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青春》曩萨氻

11、放手 墨脱位于青

　　墨脱位于青藏高原东南的雅鲁藏布江大峡谷中，藏语寓意“圣洁的莲花”，这与它优美宜人未被世俗烟尘沾染的环境是极为贴切的。这里是一处罕见的世外桃源，也是闭塞和落后的“高原孤岛”，这里的孩子单纯而懵懂，他们期待而羞涩的眼神让人看着心碎，一路来的颠簸和跋涉让我在此刻体会到了内心的宁静。其实，这里的环境就是我们人类最初的状态，没有城市，没有烟尘，没有喧嚣，不曾污染，也没有形形色色的分别差异，没有条条框框的壁垒束缚，把你、我、他分为上等、中等、下等，每一等人拥有不同的生活和生命的历程，最可悲的是享有不同的尊严和保障，彼此冷漠、无视，甚至仇视，忘记了我们相同的本质，忘记了其实我们就在同一条船上……
　　好久不见疯子，自从海城一别，与这厮只在网上见过，他没来学校找过我，我也不想去找他，觉得尴尬，更不想听他说教般地劝我，大概也是害怕触碰那段伤心往事吧！羽墨倒是打来过电话，却也仅限于不咸不淡的彼此问候，我觉得这份感情还是当断则断的好，实在不应该像过去那样，继续做着傻傻的单纯的痴梦。与高中同学联系渐疏，有时倒让我很是感慨，从前的同窗曾经那么亲密无间，似乎就在不经意间联系却越来越少，继而又回想起那些小学同学、初中同学，好多甚至都已记不清楚，还在联系的也是寥寥数人。曾经年少的我们似乎从没想过，在这一生中有一些人与我们只是一面之缘，或是几面之缘，随着时间流逝，他们中的一些人，我们这一生都无法再度相遇，尤其是当你能够清晰地回忆起他们的音容笑貌时，那种失去的沮丧让人感慨又心碎无助，甚至后悔当初要是和大家相处更愉快一点就好了，也能为彼此留下更多美好的回忆，减少一些心中的遗憾。因此，在这里啰嗦地奉劝朋友们，从此刻起好好珍惜你身边的人吧，无论是你喜欢的、厌恶的，熟悉的、陌生的，能在茫茫人海彼此相遇，又将在茫茫人海中分别疏离，就请善待彼此吧，希望彼此在心中都能留下一片温馨美好的回忆。
　　疯子来电话时，我正和洛洛在宿舍里为一根玉米“大打出手”，当然这只是玩笑，而且其实受伤的总是我。下午没课，中午洛洛来时带了些甜玉米，宿舍其他人出去吃了，我就陪在洛洛身边看她吃，双目含情、饶有兴致地欣赏她的吃相。洛洛被我看的不自然，拿起一根玉米劝我说：“你吃呀，特意买给你的还不吃，别人都爱零食，怎么就你是个另类？”我呵呵笑着说：“算了吧，从小我就不好这口，你吃你吃，看你吃我就饱了。”洛洛瞪我一眼说道：“你不会是看了我没食欲吧，我有那么丑吗？”我还是傻呵呵地笑：“当然不是，你甜蜜所以我幸福，你温暖所以我快乐，你吃爽了我就happy了，呵呵。”洛洛小嘴一撅，装作生气地说：“你不陪我吃我很不高兴，我命令你，必须吃！”我再次拒绝地摇摇头，洛洛眼见文的不行，干脆动起了武力，嘴里还嚷嚷着：“今天我非要给你喂到嘴里。”一边张牙舞爪地拿根玉米就冲我嘴里塞过来，我站起身慌忙躲避，于是两个人为了根玉米，就在宿舍里上演了全武行。正打闹着，电话响起，我一边制止洛洛的追打，一边接起电话，冲洛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电话是疯子打来的，只听他问道：“喂，忙什么哪？好久不见了，聚一聚，下午有课没？我找你，要不你过来？”我看着一旁气喘嘘嘘红着脸的洛洛，喘息着犹豫道：“啊，下午呀，我们有课哪，要不改天吧，改天我约你。”疯子一听我推辞，脏话立马从话筒里飞过来：“你忙屁呀，我找你是有个正事儿要和你商量，你还真跟我拽上了，我告诉你，琪琪和羽墨她们十一要来玩，星期五下午的火车，你孙子要是敢不露面，我饶不了你，非把你的皮扒了炼阿胶，你看着办吧，一会儿我就把车次发给你。”挂了电话，我像遭了雷击一样大脑空白，洛洛推了我一把才回过神儿来，我看着洛洛，对她欲言又止，内心五味杂陈，纷乱如麻，不知该怎么应对，洛洛看出我表情的异常，小心地问道：“没事吧，你怎么了，谁来的电话？”我看着她回答：“是疯子。”洛洛哦了一声，继而不解地问道：“那你怎么跟丢了魂似的？”我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洛洛，继而想到这件事不应该瞒着她，于是一咬牙说道：“他告诉我，琪琪和羽墨十一要来玩，所以我……”洛洛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继而又略带酸味地说：“我说你怎么跟丢了魂似的，你是怎么想的，决定怎么办啊？”我一听这话风向不对呀，怎么闻着醋海涛天的，于是忙装作若无其事说道：“算了，十一我也挺忙的，就让疯子陪她们吧。”一边说，一边又偷偷瞄了瞄洛洛的表情，果然听到我的回答洛洛面露喜色，但转而又恢复自然说道：“不好吧，同窗几年，来到A市你不尽地主之谊，还躲着人家，太说不过去了。”我一听摸不准洛洛到底是什么意思，索性把问题抛给她，问她应该怎么办，自己好遵从领导的最高指示，确保方向正确，万无一失。其实我晓得，洛洛的心里这会儿恐怕早有主意了，果然，只见她略作思考，便回答说：“要不这样吧，我和你一起接待她们，帮你尽一尽地主之谊，这几天陪她们好好玩一玩，你觉得怎么样啊？”我隐约觉得这个主意并不好，第六感告诉我这么做等于是自找麻烦，自寻死路，自投罗网，却又不敢公然反驳，违逆圣旨，所以只好装作万般拥护地答应了，心里却在惴惴不安，暗暗的祈祷。
　　接站时疯子在电话里和我碰头，我远远地就看见他站在那得瑟地抖来抖去，这孙子，从来就不能好好地立正一分钟，军训时也抖，为这教官罚他站了好多个中午，可是毛病却依然没改，正可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疯子见了我，夸张地跳着招手，嘴里刚要蹦出脏话，就看到了在我身旁的洛洛，大张着的嘴巴无法合拢，吃惊地瞪着我和洛洛向他走来。见了疯子，洛洛好笑地问：“怎么，见了美女这么大反应呀？”疯子回过神来，尴尬地回答：“不是，不是。”一边看向我，恨不得把目光化作千万柄利刃将我凌迟处死，我不由地耸了耸肩，还以一个无奈的眼神。于是，三个人咸一句淡一句地聊着，直到看到琪琪和羽墨的出现。
　　疯子热情地上前和琪琪拥抱，和羽墨打着招呼，我和洛洛站在一旁，洛洛拽了拽我说道：“快帮我介绍一下啊？”我装作恍然大悟，一边尴尬地走过去，一边招呼着说道：“嗨，琪琪，羽墨，我代表古城人民欢迎你们的到来，来，这位是洛洛，洛洛，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我高中时代的两位红颜知己了，羽墨和琪琪。”说完，故作幽默地笑个不停，可是我马上就发现，这点幽默完全不起任何作用，场面瞬间就成了冷场。洛洛冲着羽墨微笑着大方地伸出手来，羽墨的脸色却变得冰冷，看了看洛洛，并不伸手，一旁的琪琪忙笑着解围，一把抓过洛洛的手，自我介绍着，洛洛脸上的尴尬才稍显缓解，与琪琪攀谈起来，我看了看冷若冰霜的羽墨，不自然地挠挠头，心里又七上八下地担忧起来。
　　为欢迎琪琪和羽墨的到来，我和疯子决定先摆上一桌接风。这顿酒喝得很是沉闷，羽墨一直不高兴，脸上的冰霜一直未见消解，琪琪和疯子为缓和气氛，尴尬地左右招呼，看得出洛洛也是心不在焉，而我呢，则是一直小心翼翼，生怕在紧张的气氛上再招惹出小火花，弄不好直接引爆，血溅当场。一顿饭吃完，桌上的菜大多没怎么动，疯子说已经安排好了宾馆，一路舟车劳顿的，要不先回去休息吧。洛洛一听接话道：“那哪行呀，去什么宾馆呀，就去我家吧。”疯子看了看琪琪说道：“不方便吧？”洛洛说道：“有什么不方便的，正好我一个人住，就去我那，只要你放心就成。”疯子笑着回答：“我有什么不放心的，那就麻烦你照顾她们了。”羽墨一听要去洛洛家，不同意地说道：“我不去，我去宾馆住。”疯子尴尬地看着洛洛，琪琪也劝道：“走吧，就去洛洛家吧。”羽墨还要坚持，洛洛见状走过去，拉着她走到一旁，小声嘀咕了几句，不知说了什么，两人走过来时，羽墨竟然同意了，我不禁惊讶洛洛刚刚说了什么，难不成是用咒语把羽墨直接给催眠了不成。
　　送走了三位美女，疯子马上原形毕露，憋了一晚上的火儿全发泄出来了，追着我就是一通拳脚，边打还边骂：“你头蠢猪，谁让你把她带来的，你没脑子呀，瞎显摆什么呀，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真想见识见识地球大爆炸呀。”我一边躲闪疯子的袭击，一边委屈地回答：“是我要带她来吗，是她自己非要来的，我有什么办法呀，还说我呢，谁让你把羽墨给招来的，是不还嫌不够乱呀？”疯子看着我，恨恨地说道：“好，你小子，你就等着吧，我看这几天你怎么过，看你最后到底是怎么死的，我好给你收尸。”
　　第二天，和疯子一块去接三位美女，打算一块儿去游玩一番。一路上，我设想了种种场景，计算了各种可能发生的意外，并进行了各种应对、权衡和选择的假想。可一到洛洛家楼下，看到三位美女站在那有说有笑时，我立刻就崩溃了，真没想到竟会出现这种情况，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呀。看到我一脸窘相，洛洛和羽墨两个人笑个不停，默契的样子就像相识多年的闺蜜。我疑惑不解，心里的问号一个接着一个，可洛洛和羽墨却像没事人一般，牵着手一路说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想了半天我也是一头雾水，云山雾罩的。
　　接下来的几天，由于气氛的和谐，我和疯子陪着羽墨、琪琪，当然还有洛洛四处游览，购物、逛街，玩了个不亦乐乎，丝毫没有初次见面时的尴尬和难堪。临别前的晚上，就在洛洛家小区旁边的饭馆里，大家欢聚一堂为羽墨和琪琪饯行，嬉闹了半天，说了很多，也喝了很多，到最后不仅我们两位男士，三位美女也有点喝大了，一个个醉态可掬。从饭馆出来，走到洛洛家楼下，羽墨看着洛洛说道：“洛洛姐，我能和雨辰单独呆一会吗？”洛洛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说：“当然可以呀，他又不是我的，你尽可以牵走。”听了洛洛的话，我恨了她一眼，洛洛装作无视说道：“你们去吧，羽墨，记得早点回来呀，雨辰，你一会儿要负责把羽墨送回来，记得吗？”我尴尬地不知如何回答，疯子挽起琪琪说道：“我们也出去再转一会儿，洛洛你就先回吧。”洛洛点了点头，招了招手就转身上楼了。
　　和羽墨走在洛洛学校的操场上，华灯初上，正是校园里热闹的时候，一对对情侣结伴而行。我陪着羽墨缓缓漫步，尴尬地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问她最近学习和生活情况，羽墨心不在焉，走了几步，停下来，表情严肃地缓缓说道：“雨辰，这几天，洛洛姐和我说了很多，说你上次从海城回来是多么痛苦，说你曾经有多么喜欢我，说我当初把你伤得有多深。其实，这几年来，我的确喜欢过你，但也仅仅是喜欢，喜欢那种被你追求的感觉，喜欢被你当做唯一的那种幸福感，是洛洛和我谈过我才真正明白了，这些喜欢并不是爱，这只是因为一直以来被你呵护所以才会在意，难以放下，是因为我害怕失去你的呵护和关心。原谅我一直以来对你若即若离，那是因为我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爱你，也原谅我一直没有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我想洛洛姐是比我更适合你的女孩儿，你们在一起一定会很开心，很幸福的。所以，我要祝你们幸福，我也希望，我们一直都会是好朋友，虽然最后不能在一起，但却是最好最好的朋友。”说着说着，羽墨情绪变得激动，不禁红了眼眶，而后又开心释然地一笑，像是放下了一个背负许久的包袱。听了羽墨深情表露的这席话，我十分感动，多年的追求使我对她已经有了一种很特殊的感情，高中时代的我曾经一直坚信，自己的一生只会爱她一个人，我一直坚信自己一定能用真情换得她的真爱，此刻听了她的一番话，才使我真正意识到当初自己为爱所做的种种坚持，其实并未想到会是今天这样的结果，而这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好，那段高中时代青涩而单纯的爱恋，正如人生初遇的神圣的爱情殿堂，让我从青涩走进成熟，从懵懂走进睿智。、我并不后悔，因为这是我的青春纪念，是我在青春履历中用真诚和懵懂写下的爱的赞美诗，也是我在情窦初开的时节，留给人生回忆里一缕那么沁人心脾、空谷芝兰的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