我们两个吃饭，谁就洗碗洗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听了洛洛的建议，我笑着点了点头。“1、2、3，叮铛锤，1、2、3，叮铛锤”。结果你都猜到了吧，在一个耍赖的女人面前，爱她的男人当然永远是输家。看看吧，当我在厨房里唉声叹气地洗碗刷筷时，洛洛正在沙发上高兴地唱着歌，一边还不停地督促道：“你要洗干净啊，不要偷懒，哈哈哈。”
　　晚上回学校前，洛洛送我到楼下，抓住我的手说：“雨辰，谢谢你为我做饭，虽然你的厨艺很一般，但是我觉得今天好幸福。”听了洛洛的话，我开心地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发回道：“那以后我就一直为你做，只要你不嫌弃我做的饭不好吃。”洛洛摇摇头，笑着说道：“我爱吃你做的饭，不过，你要是能天天为我做就好了？”洛洛的话像是一个小火花，点燃了我脑海里长久以来的一个念头，于是我试探着问道：“你真的想天天吃吗？”洛洛点了点头回答说：“是呀。”我向左右看了看，冲着洛洛的耳朵小声说道：“要不，我们…住在一起吧？”洛洛听了一惊，转头看向我，目光很是复杂，继而摇头坚决地说道：“不可能！”我不甘放弃，继续施展三寸不烂之舌劝说道：“为什么？我们天天在一起不好吗？”洛洛摇了摇头表示否认，回答说：“不是不好，只是我觉得不太合适，万一家里人或学校知道了该怎么办？”我开始极力打消洛洛的疑虑，劝说道：“怎么会呢，我们周一到周五在一起，周六日我就回学校，再说学校里谁现在还操心这些呀，多少大一、大二的就搬出去住了，我看这样完全可行，从这儿到我们学校坐公车不过半小时，我每天这样朝九晚五的，你不是也正好可以监督我的行踪么？” 我看到洛洛依然犹豫不决，但是语气里已经有了明显的松动，于是趁热打铁，一把揽过她抱住，在她耳边说道：“你放心好了，洛洛，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我们过过自己的二人世界，幸福美好的二人世界，你说好吗？”洛洛被我动情的话煽晕了，不再坚持她曾经的爱情信条，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那你要发誓，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人，不准惹我生气，不准欺负我，只能想我一个，每天都要好好爱我，听我的话，给我做饭吃。”听到洛洛答应，我难掩心中激动，高兴地点头说道：“我发誓，一生一世，只爱你杨洛洛，把你当做我生命里的珍宝，呵护你，爱护你，保护你，陪你哭，陪你笑，为你挡风遮雨，与你牵手偕老，永远听你的话，永远都让你开心，永远……”
　　同居时代就此拉开，回到学校简单地向胖子和老大、萝卜汇报了一下，哥几个那个羡慕呀，目光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对着我密集阵似的讽刺、调侃，大过嘴瘾，又眼巴巴看着我收拾了简单的装束，告别了苦逼的单身生活。就这样，我开始了和洛洛崭新的一页，一段甜蜜的、幸福而美好的同居生活。往日的场景似乎依然历历在目，曾经的誓言也好像还在耳边回荡，可是佳人已远，往昔终究不再，唯有誓言依然会在每次回忆时掀起心中阵阵的波澜，那个我愿一生视作珍宝的女孩，终因我的绝情而伤心远去，空留我的悲伤、惆怅，和无穷无尽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