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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番外(1)-CHILDHOOD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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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风,很清很凉。
我坐在庭园的小秋千上,拿着妈妈最爱的几个杯子,在手心玩弄着。
「落落,你过来。」穿着一身粉红色旗袍的妈妈从远处招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小跑了过去,妈妈正坐在木制的小椅子上,我把那些形状不同的玻璃杯子搁在木桌上,然后就坐在妈妈的身旁。妈妈挽起来的头发,有几丝不听话的飘落了下来,我站在小小的椅子上,也不过刚好够到妈妈的肩头,微微的拈高脚才能顺利的把妈妈那凌乱的几根发丝整齐的归位。
「好了,别弄了,来,坐下!」妈妈的声音中有几丝的不耐烦,我于是赶紧坐下,不敢再乱动。
「秦沁呢?那臭小子跑哪儿偷懒去了?」妈妈皱着眉问道。
「秦沁没有偷懒啊,是秦切生病了,在发高烧,秦沁才去照顾他的,秦沁真是没有偷懒喔,他不是故意不要来的!」我努力的为秦沁解释着。妈妈生起气来真的好恐怖的,会捏人家的脸蛋,捏得红红的、痛痛的。
「秦切那小子又病了?老是病来病去的,怎么找到人来收养他啊?」妈妈的眉头皱得愈来愈深了。
「那就让他和秦沁一直住在这里啊,就像现在一样,也没什么不好的。我和秦沁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他,他病了,就替他换毛巾,喂他吃药,讲故事给他听,他很快就会好的了。」我向妈妈甜甜的笑着。我喜欢大笑着的妈妈,不喜欢皱着眉头的妈妈。
妈妈望着我,没有说话。她的眼睛里,好像在说些什么,可是,我却看不懂。妈妈用力的揉了揉我的头发,轻轻的在我的脸上香了一下,终于露出笑容,说道:「好了,那今天的课,你就一个人上吧。」
「嗯,我一定会用心的听,然后今天晚上回房间睡觉的时候再教给秦沁,那妈妈就不用多说一遍了。」我用力的点着头说道。
妈妈把我放在木桌上的杯子重新的排列好,然后说:「上一课教了你关于酒杯的类型,你现在能分辨这些杯子了吗?」
「嗯。」我重重的点了点头,伸出指头逐个杯子逐个杯子的数着,「这个是高脚杯,这个是香槟杯,这个是大玻璃杯,这个是科斯林杯,这个是鸡尾酒杯……每个杯子都有不同的用途。不同的调酒,也要倒在不同的杯子里喝。」
妈妈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嗯,不错,都答对了。好,现在给我讲讲『蓝天使』的故事吧,就是上个星期给你讲的那个故事。」
「呃……」我想了想,好像真的有听过,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只好摇了摇头,对妈妈说:「我不记得了。」
妈妈生气的拍着桌子,声音都充满了怒气,说道:「怎么不记得了?你都没有在好好的听的吗?」
我被妈妈吓得缩了一下,看着妈妈生气的脸,我觉得很内疚,便搂着妈妈的脖子,说道:「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忘掉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妈妈没有说话,周围都很安静。过了几秒钟,妈妈才叹了一口气,把我抱在怀里,轻轻扭了扭我的鼻子,说道:「你啊!我就是拿你没辙。好吧,我再跟你说一遍,今次可不能再忘记了,知道吗?」
「嗯,我会好好的记住的了。」我连忙点点头说道。
妈妈用轻柔的声音,说着关于「蓝天使」的故事,一边还动手调了一杯「蓝天使」给我看,妈妈说:「看,『蓝天使』的颜色是不是很漂亮?这杯酒是十分难调的,因为要对各种材料的份量都掌握得十分之好,才能调出这么漂亮纯粹的颜色的喔。」
看着妈妈微笑着的脸,我也觉得很高兴。我问妈妈:「妈妈,妳很喜欢调酒吗?」
妈妈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她垂低了脸,让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妈妈说:「嗯,妈妈是很喜欢调酒的。妈妈的梦想,就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酒吧。」
「那妈妈为什么不开酒吧?」我好奇的问。开酒吧的钱要比开一家孤儿院还贵吗?要不然,为什么妈妈要开这家孤儿院,却不去完成自己的梦想呢?
「是因为你外公……」
「外公?」我打断了妈妈的话。第一次从妈妈的口中听到外公,原来,我也有外公的吗?
妈妈敲了敲我的头,说道:「小孩子,别问这么多。好了,我们继续上课,今天就教你认认这些酒吧。这个是伏特加,这个是琴酒,这个是CAMPARI,这个是龙舌兰,这个是白兰地。」妈妈倒了一杯白兰地,轻轻的啜了一口,说道:「妈妈我最喜欢的就是白兰地了。」
我见妈妈喝得很满足的样子,便嚷着要她也让我尝一口。怎么知道,那白兰地根本就一点都不好喝,苦死人了!我辣得差点咳死,妈妈还在一旁哈哈大笑的取笑着我。
我扁着咀,觉得很委屈。可是心里却隐隐觉得,性格如此火爆的妈妈,配如此又辛又辣的酒,好像很的真的很配。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西装,拿着一瓶酒的叔叔走了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又捏了捏我的脸蛋,在妈妈对面的木椅子坐下了,笑说道:「映萤小姐,你在跟落落聊什么聊得这么高兴啊?」
妈妈冷起了一张脸,说道:「我们好像没有那么熟吧?请你不要随便叫得那么亲热,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来熟的男人了。」
那个叔叔的脸上僵了一僵,然后又陪笑道:「怎么会不熟呢?我们也认识了大半年了吧?你看,我把你最爱的香槟给带来了,这个可是最高级的货,一枝要五万多块的。」那叔叔不等妈妈说话,就随便拿起桌上的一个鸡尾酒杯,倒了一杯据说是高级香槟的液体给妈妈。
妈妈冷着脸接过,啜了一口,便放下了。
「怎么样?是高级品吧?」那叔叔满脸得意的问。
妈妈扯了扯咀角,说道:「高级品?对啊,就像是你一样吧。」
那叔叔以为妈妈在称赞他,便满脸笑容的说:「真是惭愧,我哪有你形容的这么好呢?」
妈妈反了反白眼,说道:「不,我说的是事实。它的价值是挺贵的,可是淡而无味,还放在鸡尾酒杯里……就像你,身家的确是挺高的,可是毫无内涵可言,还专是往明显和你格格不入的地方钻,从头错到尾,简直没有任何一点可取之处。」
「妳!」那叔叔气得「唰」的一声站了起来。
「门口在那边,要滚请早。顺便说一句,别再来了,我这里不欢迎你这种人。」妈妈的语气冷淡的可怕,连一眼也没有再施舍给那叔叔,径自喝起最爱的白兰地来了。
那叔叔气得走了,当然在临走的时候,把那瓶据说很贵的香槟也带走了。
「好了,你自己去玩儿吧,吃晚饭的时候我再叫你。」妈妈挥了挥手,让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