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青春》曩萨氻

18、回心转意 远赴西藏可

　　远赴西藏可有多种方式以供选择，既可以走青藏铁路，只不过如此一来就失去了欣赏沿途风景的乐趣；也可以选择自驾游，如果你有马力强劲的越野车，完全可以和三五好友一路奔驰，尽享沿途风光；当然，你还可以像我一样，一路骑行历尽沧桑，在磨砺中品味孤独，在孤独中静享美景，在美景中沉淀心灵。在青藏高原上，你还可以见到以另外一种方式丈量这片神圣土地的人们，她们用向前匍匐的身体一点点铺满了朝圣和还愿的路途。是的，这么多种方式代表了不同的文化，也代表了我们各自不同的阶级，可以代表我们所占有的不平等的社会资源。就像人生不同的路，可以欣赏到不同的风景，拥有不同的灵魂和价值，但是，到了最后告别，终于殊途同归的时刻，依稀离别时很难说谁的幸福更强烈些，谁走得更安详些，谁又能获得生命最后的那分片刻的安宁……
　　因为时代和特殊的社会环境，马克思是我从小就知晓的一代伟人、思想巨匠，他在我的印象里是一位伟大的导师，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充满睿智却命运多舛的思想家。在我懵懂少年的记忆里，就知道他提出的共产主义是多么伟大的理论，而我们正在以实际行动践行着他的伟大理论，曙光似乎就在不远的前方，胜利似乎也指日可待，按需分配、消灭阶级而天下大同的共产主义社会就在下一个街角的转弯处。然而，自从在大学里学过马哲，又学习了“马正经”，我便在心里对这位伟人提出的理论，产生了令自我深深不安的怀疑，当然这种怀疑一直被传统的自我否定乃至批判，可怀疑的萌芽就像心中繁衍丛生的杂草，挥之不去无法消除。我常常一个人偷偷地在想，阶级真的可以被消灭吗，如果在社会中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或者高精尖项目和普遍大众项目所获得的价值一样，那么人们为之付出的动力在哪里呢，天性懒惰的人只选择投入低、掌握快的劳动，谁去从事又艰难、又枯燥，获得价值又等同的劳动，谁又去不计较地投入从事开发和创新呢？如果社会中不同的劳动产生不同的价值，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那么多劳的人们是否又会成为阶级金字塔上塔尖的那一部分呢？随之占有的社会资源是否再次会为之倾斜呢？总之，这一个既哲学又激进的想法困扰了我在大学的数年，直到走向社会，褪去学校里那层理想主义的外衣，我才真切地认识到了社会的严酷和现实，同时也对马克思主义产生了更深的疑问。不过在内心纠结和困惑之时，还好有中国特色几个字抚慰着我。我们不能只认前人指的路，路在我们自己脚下，不同的路况不可能前人都会想得面面俱到，这一切还得靠现实中的共产主义人一起探索、实践，找到那条天下大同的路。前些年一个火爆的叫《非诚勿扰》的相亲节目曾给了我很多不正经的启迪，我常想如果世界上的人们可以放下地域、种族、阶级的差异，相互通婚，那么只需要几代人共同的努力，国家、民族、地域、阶级的壁垒就会被淡化消失，干脆把地球真正地建成一个村落，岂不是顺利实现了世界大同嘛？呵呵呵，请不要鄙视我天马行空的YY，纯属娱乐，莫要自扰，如有雷同，敢问您，也是刚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病友吧？
　　为了挽回洛洛的感情，我使尽了浑身解数，可丫头却咬定青山不放松，根本不给我丁点解释和道歉的机会。正所谓“病急乱投医”，“死马权当活马医”，上午下课后看到胖子和女友诗雯在食堂里卿卿我我，我急忙凑了过去希望借此求取真经。胖子瞪了我一眼说道：“嗨，有没有点眼力价儿，你这多少瓦的节能灯啊？”我不理会胖子的挖苦，诚心诚意地哀求道：“胖儿，就别欺负哥们了，你没见我这已经是遍体鳞伤，心肝俱碎的吗，再给想想办法吧，哥们儿一生的幸福全牵挂在你们身上了。”一旁的诗雯好奇地看着我可怜兮兮的样子，问道：“怎么了，袁雨辰？”听到诗雯问我，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我急忙凑到诗雯身旁，像祥林嫂一样絮絮叨叨地把那天“彗星撞地球”的经历又重述了一遍。诗雯听完，刚刚一脸的好奇立刻换成了满脸鄙夷，轻蔑地看着我说道：“没想到啊，你还有这么大魅力，还敢玩脚踩两只船的高难度，在马戏团练过吧？你也不怕落水了被淹死啊？”诗雯的火爆脾气同学们都晓得，她尖刻的调侃让我大囧，不好意思地回答道：“什么呀，我压根就没上那条船，不是，我这真要被淹死了，你就不能救人一命啊，好歹同窗一场，胖子又是我纯铁纯钢的哥们儿，您给出出主意呀，到底怎么样才能让洛洛回心转意呀。”看着我一脸的后悔莫及，诗雯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好了，就帮你这一次，不过结果怎么样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一听说诗雯有办法，我兴奋地问道：“快说，什么办法，赴汤蹈火，再所不辞。”诗雯不屑地看看我说道：“哪那么严重，不过呢，你伤人家有多深，就得用加倍的诚意才能挽回，我的办法就是（吧啦吧啦吧啦），记住喽，关键是你得无所顾忌，不能要你这张破脸，周围的人越多越好，起哄的人越热烈越好，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就是挟裹众人的力量逼她就范，所谓‘从众’和‘苦肉计’二计合一，这就是计中计。”听了诗雯的办法，我将信将疑地问道：“这能行吗？”诗雯再次鄙视我，不屑地回答说：“怎么不行，只要你表现好就一定行，快去准备准备吧。”我依旧表示怀疑，无奈没有诸葛亮的锦囊妙计，却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胖子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见我拔脚要溜，伸手一把就拉住了我，我气急败坏地甩着问道：“干嘛呀？”胖子回到：“干嘛？就这么走啦？我们家的美女诸葛给你想了这么条妙计，你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啊？”我无语了，被胖子“插朋友两刀”的做法表示深深的悲哀，但眼下要紧的大事还在后面，只能委曲求全装作一脸歉意地回答说：“放心，放心，等我把洛洛追回来，一准儿请您二位撮一顿儿，地方你们随便挑，到时再好好面谢你们贤伉俪的大恩大德。”说罢冲诗雯深深鞠了一躬，拔脚就走。渐行渐远之际依稀听见诗雯的声音传来：“王宇，你说，你有没有做过和雨辰一样的事？”我心中大乐，呵呵，这下又是一番严刑逼供吧，够死胖子喝一壶的了，哼！让他胳膊肘往外拐，见色忘义，叛徒！
　　夕阳西下，自天空铺下一层轻柔的红帐，笼罩在落日余晖里的师范学院正门，此刻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忽然，一只硕大而可爱的卡通企鹅突兀地出现在这里，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更吸引人眼球的是在他手里高举着一块心形的牌子，上面写着：“洛洛，请原谅！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你一定猜到了，不错，这只企鹅就是我扮的，这也是诗雯想到的所谓“金点子”。穿着老大从话剧社借来的企鹅道具，尽管是4月天，汗水却有如滔滔江水顺流而下。这玩意儿可真是太憋闷了，哎，因为爱情，豁出去了，这不比上刀山、下火海强多了嘛。一边想着，我一边观察着洛洛的踪影，刚刚和她们班女生通过电话，获悉洛洛此刻正向校门口赶来，我喘着粗气，把手里的牌子又向高举了举。此时正是下课时的人流高峰期，身边早已聚满了许多等着看热闹的观众，我不理会众人的指指点点和七嘴八舌，一心盯着校门的方向，反正谁也认不出我，有什么可丢人的。喔，总算看见洛洛出来了，我长出了口气，笨拙地擎着手中的牌子，一扭一扭地向着洛洛挪了过去。
　　看见一只硕大的企鹅挡在身前，洛洛吃惊不小，但转念就明白了这是我的杰作，脸色又阴了下来，甩下句“丢人”便不再理会我，径直走了过去。我急了，想追却奈何行头笨拙，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旁边围聚的观众见我急得团团转，都哈哈大笑起来。我并不理会，只好看着洛洛的背影，跟在她的后面，一路笨拙地走到了她家所在的小区，无措地站在楼下不知怎么办才好。卸去头上重重的束缚，我拨通了诗雯的电话，诗雯对我的遭遇似乎早已料到，继续出主意坚定地说道：“等！一定要继续等下去！放心，到最后她一定会出来的。”我摇了摇酸胀的脖子，接着问道：“那万一她今天晚上不出来了，我该怎么办呀？”电话那头的诗雯气结地回答道：“那你就等到天亮呀，谁让你当初去招惹别的女孩了，这就是代价，哼！放心吧，她这会儿一定在窗口偷偷看你呢，坚持到底就是胜利，加油！”谢过了诗雯，我拿起了重重的企鹅头，看了一眼洛洛家的窗口，一个身影在窗前闪过，果然……“诗雯真是料事如神呀”，我一边暗暗想着，一边又套上了手中的企鹅头，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黄昏已变黑夜，刚刚几个还围在身边和我逗弄着玩耍的小朋友也都回家了，我孤独地站在洛洛家楼下，只觉得腰酸背痛，痛苦难捱，比打一场篮球比赛还要累。正当我膝盖发软，意志开始动摇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帘。洛洛的面孔逐渐清晰，她站在对面看着我恨恨地说道：“你还嫌人没丢够吗？还不赶快上楼换了去，看你这一副蠢蠢的样子。”像是在黑暗中终于看到了久违的幸福曙光，我一下子跳起来，蹦跶着跟在洛洛的身后就上了楼。
　　洛洛的家中，脱去厚厚的企鹅道具装，我筋疲力尽地靠在了沙发上。洛洛走过来递给我杯水，表情严肃地说道：“哼！你别以为我原谅你了，你的检讨还不够深刻，还要继续反省，还有，谁给你出了这么个馊主意，当着那么多同学面前表演，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我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回答道：“我也是被逼无奈呀，实在是没办法了，谁让你不理我了，你看看这才几天呀，把我折磨得都‘人比黄花瘦’了。”看着我在一旁装可怜，洛洛撇了撇嘴，说道：“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犯。”我挺起身，猛地单膝跪在洛洛身旁，抓住她的小手，深情地说道：“洛洛，我错了，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再犯了，还有，你要相信我，我和娉婷真的没什么，我发誓！”看着我动情的面容，听着我信誓旦旦的保证，洛洛抽出手，细心地为我擦去额头的汗水，嗔怪着说道：“你傻不傻呀？看把你累的，我要是不下楼去喊你，你还真在楼下傻站着一宿啊。”我听了挺胸膛，义正严词地回答道：“那是必须必呀，只要能换回你的原谅，就算是九天揽月，五洋捉鳖，我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