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青春》曩萨氻

10、因为爱情 年少时我们

　　年少时我们轻狂不羁，年少时我们懵懂无知，年少时我们心高气傲，年少时我们原来拥有那么多的美好，可惜发现的往往太迟，当我们醒悟时，青春就只剩下一条带着嘲讽的尾巴……多年后，听了一首风靡当时的歌，筷子兄弟的《老男孩》，听到那句“我曾经爱过的人啊，现在是什么模样？”时，我正站在海拔4700多米的藏北纳木错，这几首歌是我临行前下在手机里打发时光的。蔚蓝的天空和碧蓝的湖水相接，白皑皑的雪山掩映其中，旁边是挂满经幡的夫妻石，放下一块刻着六字箴言的红色玛尼石，我的心飞回了曾经年少无知的岁月，洛洛可爱的笑容再次浮现在我的眼前，心中久久封闭的疼痛瞬间泛起，泪水也如珠儿一般滑落……
　　洛洛大我一级，专业是外语，虽说在师范学院，却不是师范类的学生。从小家里对她的教育就非常严格，所以她也一直是妈妈的乖乖女，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而我和洛洛却有如天壤云泥之别，高中时代的我就是极度危险份子，老师们对我是避之唯恐不及，上课时不见我还好，见了就像见了瘟神一般，倒了霉似的一脸晦气，教导主任甚至在全校大会上生动地形容我是一颗定时炸弹，谁和我离得近我就炸谁，奉劝其他同学都离我远点。我妈就更不用说了，不知是不是因为青春期遇见了更年期，好不容易一个月见我一回，娘俩儿不是掐架就是冷战，就跟前世结了多大的冤仇似的。多年过去了，不知是我醒了还是我妈醒了，现在变得一见面就亲热得不成，有时再听她骂我，也只是觉得有趣，老妈现在生气也让人觉着可爱，全没有了当初那种如雷轰顶的感觉，这变化真是让人感慨万千……说这些，其实只是为证明一种观点，就是我和洛洛之间存在这许多鸿沟，甚至这也可以叫做阶级差别，她属于好孩子一拨儿，我代表的是坏孩子一拨儿，可这并不妨碍我们恋爱得轰轰烈烈，如火如荼！最起码在那个青春无知的年代从没有过！
　　洛洛大三时，我才上大二，两人认识几个月，感觉却像是几辈子，一天不见就如隔三秋。为此，我尝试过逃课（其实也没怎么上）去陪她，被她知道了就会义正严词地把我赶回来，害得我天天躺在宿舍里算课程，还得看她有没有时间，庆幸的是大学里的课程安排的没有高中时那么没人性，要不还谈什么恋爱，直接改弹棉花得了。每次来看我，洛洛依旧继续着糖衣炮弹的攻势，把宿舍里的几大吃货降服的每次见了洛洛都跟嘴上抹了蜜似的。更可气的是，每次我们俩人要出去吃饭，这几个就故意找借口一块儿，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洛洛得了奖学金，高兴地打电话来说要请我吃饭，胖子在一旁刚偷听出个眉目，马上把头从电脑屏幕里拔出来，一个劲儿地嚷嚷着：“吃饭去？你和洛洛吗？两个人多无聊呀，带上哥几个作陪吧？”我厌恶地瞪了胖子一眼，转过身装作无视，胖子急了，肥头大耳地凑到我身边，对着电话就是一阵狂喊：“洛洛，吃饭带上我呀，我也要去！”我急了，一边忙着躲避胖子的狮吼功，一边冲其肥硕的屁股上送上一脚。电话那头的洛洛已是笑声连连，喘了好半天才问道：“刚才是王宇吧？”我皱眉回答：“啊，就是，除了他，还有哪个吃货这么不要脸。”洛洛又笑个不停地说道：“要不带上他吧，把你们宿舍的都叫上，人多不也热闹嘛。”听了洛洛的话，我气愤地回答：“不带，带他们干嘛，节能灯展销会呀，还嫌不够亮的呀！”回过头，胖子正眨巴着小眼睛偷听，装作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我崩溃了，被这孙子的表情摧残到了，洛洛又劝我道：“算了，还是一块吧，等过两天我们两个再单独出去，大家都知道了，不一块聚聚，你怎么和人家交代呀，我以后还怎么见他们呀。”听了洛洛的劝说，我无奈了，只好说道：“那好吧，就听你的。”挂了电话，看胖子一脸的阴谋得逞的表情，我怒了，冲过去就把丫摁在了床上，边捶边骂：“没眼力价儿的吃货，今天我这拳头包子给你管够。”胖子则夸张地哇哇大叫：“啊，大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下回我就是饿死也不敢耽误你和织女约会了，老大，萝卜，你们在哪呀，快来救救我呀，出人命啦！”
　　每次和洛洛像这样的约会，只要是带上个吃字，哥几个肯定得尾随上，还美其名曰要保护我和洛洛的安全，尤其是洛洛，她的安全是我们306舍必须坚定确保的首要政治任务，是党和人民交予我们的历史重任。这种情况其实持续时间也不长，随着几支名草日渐有主，这帮奴隶们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奴隶主，随着爱情日渐深入，纲领制度订的是一条接一条，把他们栓得死死的。胖子找的那位竟然是本班的，就是上次我在英语课上见到和他坐在一块的女生，叫廖诗雯，名字温文尔雅，模样倒也秀气，只是听说是属炮仗的，脾气大得厉害，把胖子收拾得大门不敢出，二门不敢迈，丢光了我们306集体的脸。胖子深夜里和我们卧谈时讲，这女孩其实是他同在本市的高中同学，那时胖子偷偷暗恋人家3年，无奈有贼心没贼胆，没出息到了极品，后来高考时千方百计打听女孩填报的志愿和专业，竟然为爱一路尾随而来，现如今终于心愿已偿，修成正果。胖子的讲述让哥几个啧啧不已，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多情，决心堪比昔日唐伯虎为秋香而甘入华府为奴，恒心堪比昔日唐三藏为取佛经历劫九九八十一难。老大少年老成，人显得憨厚耿直，却是个典型的闷骚男，不知不觉中，竟然也和人恋爱了，女孩是文学院的，应该是典型的知书达理型的古典女，说不定还是一袭白纱，一头长发，轻盈婀娜如风中莲，一颦一笑若水中花，而且一定要有“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般的风韵，要不怎么一直未见庐山真面目，倒是总看见老大整日贱笑，嘴角流淌着春意，没事还总拿个小镜子整整他那少白头的发型，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萝卜是个小帅哥，和胖子的痴情比起来正成了鲜明对照，这小子每日飘荡在外，动不动回来就说谈了一个，刚见着真身一次面儿，下次就又换了一个，害得我们没少给他打掩护，哥几个直骂，说他早晚有一天彗星撞到地球上，到时候让他死得难看。可这哥们儿却落得个无所谓，口号纲领似的狂妄叫嚣：“我这不是多情，这叫普遍撒网，重点培养，你们没听过吗？这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是爱情秘籍的最高境界。”我们嗤之以鼻，于是给他起了个新外号，叫“花蝴蝶”，看这厮终日飘荡在校园里处处采摘留情，终有一日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道循环，因果报应。
　　洛洛的家庭经济条件很好，从小也是娇生惯养长大，而我则来自于小县城，父母都是工薪阶层，每月多寄一百块，爸妈都要说20分钟的忆苦思甜教育。所以和洛洛在一起时，吃玩都是洛洛掏钱，开始我也觉得不太习惯，争着付过几次，打开钱包一边心疼地看着账单，嘴上还装作底气十足地嚷嚷：“我来，我来，哪有让女孩子埋单的道理。”可是每次洛洛都说我那是歪理邪说，不让我付钱，并装作威胁地说要是再这样就不和我出来玩了。我只有乖乖坐好假装听话，心里却为保住稀缺的银子而暗自庆幸。随着交往时间越来越长，我开始慢慢习惯洛洛在经济支出上的大权独揽，洛洛也曾说过：“两个人在一起，谁经济情况好一些，谁就多担负一些，是谁说女人一定要花男人钱的。”我喃喃地小声接到：“可也没人说男人要一直花女人的钱啊？那我不成了小白脸了？”洛洛瞪我一眼反问道：“你看你白吗？黑得跟非洲土著似的，再说你也没少花钱，上网、打电动、请我吃小吃，这不都是你花的吗？你怎么比我一个女人还要啰嗦，婆婆妈妈的在钱上斤斤计较。”我坦言，其实当时不仅仅是为了钱的问题，更是为了男人的虚荣和面子，为了能在洛洛面前理直气壮，就跟国际间关系以经济实力争夺话语权一样，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真是幸亏碰到了洛洛这么好的女孩，再加上自己的没心没肺、粗枝大叶，要是换了今天，真是宁可自己饿死，也不要心爱的女人养活。哎！岁月变迁，今天的我竟然变得更加虚荣了……
　　富家女是不是都爱品尝一下路边摊，做一些既新奇又刺激的事情呢？和洛洛交往时，我就是这样总结的，当然，我在当时还并不知道她富家女的身份，只是感觉她的家境殷实，却没想到是如此、这般、那样。每次和洛洛在一起，商量着去哪里吃饭时，她都会央求我带她去吃路边摊，其实我倒是很习惯，但想她一个女孩子最起码，从面子上讲也不会喜欢吃这些吧，可她却从不这样以为，而且可以说是极爱路边摊。于是，我们在一起吃遍了大学附近的小吃店、路边摊，又去她们学校周围扫荡，蒸的、炸的、烤的、卤的、烹的、煮的、好吃的、不好吃的，都要尝一尝。每次吃到味美十足的，两人就像中了五百万似的亢奋无比，遂把此地当做日后的根据地，时常光临惠顾。有一天傍晚，洛洛和我在一烤羊肉摊子上吃串儿，摊主问我们：“同学，吃点什么呀？”洛洛看看我征求着问道：“哎呀，我不想吃羊肉了，要不咱俩尝尝别的，猪肉的怎么样？”话音刚落，我抬眼看了一下摊主，只见摊主满脸络腮胡，头上还戴着个白帽帽，听了洛洛的话，一脸愠怒就要发飙，我忙一把拉起洛洛就跑，洛洛却不明所以，一边挣扎一边问我：“你跑什么呀？仇家追杀呀？”跑过几十米，确认摊主没追过来，我才气喘吁吁地回答她：“再不跑可真就被人追杀了，你没看见吗，那摊主人家是个回民，我说姑奶奶，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呀，还在那一个劲儿跟人家说想尝尝猪肉串的味道，我看那摊主气得胡子都抖开了，要是再跑慢点，真把咱俩杀了串成串儿泄愤也说不定。”洛洛睁大眼睛仔细听我描述，继而恍然大悟，开心地笑起来，还笑得一脸阳光灿烂，没心没肺。自此，那个摊位我们再也没好意思去过，每次遇见了，总是要绕道另一侧，每次我们都会四目相对，会心地笑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