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我梦藤宫（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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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距离我梦的公寓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我梦匆匆赶过去，在一个小包间里见到两人。
包间很小，私密性也很好，这里为想要商务洽谈的人提供了理想空间，藤宫现在虽然正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但即使被爆料出与大古私下见面，也可以用战友聚会的名义搪塞过去。
冬日的夕阳从狭长的窗户照进来，把原本紧凑的房间渲染出十分明快的感觉，两个软包长椅相对摆放，我梦进来时，大古和藤宫相对而坐，交谈甚欢。
“我梦！好久不见了！快来坐！”大古愉快的打了招呼。
他并没有穿新人类军的衣服，只是普通穿着，黑长裤黑鞋，上身穿了深蓝色的夹克，整个人看上去气色不错，显得十分精神。
藤宫冲我梦浅浅一笑，很自然的向窗边挪了挪，我梦便坐到了他身边。
服务生拿来酒水单，我梦扫了一眼，“那我来杯咖啡吧。”
“不行，”藤宫制止道，“你身上还有伤，不能喝咖啡。”
“那我喝奶茶。”
这次藤宫没有阻止。
待服务生出去之后，我梦看向大古，问道，“大古，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大古诧异的看看藤宫，“他不知道我们见面的事？”
藤宫道，“我没对他说，他这两天上班，又刚出院，正好今天是周末，我才把他叫过来。
大古对我梦为藤宫挡枪的事也有所耳闻，只是各种细节无从知晓。
我梦和藤宫在面对大古的时候，总是自然而然的透着尊敬和爱戴，就好像两个小迷弟一样。事实上，算上飞鸟，在他们四人中，大古也一直是如同大哥一般的存在。
藤宫对我梦说道，“其实大古他过来好几天了，之前一直在丹尼尔那边，我们是昨天见得面，他现在已经加入了新人类军，是元帅的第五位秘书，主要负责对地外交，这次将超进化的资料移交火星，就是由他牵头完成的。”
正直此时，服务生把奶茶端上来我梦双手握着杯子，温暖着自己冰冷的指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恭喜你，大古。”
大古笑了笑，我梦注意到他眼角处有了浅浅的细纹，那些细纹离他的泪痣很远，不仔细看难以发现，这让他有了被岁月侵染过的痕迹。
大古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和藤宫敲定等离子火花塔的事。”他问藤宫，“你告诉他了？”
藤宫：“还没。”
“果然火星上要建立等离子火花塔是吗？”我梦虽然预料到了，但还是十分震惊。
可大古却如释重负一般，“对，下个星期藤宫就会和我一起去火星，先勘察地形，做前期工作，明年开春的时候就会正式动工，工期为五年。”
“五年？！”
“对。是新人类军和地球签订的合同，如果工期延长，还需要再协商。藤宫去火星这件事，是合法的。”
藤宫补充道，“我已经把火花塔的全部资料移交给丹尼尔了，现在知识产权在炼金之星手上，因为涉及到进化，地球这边要派人也不好派炼金之星的正式成员，更何况也没人比我更熟悉火花塔的构造了，所以派我去再合适不过，只不过我还是戴罪之身，对小爱他们的拘禁是不容分辩的事实，我现在是假释状态，本来等小爱他们恢复身份之后就会对我提起公诉的，但现在火星要建塔，安排我去，也算是让我戴罪立功了。”
大古道，“我还特地查了一下，像藤宫这种行为会被判三年左右，就看五年后，地球如何裁决了。”
我梦完全处在蒙圈状态中，五年？！藤宫要离开地球至少五年！还是被地球光明正大给卖出去的？！回来还要判刑？！这TMD还有没有天理了？欺人太甚！太不尊重知识分子了！
藤宫好像洞悉了我梦的想法，倒是云淡风轻的说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等离子火花塔是超越时代的东西，不被人理解也在意料之中。像是哥白□□萨里、伽利略[1]......我虽不敢和他们相提并论，但他们哪一个不是和我一样受尽了迫害屈辱，能身处在这个文明的时代，已经很幸运了。现在火星愿意造塔，而地球难得又愿意顺水推舟做暗中观察，能让我在有生之年将研究成果付诸实践，我觉得很值。只是有一点，”他看了看大古，又看看我梦，“只是有一点，我一定要说明白，我对小爱他们四人，绝没有做任何侮辱非礼的行为。”
我梦想起了网上那些污秽不堪的话，不觉心痛。
“我相信你。”大古十分肯定。
“谢谢。”
“我也相信你！百分之一百二，一万的相信你！”我梦生怕落后，赶忙说出来。即使没有和藤宫在研究所相处的日日夜夜，他也相信藤宫的为人。
大古笑道，“火星上的人给藤宫起了个绰号，你们知道吗？”
藤宫和我梦对视一眼，都一脸茫然。
藤宫想起什么，“我不知道火星上的人怎么称呼我，不过我倒是知道大古你在地球有一个绰号，你知道吗？”
我梦在桌子下轻轻戳了藤宫一下，小声提醒道，“藤宫，那个不说也行。”
“哈哈，我当然知道，”大古无所谓道，“火星走狗嘛。”
藤宫一口咖啡差点没喷出来，他竟然说的这么痛快。果然大古从督铎回来之后变了很多，这次见面后，从他身上再也看不到以前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了。
“原来你都知道了啊...”我梦小声吐槽。
“骂就骂呗，我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可怕的。不过你们一定想不到藤宫的绰号，你们猜猜？”
我梦想了一下，“肯定不是什么好话，类似于地球叛徒之类的吧。”
大古假装嗔怪，“叛徒是伊恩，他是‘火星叛徒’，你不要张冠李戴啊。”
“那会是什么，”我梦看了一眼藤宫，“奇异博士？”
“漫威要告你了。”
“难道是——”我梦若有所思“飞天教主？”
“没有那么玄幻，你的脑洞好奇特。”
“我猜不出来。”
“藤宫，你猜猜看。”
藤宫赶忙摇头，“我也猜不出来。要是骂的太狠你就别告诉我了。”
“是‘人——类——导——师——’，”大古脱口而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梦目瞪口呆，藤宫张口结舌。这可真是太讽刺了。
藤宫愣了一秒钟，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真的，你不信，到了火星就知道了。”
藤宫一晒，“叫什么也都无所谓了。其实只要能让我去造塔，我已经没有任何遗憾。”
我梦心中一紧，什么叫没有遗憾？那自己呢？藤宫离开自己，就真的没有任何遗憾？五年，甚至更久都不见面，他都不会想念自己吗？
大古又道，“其实还有一件好事，多亏了藤宫帮忙，才能这么快达成。”
我梦眼前一亮，“虫洞要开启了？”
大古笑着点头，“火星已经同意单方面开启虫洞了，时间也是在明年春天，我终于能去接飞鸟回来了。”
我梦问道，“你这一去，又是六年？”
“是啊，小光和小翼也长大了，我也能放心的走了，只是这么多年苦了丽娜。但不管怎么样，我总是要去。”
“我和你一起去！”我梦十分坚决，“我们一起去把飞鸟接回来，这一次一定和伊恩好好道别。”
大古道，“你还是不要去了吧，家里会同意吗？而且这是火星单方面开启虫洞，就算你想去也不一定能申请到权限。”
“我要去。”我梦看了一眼藤宫，“我会联系丹尼尔，我毕竟是炼金之星的成员，当初飞鸟留在那里，我也有责任，而且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
“那好吧，”大古没有再劝，“你就尽量争取，我等着你的消息。”
“大古，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和你确认。”我梦又道。
？
“你，还有飞鸟，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藤宫要找超进化的方式？”
“知道啊。”大古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梦看了眼藤宫，果然他在都铎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了，他又问大古，“那你一直是同意的吗？飞鸟也同意？”
“当然。”大古回想了一下，“其实是飞鸟先知道的，我是在瘟疫快结束时才听飞鸟对我说起。开始我也挺震惊的，但后来细一想，督铎文明遭受了这么大的痛苦，如果人类能进化成光，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而且这件事如果交给正木敬吾和权藤参谋这样的人，我还真不放心，但如果由藤宫来做，我相信他是不会伤害到任何人的，他一定会把握好尺度。”
“我也相信藤宫不会伤害到别人，但有些事一旦发生了，就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如果有一天等离子火花塔建成，到那时人类要面临怎样的选择呢？你想过吗？”
大古笑笑，说道，“这个倒也没什么。你不妨设想一下，如果地球和火星正面临着灭顶之灾呢？变成光之巨人当然就是最好的选择。你所担心的那些问题，我也都能理解，无非就是生存平等，人伦道德底线之类的。但这些问题对于火星来说，也算不上什么问题。我们从离开地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脱离地球社会了。如果说等离子火花塔是人类迈向进化的第一步，那火星独立就是为此做的最好的铺垫。”
“可我始终无法赞同这种行为。”我梦犹有不甘。
大古道，“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可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个宇宙中，在很遥远的地方，已经有类地文明率先完成了进化呢。他们摆脱了人类脆弱的身体，整个种族都进化成为光之巨人。在他们的历史中，有凭借人类身体难以抵御的灾难发生了，然后他们彻底告别了过去。”
“可是大古，光之巨人并不是完美的生命体，没有变小能力的巨人只能在地球上呆三分钟，而且就像计算机也会中病毒一样，宇宙中也可能存在某种特殊频率的电磁波，对巨人造成伤害，还有低温，也是巨人的致命弱点。”
大古听到我梦的反驳，并不气恼，他依旧微笑，“我毕竟不是专业人员，”他又看了看藤宫，“所以才要你们这些科学家来指引我们啊。好了好了，事已至此，火星建塔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了。更何况我听藤宫说超进化你也出了不少力，就让它顺其自然，我们静观其变吧。”大古看看窗外，“天色真的不早了，我的秘书小杨还在等我，我也得回去了，藤宫最多也只能在地球停留一周，明天是平安夜，我就不打扰你们啦。”
大古理所当然的结了账，又给小杨打了电话，三人的这次碰面在这种尘埃落定般的氛围中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我梦一言不发，藤宫没有事先告诉他自己会离开，自知理亏，一路走得小心翼翼。
到了公寓，天已经全黑下来了，我梦进了屋子，打开灯，这一路走过来，身上早已经冷透，冻得他直打哆嗦，再加上这些天的劳累，让他有些头昏眼花。
藤宫随后跟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从咖啡厅回来后，我梦就注意到，藤宫手上多了个黑色的帆布袋子，藤宫进门后随手把袋子放到一旁，问道，“你晚上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我去做，或者买给你吃。”
“我不饿。”我梦冷冷的拒绝。
“不饿也吃点吧，你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复。”
“我说不吃就不吃，你很烦啊！我吃不吃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在火星还能管得着我吗？”
“我梦......没事先和你说是我不对，但大古那边没定下来，我也不敢贸然下结论，所以就一直拖着。”
“你早就知道自己会走是不是？即使没有我，你也会马上摆脱困境。”
“不不，你帮了我很多，我很感激你。哦对！”藤宫突然想到什么，把刚刚的帆布袋子拿过来，里面竟装了满满一袋子钱，我梦大概扫了一眼，这些够自己辛辛苦苦挣三年了。
藤宫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一摞摞放在桌子上，“这些钱是新人类军给我的佣金，这些只是定金，因为我所有的账户都被冻结了，所以只能给我现金，不过你放心，这些钱都是干净的。”
“你什么意思？”我梦气血上涌。
“都给你。”藤宫笑嘻嘻的看着我梦。
“我不要！你给我钱干什么？！赶快拿走！”把我把手一扬，推开藤宫。
“你怎么还生气了？”藤宫没有想到我梦会是这样的反应，“我现在脱离了困境，你丝毫不为我感到高兴吗？”
“... ...”
“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是为了感谢你，才给你。”
“我不需要！”我梦快被他气死了，“是啊，你脱离困境了，知识改变命运了哈，我真为你感到高兴！为你能去火星高兴！为你能实现人生理想高兴！接下来的五年里，我每一天都会为你感到高兴！但我告诉你，我不缺钱，也不会要你的钱！”
“你怎么这样，突然发这么大脾气。你当初为了帮助我渡过难关，不也给过我钱吗？”
“所以呢？你现在来还账了，要和我划清界限了是不是？你这算什么？连本带利，两清了是不是？”我梦气的头晕。
“反正无论怎样你就是反对我。”藤宫提高了音量，“回天计划的时候反对，去火星还反对，你从来就没有支持过我！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真是不可理喻！”
“我......我不可理喻。”我梦小声重复了一句，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着，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现在的自己，一定狼狈极了，我梦这样想着，在藤宫面前再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了。藤宫他会摔门而去吗？然后这就是他们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之后他会去火星，自己运气好的话会和大古一起去督铎，他们有至少六年的时间不能见面，甚至更久......要是他走了，自己还是有机会追出去的吧？可以以还他钱作为借口啊，可追上了又能怎么样呢？无论怎么想，都留不住他了。
心好疼。
正当我梦胡思乱想之际，一双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正是藤宫。
藤宫本来就比我梦要高一些，他为了和我梦达到一样的高度，略微弯着腰，低下头，看着我梦的眼神中全都写满了关心二字，呼出的气息都溢在了我梦的脸上。
“你怎么了我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可是你的脸色很差，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你伤口还疼吗？”
“疼...只是有一点，不要紧。...可能是刚刚走过来有点冷。”
“那你快躺下。”藤宫说罢小心翼翼又迅速无比的帮我梦脱了外套，让他躺下休息，又帮他盖上被子。
“藤宫，我没事的。”
“嘘——”藤宫示意我梦先别说话，紧接着拿出手机，拨通了藤原的电话。
[藤宫？]
“是我。”
[又怎么了？]，藤原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藤宫总是在休息时给自己找活。
“我梦他伤口疼，该怎么办？”
电话那边的人长叹一口气，[他才刚出院，虽然伤口恢复的不错，但是......嗯，你能不能先克制自己一下？]
“什么？”藤宫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听懂了藤原的弦外之音，忙辩解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有，我没做过。”
[啊哈哈哈，这样啊，我以为今天挺晚了，就往那方面想了想，不好意思啊。有点疼也属于正常现象，冰箱里的药按时涂，开的口服药也按时吃，注意保暖，多休息。要是疼得厉害及时去医院，别忘了定期复查。]
“就这样？”
[嗯~就这样。]
“好，我明白了，谢谢你。”
打完电话后，藤宫问我梦道，“今天的药都用了吗？”
“还没。”
“我去给你拿。”
藤宫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又把药拿了过来，先让我梦把口服的吃下，又帮他涂上复合伤口的药膏。他涂的很小心很仔细，涂的中规中矩。以前他也为我梦这样上过药，那是在督铎的时候，我梦的肩膀受了伤，已经过去九年了[2]，一切就好像昨天发生的一样。
用完药后，藤宫又把它们放回原处，他问我梦，“你刚刚说冷？”
“还好，有点冷，不过现在”
“你等我。”藤宫说完便走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藤宫从外面买回来一个电手炉，他拆开包装，充上电。
我梦简直受宠若惊，“你特意给我去买...没人说什么吗？”
“那有什么，”藤宫若无其事，“现在女生都用暖贴，发热指甲油，只有中老年人才用这种落后的东西。”
“我谢谢你啊。”
不大一会儿，手炉热了，藤宫拔了电源，把热哄哄的手炉塞进我梦的被子里，放到他的胃部。
胃一暖，整个身体也跟着缓和起来，我梦觉得好舒服。
“现在好点了吗？还冷吗？”
我梦轻轻摇摇头，“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我有那么重要吗？”
藤宫看着我梦，不知怎么，眼泪忽的一下就流了下来。他用力点点头，想说什么，可因为在流眼泪，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愣愣的看着我梦，深呼吸，“嗯，重要。”这一下，更多的眼泪流了下来，他哽咽着，继续说道，“很重要，你很重要。我...你很重要。”
我梦伸手帮他擦掉泪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才好。
“你别生我的气，我情商低，不会说话，不会表达自己，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其实你支不支持我都无所谓，你好好的就行了。”
“藤宫......我......”
“我虽然去火星了，但不是和你再也见不到面，每年冬天我还会再回来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也没给我机会啊。可是现在你要和大古去督铎，我们就真的见不到面了。”
我梦悬着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没关系，总还有机会，既然虫洞能再次开启，我是绝对不会错过这次机会的。更何况这么多年，我们不也过来了嘛。”
“嗯。”藤宫点头，“你还吃点什么吗？我去弄。”
“我今晚什么也不想吃，和你吵完架，什么也吃不下，倒是你还没吃东西吧？”
“我也不饿，累了这么长时间，我去收拾一下，今天早点睡了。”
“好，你这么一说，我真的困了。”
折腾了一大天，两人都已疲惫不堪，简单的洗漱后，便歇了下来。
藤宫说什么也要我梦睡床，自己打地铺，我梦没有强求凭他安排。
两人将蓝宝锥和蓝宝镯分别放在枕畔，然后各自安然睡去。待两人睡熟之时，有莹亮的光芒，一点点从蓝宝锥和蓝宝镯里溢出，溢出的光芒汇集在一起，相互交缠，相互浸润，在这样静谧的夜晚，把两个人的思绪引入梦的世界。
注：
[1]哥白□□萨里、伽利略：中世纪备受迫害的伟大科学家。
[2]“过去九年”的算法：在督铎停留四年，返回经过虫洞三年，回地球科研两年，共九年。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我梦藤宫（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