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你的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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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梦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已经由绿转白再转红了。
为保持克里西斯的正常运转，研究所24小时恒定温度，室内干燥凉爽，可此时的我梦却像置身于桑拿房一样，只觉得周围又闷又热，烧的耳根都红了。
“......没有，没有的事。”我梦好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只能欲盖弥彰。
“是这样吗？”藤宫的语调充满挑衅，“连‘爱我’这样的话都说出来过，虽然是很久以前了，你还是不愿承认。”说完更加逼近我梦，“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对同|性有这样的心思？还是说我对你是特别的存在？那个堀江，其实只是老家的逼婚对象吧？哈。”
“藤宫！你不要太过分。”我梦仍负隅顽抗，“我喜欢谁那是我自己的事，就算那个人是你又能怎么样？我并没有影响到你的生活。我既没有跟踪你也没有偷|窥你，我有我的自由，你不要咄咄逼人。”
藤宫欣赏着我梦炸毛的样子，突然话锋一转，不再讨论感情话题，继续关于刚才进化的讨论，“你以为政|府对于回天计划一无所知吗？”
听他这么问，我梦倒是一愣，刚才在气头上，没有细想这些，只知道藤宫这样做确实触碰了人伦的底线，却从没想过政|府会有什么态度。
“难道说......军|方同意你的实验？”我梦觉得这话题转变得实在太突兀，可就是不自觉的被藤宫牵着走，怎么也拿不回主动权。
想想又道，“不可能，我就是军|方的人，我怎么不知道。况且政|府怎么会容忍你做这样的事情？现在可是和平年代，他们已经能自己消灭怪兽了，提防光之巨人都来不及。”
“他们根本就不需要支持，只要默许，装作看不见就好了。”
“怎么会...”
“这座研究所虽然看上去是废弃不用的样子，但要正常运转就必然会有所消耗，更何况这里是第一台光量子电脑诞生的地方，怎么可能瞒得住。”
“难道政府对此视而不见。”
“对于督铎的瘟疫，他们——倒不是视而不见，干脆就是幕后黑手。迪迦、戴拿、盖亚、阿古茹，你我知道的，不知道的，关于巨人的研究还少吗？人类一直想掌控巨人的力量，只是碍于道德伦|理的约束，放不开手脚。现在由我来做不是正称了他们的意，他们自然也就默许了。不过这件事，说到底，见不得光。你要是想看到我被绳之以法，就尽管去阻止，去声张。如果你还念及我们以往的交情，就离开这里，别再管我了。”
话已至此，藤宫再没什么可说的。
“藤宫，我...”我梦欲言又止，话卡在喉咙里，却找不到合适的表达，只说了句，“你好自为之。”便转身默默离开。
出了研究所，我梦回到车里，脑子乱糟糟的，像是塞了团乱麻。在方向盘上趴了一会儿，回想着刚才和藤宫所说的一切，更是一团混乱，尤其是那句，“你喜欢我吧？”
......
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其实早被看穿了。
他什么时候发现的，我梦心中疑问，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知道。再说就算发现了，也不能当面说出来吧！藤宫他是白痴吗？我梦因为自己情商和智商差距太大，吃过不少亏，想不到藤宫有过之而无不及。
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吧，因为不在乎，才可以说的那么肆无忌惮。
我梦打开广播，把音量调大，让声音填满车内狭小的空间，然后驱车离开。
正在播的是一档怀旧音乐节目，专门放一些经典老歌。广播里传来了女主播温柔甜美的声音，连说话的方式都那么复古。
[那接下来为大家带来的这首歌呢，被称为邓丽君女士的“梦幻四部曲”，首发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享有梦幻情歌的美誉哦，一起来欣赏《别离的预感》。]
舞曲般的前奏一响，瞬间将人带回了昭和时代。富有磁性的女声和着伴奏，坚定又哀婉的诉说着自己爱的宣言——
... ...
[我把心掏给你，让你看个明白；
请告诉我你悲伤的理由；
只要能碰触到你，就会有信任的感觉；
比海更深，比天更蓝；
我已没有办法爱你更多；
... ...
比海更深，比天更蓝；
我已没有办法爱你更多... ...]
“比海更深，比天更蓝。”本来肉麻的歌词却在那梦幻般的旋律下浸漫着哀伤，又涌动着兴奋。我梦几次想要把声音调小，或者干脆换台，可他终究什么也没做，就那么一边开着车，一边安静地听完。
有谁可以说自己的爱比海更深，比天更蓝呢。
我梦付之一笑。
当天晚上，我梦便想好了对策，他不会任由藤宫胡闹下去。再次接通电话，已是深夜。
“喂......我梦。”藤宫像是被电话吵醒，沙哑着声音。
“藤宫，你睡了？”
“嗯，今天太累了。”
“这么晚了打扰你，实在抱歉。其实回来之后，我一直在想这件事，你知道，我指的是回天计划。我仔细考虑过了，藤宫，你是对的。”
电话的另一端，藤宫突然警觉起来，无论是白天我梦斥责他的时候，还是讨论我梦心上人的时候，藤宫都没有这种反应。我梦能明显感觉得到，藤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问道，“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我梦道，“让我也加入吧，我和盖亚一起加入，我会把蓝宝锥交给你，随你怎么实验。”
“......你说的是真的？”
“嗯，你也说了，进化成光之巨人后，只有十万分之一的概率能返回人类形态，那就意味着无论是地球还是督铎，都不会适合进化后的人类生存，这样一来，人类利用光之巨人攻打类地文明的计划就会落空。而对于人类的未来，要么守着地球坐吃山空，要么迈向更广阔的宇宙，去寻找新的家园。面对远航，人类也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提升宇航技术，二就是完成自身进化了。对于前者，其实在美苏争霸后，人类的航天技术一直没有实质性的突破，即使到了今天，仍需要依靠火箭推进，不仅效率低下，还耗资巨大，仅一个阿波罗登月就花费了240亿美元，这在今天看来，仍是个天文数字，所以，靠飞船来实现全球移民，基本是不可能的。或许在未来，人类会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远航，会实现‘曲率引擎’，实现‘核动力推进’，但能走出去的人类也必将是少数。”
“我梦！”藤宫竟充满感激。
“所以说藤宫，你是对的。只要能找到向巨人进化的方法，人类就能够仅依靠恒星能源摆脱地球引力的束缚，在不伤害其他类地文明的情况下，迈向更广阔的宇宙。”
“我就知道，我梦，我就知道。”藤宫差点就喜极而泣了。
我梦笑了笑，“其实，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我知道你不会伤害那四个少年的，虽然他们是回天计划的实验体，但他们一定会被保护得很好，即使你将来发现了进化的方法，不到万不得已，你也不会让他们离开的。你一定会尽全力不让他们受到伤害。”
“我梦，你懂我。我就知道，你是懂我的。”此时的藤宫困意全无，激动中带着欣喜，“就算别人不理解我，又能怎么样，我根本不在乎他们，只要你懂我就够了。你不生我气了？......我是说，今天白天，我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你千万别在意。我是开玩笑的，你当我放屁！”
“是吗？你开玩笑，可是弗洛伊德曾经说过，世界上没有所谓的玩笑，所有的玩笑里都有认真的成分。”
“可弗洛伊德还说过......”
“说过什么？”
“说过...他说，世人皆愚痴。”
“我怎么不知道他这么说过。”
“我梦！你别和我计较，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我同心协力，找到进化的方法，完成回天计划。你工作那么忙，不急的，什么时候有时间，随时都可以过来。”
“好。”我梦满口答应，“就按你说的办。还和以前一样，我做你的助理，要是能帮上你忙，就再好不过了。”
“一定会的！”
两人闲聊了几句，挂断电话，我梦的心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他欺骗了藤宫，但他别无选择。他知道，凭借藤宫的实力，即使没有自己，也会找到进化的方法，如果藤宫找不出，那么再加一个自己也于事无补。
但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藤宫就算再怎么不伤害那四名少年，可剥夺了他们作为正常人的身份和权利，也是不容分辩的事实。
他和藤宫，终究是背道而驰了。
其实弗洛伊德他老人家还说过一句话，用在他们俩人身上正合适——人在爱的时候，对痛苦最不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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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江友子从下午到现在，满脑子都是手机中的一段录音，这段录音是我梦和藤宫的对话，是她利用搭车之便，将窃听器黏在我梦车的底盘后录下来的。她本想将窃听器安在车内，可又担心很快就会被发现，更何况在车底安窃听器这种事谁都可以做，发现了大不了不承认，我梦也拿她没办法的。
从录音里，堀江听到了几个重要的词：
[丹尼尔]——现任炼金之星议长，剑桥量子物理教授；
[克里西斯]——世界第一台光量子电脑，由藤宫博也研发；
[藤宫正在做的事]——这个就很微妙了。
他在做什么，能让我梦特意去找他确认？
随着两人一同离开车子，她也再听不到更多。
堀江隐隐感到会从藤宫身上发现不得了的新闻，并且它引起的轰动，绝不亚于当年盖亚和阿古茹在世人面前现出原形所带来的震撼。
但她的对手毕竟是两个天才科学家，不能急于求成。堀江决定先按兵不动，只要一直和我梦交往下去，不怕藤宫不咬钩。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你的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