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听说你们要我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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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里的莽汉不约而同地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笑，所有人都在起哄，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莫妮卡拼命用拳头拍打着抱住她的丑陋大汉，大汉那身沾满泥迹和污渍的衣服像是几个月都没洗过一样，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气，他愉快地咧着嘴跟着周围的人一同笑了起来。
口臭和仿佛馊掉的饭菜一样的体味熏得莫妮卡干呕了几声。
她愤怒地朝着大汉吼道：“放开我！你这个失礼的人！我是来找戚拉丝的！”
和众人一起笑起来的戚拉丝格外看了她两眼，却没有制止的意思。
莫妮卡扭过头大喊道：“我是七海的朋友！你快点叫他放我下来！”
“科勒佛，你放她下来。”戚拉丝收起脸上的笑，“她是我的熟人。”
“老板娘，我看到她在酒馆前鬼鬼祟祟的往里边张望，还以为又是一个过来找男人的婆娘。”
“你这个无礼的家伙。”
大汉扯起一抹丑陋的微笑，露出几颗坏掉的门牙，粗鲁地松开手把莫妮卡放下，莫妮卡踉跄地站稳，怒火中烧地朝着大汉踢了一脚，犹如碰到了铁板，她恼羞成怒地瞪了大汉一眼，整理好身上的衣物，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
“这是七海叫我给你的！”她把信件啪地砸到了柜台上，还碰歪了柜台上的暗铃。
戚拉丝不动声色地收起信件，露出一个看上去诚意十足的笑容。
“真是不好意思，要是知道你是七海的朋友，我就阻止他这种莽撞的行为了。”
“要是不是，你就这么打算把热闹看下去？”莫妮卡生气地问。
西区这个醉鬼聚集之地果然都是一些没有教养的人。
莫妮卡心里气呼呼地想，却听见戚拉丝说了句：“这里经常有找丈夫的女人来闹事，小姐，真的很抱歉，对你做了这么失礼的事，有什么事我们到后面说。”
她示意莫妮卡走进柜台，撩起柜台后面的遮帘，莫妮卡虽然不满这个女人，可是还是走进了柜台钻到了遮帘后面。
柜台的遮帘后面是一个小小的杂物堆放间，里面摆满了用不到的桌椅、一大摞羊皮纸、和陈旧的酒杯器具。
戚拉丝潦草地把挡道的东西踢到一边，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她招呼莫妮卡坐下，莫妮卡迟疑半晌，皱着眉头把袖子攥到手里，擦掉了椅子上面的灰尘才坐下。
“七海小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戚拉丝问道。
“这个月我找人去暗角街，可是面包店都关门，怎么联系也联系不到人。”
莫妮卡不知道戚拉丝知道多少事，刚刚出门时七海也只是对她说戚拉丝在暗地里偷偷贩卖抑制剂，但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对戚拉丝的印象不好，缄默了半晌，才示意她先打开信封看看再说。
戚拉丝不再多说什么，打开了信封，两页信纸写得满满当当，她聚精会神地一口气读完，脸上的神色被凝重取代。
“七海小姐这段时间还真是不幸，居然遭遇了那种事。这位小姐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莫妮卡。”
戚拉丝温和地看着她，再次作出诚挚的歉意。
“刚刚真的是抱歉，对您做了如此失礼的事情。我被主人派到这种地方，一言一行都不能与这个环境脱离，其实科勒佛并不是什么坏心眼的人，他就是跟您开个玩笑，如果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我是一定会制止他的。”
“这种事还不过分吗？”莫妮卡不满地小声嘟囔。
“您能不能替我给七海小姐带几句话？”
“嗯。”
“七海小姐嘱咐的事情我会传达给主人，这阵子我会通过七海小姐她规定的联系方式联系她，这个月因为抑制剂的中断导致不少客人都去买了其他下家的抑制剂，所以这个月我想跟七海小姐加大订单，十天以内必须要出三十个抑制剂。”
“三十个？十天？”莫妮卡惊愕地重复道，她铁青着脸想要呛她一句，十天里怎么可能做的出三十个！
可是那是七海决定的事，她无权回拒，只好僵硬地点了下头。
“另外我找到了一部司法部专门检测抑制剂的器具，麻烦您带过去给七海小姐。这个东西非常重要，希望您慎重保管。”
戚拉丝站起身走到杂物间的尽头，从一大堆垃圾废品堆里把一个只有拳头般大小的小铁盒拿了出来，交给莫妮卡。
莫妮卡的心脏砰砰直跳，她好奇地接过戚拉丝手里的铁盒，这个小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的铁盒里居然装着那个令所有没有登记血统的O闻风丧胆的检测仪。
这可能吗？
她把小铁盒放到大衣的内侧口袋里，告别戚拉丝后就匆匆返回暗角街，一路上都忍住了那可怕的好奇心，可是放置铁盒的口袋时不时碰到她的胸口，就像隔着心脏被猫挠痒一样，难受不已。
她回到暗角街，低着头穿越过人群，此时天色已黑，行人开始变得多起来，她藏匿在人群之中，拐弯抹角地回到了七海的家。
她敲了几声门，七海从屋内打开了门，一股浓郁的鲜奶蘑菇汤从温暖的屋子里飘散出来。
七海手里还拿着一把勺子，对着她笑道：“回来得正是时候，我刚做好了鲜菇汤。”
莫妮卡钻进屋内，从口袋里拿出铁盒，强行压抑住自己的兴奋，她把戚拉丝交待的事情都跟七海说了一遍，又压低声道：“就是这个东西，七海，太好了！我们这下再也不用惧怕司法部那群家伙了！”
“先吃饭吧。”七海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领着她坐到饭桌前，招呼她先吃饭。
“七海，十天内怎么可能做得出三十瓶抑制剂？”莫妮卡对戚拉丝提出的要求感觉非常无理取闹。
七海津津有味地吃着美味的蘑菇汤，含糊道：“不是还有你嘛。”
莫妮卡这顿饭吃的提心吊胆，第二天面包店意外的没有开业，莫妮卡在七海的地下室里终于体会到了如何在十天里制作出三十瓶抑制剂的感受。
抑制剂的配单是死去的索巴特留下的，索巴特是个酒鬼，不过这个酒鬼在年轻时候和阿比盖尔属于同窗，两人共同考进帝国学院，一个修文学史，一个修魔药史，毕业后索巴特曾经去魔药部就职，专门研究Omega的腺体发情。
这些事索巴特从未透露给七海，其实她是从阿比盖尔那边听闻的，七海之所以决定跟索巴特走，一大部分原因是看中索巴特的专业知识，不过那个古怪的老头对以前就职过的事守口如瓶。
明明以他的才华可以做更多的事，能帮到更多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索巴特却执意制作抑制剂。
七海早在一开始就表示自己想学魔药学，索巴特捧着一个酒瓶子打了个饱嗝，指着一屋子的藏书告诉她：“你去把那个书架上的书看完了再说。”
七海也没说什么，那个时候贪黑早起，点着魔法灯蹲在寂静的客厅里一边看书一边做笔记，索巴特去地下室制作抑制剂时她就去帮忙打下手。
这种微妙的相处维持了很多年，直到前年索巴特便不再制作抑制剂，整天去三号酒吧喝酒，每次都喝得酩酊大醉，偶尔在他的醉语里听到一个女人的名字，七海也没说什么，晚上在家找不到他人，就去三号酒吧把他扛回家。
直到索巴特的意外去世，七海打扫房间时偶然从他的房间里翻到一封信，是写给一个叫做西姆的女人。
里面只有一句话，对不起。
七海把那封信跟索巴特一起合葬，有时候沉重的爱意其实说出来会好一点，可是很多人却不明白。
——
七海在那么一瞬间想起了索巴特，看到莫妮卡笨手笨脚地配着药量，似乎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的自己，虽然现在自己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平凡无奇的人，可是至少不再是一无所有。
“七海，彩铅蜥蜴皮放了。”
“超过了0.1毫克，不行的，一定要1.6克。”
“好难哦。”
“做面包的时候不是也会精细放量，你不要浮躁，心平气和地去看待这一件事。把它当作做面包，它们本质是一样的。”
莫妮卡压根就不觉得这跟做面包一样，比做面包难得多了好吗？！
她心里狠狠吐槽，突然想起前段时间有一个矿工在七海失踪时来拜访了面包店，当得知七海失踪后，矿工那种灰白绝望的神情让莫妮卡异常难受。
莫妮卡放下手里的量杯，对正在往坩埚里计算放茶母果实的七海说道：“七海，我突然记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被抓走的那时候，有一个住在贫民窟的矿工过来找你，他自称卡麦尔。”
“矿工？”七海的动作停顿了下，放下手里的茶母果实，“他说了些什么？”
“他……都跟我说了，还有圣德院的事，我都知道了。”莫妮卡轻声说道，面容被阴影覆盖得黑沉无比。
“我把自己的一个月量抑制剂送给了他，他给了我一个箱子，我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矿石的名字记得不大清楚，不过他说这是你要的，并且对他也很重要。”
“铢光石。”
莫妮卡并不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拿来干什么的？”
“有很大的用处。”七海转过头看着她，问道：“那位胆小怕事的矿工不像是会主动把那些事主动交待出来的人，你是怎么套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听说你们要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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