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订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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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去哪？」邡怀羽驾着车，悠闲的问。
「去订货。」我拿着资料，打着呵欠的答。
最近无论基酒还是生果的来货价都提高了不少，导致「Z」的成本增加，收入便减少了。我观察了一阵子，发觉是一直合作的批发商「松记」在逐点逐点的增加了价钱，以为我们不会发觉，想浑水摸鱼的捞一笔。
想要加价我当然不会反对，但所指的只是光明正大的加价而已，毕竟想多赚点钱是人之常情。但像「松记」现在这种偷偷摸摸的加，根本就是在欺骗蒙混，以为我是楚家的少爷便不会在乎这种「小钱」么？不好意思！「Z」没有任何一分钱或一分货是来自楚家的！全是我和秦沁踏踏实实、一手一脚的赚回来的！
当我致电「松记」的老板询问的时候，他还想狡辩，我见他毫无悔意，于是便拒绝了与他再合作。想赚我们的血汗钱可以，想骗呢那就是绝对不行！于是中午我见闲着无事，便带着邡怀羽出门重新找新的批发商去了。
同样有在经营酒吧的贺越翔给了我一个地址，说是有一个批发商可以介绍给我。这个批发商原来是个经典的人物，由于嗜「白兰地」为命，于是人家便称他为「白兰地」，后来便简称为白老，他的本名反倒没有人知道。
这个白老，脾气古怪得很，贺越翔提起他的时候，甚至还咬牙切齿的叫他做「老顽固」。但由于他的酒最全最好，不少人也都会壮着胆子慕名而来。对于来订货的人，白老都会故意刁难一番。甚至，只要看你不顺眼，变着法子刁难你一番之后，照样不卖货，让你瞠瞪眼吹胡子却偏偏还是拿他没办法。
「是这边吗？」邡怀羽把车停下了。
我对照了一下地址，点点头说道：「嗯，是这里了，我们过去吧。」
那是一个十分隐蔽的铺子，我们左穿加插了几条小巷才找到，附近荒凉得很，什么也没有，几乎方圆十里里都只有这么一间小铺子的存在。
我们走近了过去，快到门口的时候，铺子里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凄厉惨绝的尖咀声，我们被吓了一跳，我正想冲进去的时候，邡怀羽从后拉住了我，「咮！」他把手指放在唇前，示意我不要作声。
他让我跟在他的身后，我们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靠近那间小铺，我甚至看见了邡怀羽的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精致的小刀，体型不大，却锋利得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传来，我再也忍不住，便冲了进去，邡怀羽想阻止我也来不及。我一冲进去，却不禁呆了，邡怀羽差乎收掣不及撞上了我，当他站稳之后，双手形成保护着我的状态，一看见店里的情况，也不禁一愣。
残碎的尸体倒在地上，一个满脸鲜血的中年男子正蹲在尸体的旁边，满脸鲜血的他，正伸出火红的舌头，低头舔着满布手中的鲜红液体，这时，他回头一望，露出了又黄又红的牙齿，恐惧得几乎不像一个笑容。
我和邡怀羽微微抖颤着互望了一下，终于忍不住，爆笑了出来。我几乎笑倒在邡怀羽的怀里，而邡怀羽也笑得差点站不稳，隐藏在手指间的小刀当然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收藏了不知到哪儿去了。
一声轻哼从后传来，我们回头一看，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家手里拿着一瓶白兰地，臭着一着老脸，坐回那超级大屏幕的前面，继续看着他的《沉默的羔羊》中那变态食人魔汉尼巴尔杀人碎尸的片段，让人惊心动魄的惨叫还是不停传来。老人家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还声量不少的冷骂了一声：「两个小疯子，不知道在疯笑什么。」
他一边喝着白兰地，一边坐在他那一看就知道十分舒服柔软的沙发上，看着面前那超过大屏幕里播放着的恐惧片段。对于我们两个站在他铺子中的陌生中，不要说招呼了，连多望一眼也觉浪费时间，浑身散发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强烈气势。
我正想上前说些什么，邡怀羽拉着我摇了摇头，微笑着拉我到沙发去坐下，一同欣赏食人魔汉尼巴尔和美丽的警官史达琳的对话。我有点不解的望了望他，他向我做了个口形：「出奇制胜！」
我不禁失笑，好吧，也对。白老继续他的下马威，我们继续我们的厚脸皮，现在就比大家的耐性了。我们有的是时候呢！
一套《沉默的羔羊》播完了，白老又接着播了《生化危机》，看着那些丧尸神出鬼没的，我和邡怀羽只能惊叹着白老家的设备真的十分完善，无论屏幕还是音响效果也绝对堪称一个完美的小型影院。
接着又看了几套《死神来了》、《恐怖腊像馆》等等几套惊栗片，不是杀人，就是丧尸，不然就是只有半张脸的「半人半鬼」。我和邡怀羽看得津津有味的，还不时交头接耳讨论了一下剧情。
终于，播到第五套电影的时候，白老终于忍不住了，关掉音响，冷哼着道：「你们两个臭小子到底来干什么的？当我家是电影院啊？」
邡怀笑陪笑道：「虽然不是电影院，但白老家的设备和质素也太好了，让我们真的以为是到了电影院呢。」
白老轻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白老，我们是来跟你订货的。」我也笑笑说道。
白老用眼角斜斜的瞟了我一眼，摆出了一个嗤之以鼻的表情，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忽视皱着眉正眼望着我，仔细的打量着我的脸，瞇着眼睛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我有点意外的说道。「我叫楚鄾。」
「楚鄾？」白老低喃了几声，然后又斜斜的瞥了我一眼，冷冷的哼道：「哼，我还以为你是姓风的呢。」
我不禁怔了一下，问道：「请问白老为什么会这么以为？」照理说，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我被接回楚家以前的身份的。
「那你妈妈是不是叫风映萤？」白老没有回答我，反而继续问。
我沉默了，半晌才沉沉的说道：「白老和我母亲是旧相识吗？」
白老哈哈大笑，满脸嘲讽的道：「『旧相识』？哼，哦，当然，我们当然是『旧相识』了。十多年没有联络了，看你穿着挺光鲜的，你妈的日子过得滋润得不得了吧，怕早忘记得这个『旧相识』了。」看着白老一脸怨恨、伤心的咬牙切齿的模样，难道是和我妈有过什么感情的瓜葛吗？要不怎么会一看见我便认出我是我妈的儿子？可是，白老的年纪，大得足可以当我妈的父亲了，应该不是旧情人吧……
「我妈……在十二年前已经过身了。」我淡淡的说道。
白老听了之后，半晌没有作声，低着头，沉默的喝着白兰地。
「我……」我正想问他和我妈是什么关系的时候，他却开口打断了我的说话。
「你来订货吗？订什么货？」他抬起头，表情又回复了初见面时的那种傲慢和冷讽。
我见他不欲再说的时候，也只好不再多问，收拾心情谈正事：「我要订酒，伏特加、琴酒、白兰地、利口酒、龙舌兰、白柑桂酒、绿薄荷酒、威士忌、白兰姆酒、黄金兰姆酒，每样每个月都要十五箱。另外，CALIFORNIA, KNIFE, TOKIO和 TICKER我每样每月要三箱。SILVER, WALL及DIAMOND我每两个月要一箱，这样可以吗？」
「行了，你先回去吧，等我儿子明天回来我让他去找你谈吧。你把地址写下来，然后就滚吧。」白老冷冷的抛下了这句说话，然后又坐回去看电影了，这一次的声音开得特别大，除了电影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其它，赶客的意味十分明显。
我知他是不是我继续问有关于母亲的问题，只好拿出一张纸写下了「Z」的地址，轻轻看放在白老的面前，便和邡怀羽离开了。
上了车，我们先去「#」接过浅野瞳才一起到「亚历山大餐厅」去与贺越翔会合。
一路上，我的心情还是很低落。
「怎么了？」邡怀羽腾出握方向盘的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顶，温柔的问道。
「你说……白老和我妈……到底会是什么关系？」
邡怀羽像是被我吓了一跳似的，难以置信的看向我，说道：「你…不知道吗？」
我黯然的摇了摇头。
邡怀羽低声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也对，通常别人说自己和谁谁谁有多相像，本人也总是不觉得的………」他瞥了我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说道：「我想，他大概……是你的外公吧。」
「什么？」我惊叫。怎么可能？我从来都没有听我妈说过我还有个外公…可是，白老的神情，一眼就看出我是风映萤儿子的肯定，妈从前提起家里的黯然，我不禁有点动摇了。「你怎么知道？」
邡怀羽再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不确定的，不过，你和白老，长得没有八分也有七分相像了。我本来还以为是巧合，没想到却真的是『巧合』呢！」本来以为是素不相识的两人「巧合」的长得相像，没想到真相却是有血缘关系的两人「巧合」地重遇了。「而且，白老提起你母亲的神情，你也是看见了的。」
我沉默了，然后说：「调头！我要回去！」
邡怀羽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就别回去了，白老不是根本就摆明了不想再看见你么？他说了让他儿子明天来找你，你就等一等吧，看看明天和可能是你的『舅舅』的人谈一谈。白老是个顽固的人，你现在回去，也不一定能得到答案的！」
我沉默了。
邡怀羽也没有再作声，只是默默的坐在旁边，腾出一只手握着我，默默的给予我无声的支持。
我茫然的望着窗外的景色，脑中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订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