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渔樵□□

17、犹豫

　　一年已过，冬季又来。
　　当遥远的西伯利亚寒风吹至星城时，嘉煦每日坐到图书馆二楼文科馆。
　　圣诞将至，嘉煦还回味着去年那个苹果的味道。转眼又是一年，两个人的感情因为时间的沉淀而日渐深厚，嘉煦为此欣喜不已。
　　厚厚的专业书，一上午下来，嘉煦有些疲惫，起身往馆外的洗手间走去。两位小女生正在讨论上一场考试的内容。圣诞节在中国不是法定假日，年轻女生们却总是心怀期待。可惜星大没有体会到女生们心中的期盼，照考不误。
　　两女生答案一对，遇上相同的答案便互表一番庆幸，遇上相异的答案免不了一番验证，对出正确答案后，总有一方免不了唏嘘慨叹。
　　两位女生鲜活的声音，在隔间里，嘉煦大致推测出她们是大一新生。第一次迎接大学考试月，才会有这样激动的情绪。大二大三的学生，已经适应考试月的节奏，对考试表达不出多少感情色彩。大四的学生，在实习与工作中奔波，或者是忙于考研和公务员考试，他们奔的是前程，自不会为考试中一两道题目去掀起情绪的波澜，要么是木已成舟，不须枉费一番感情。
　　大一的新生之所以鲜活，在于情绪变化的来去如风。等嘉煦再注意听两女生的对话，她们歪楼本事了得，话题转到了圣诞节礼物。
　　女生A：“薇薇，今晚是平安夜，我想送份礼物给我们教官。”嘉煦听了笑了，都已经十二月份，两位女生还没有终结后军训时代。
　　“雯雯，你说的教官该不会是林教官吧？”
　　“除了林奕然林教官，还有谁？虽然军训结束这么久了，但是现在在校园里碰到他，还是会很激动。”
　　“你啊，就是一花痴，制服控。”
　　“那又怎么啦？我就是迷他，一看到他就心跳加速。我想找他表白。”
　　嘉煦耐心地听着壁角，不由得羡慕起那位叫雯雯的女孩，至少她可以肆意地挥霍自己的喜欢与爱，不需要像自己一般欲盖弥彰。
　　“那你准备送他什么？”叫薇薇的女孩把楼歪了回去。
　　“我已经准备好了，就送巧克力。我前天去手工坊自己做了一盒巧克力。”
　　“看来你是蓄谋已久啊。”
　　“嘿嘿……”雯雯和薇薇的声音淡下去，两人相继走出洗手间。
　　嘉煦走出来，长舒一口气。突然想在平安夜做点什么。嘉煦第一次起了坏心思，是那么的想让雯雯的礼物无法送出去。嘉煦去了超市，发现巧克力的货架已经空了大半。节日常常被商家绑架，巧克力销售一空。
　　宁焱说每次过节或者纪念日，赵长宁都会送给她巧克力。以她吃巧克力的资历，宁焱只要用舌尖一沾，就可以区分出味道的浓淡。当嘉煦打电话问宁焱哪种巧克力好吃时，宁焱毫不犹豫地推荐了她常吃的那个牌子。跑了几家店，嘉煦才找到了想要的那个牌子。嘉煦小心翼翼地选了一张包装纸，请店里的人把巧克力包好，做成了精致的形状。
　　走到图书馆门口，嘉煦拿出手机，想要给林奕然打电话。内心忐忑着，害怕送出去了，仿佛就把自己的心向他昭告。犹犹豫豫间，嘉煦向着图书馆背后的草地走去。冬日的冷风吹得鼻尖生疼，却止不住内心的沸腾。
　　到草地上，要走一段距离的台阶，嘉煦焦躁地推开门，想要去草地吹吹风。在嘉煦将要踏下台阶之时，她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雯雯的声音小心翼翼，仿佛害怕打破了双方之间的宁静。
　　“教官，这是我做好的巧克力。今天是圣诞节，希望你可以开心幸福哦！”
　　“谢谢你姜雯，有心了。不过我不太吃甜食。”林奕然用着彬彬有礼的方式，声音里透露出几分淡漠与疏离。
　　“是吗？抱歉，我不知道，下次我会努力，找到适合你口味的东西。”姜雯依旧不敢大声说话，声音里的委屈不可忽略。
　　“谢谢。不过不要太破费。”似乎被姜雯的委屈所打动，林奕然语气有所缓和。
　　嘉煦攥着手里的巧克力，几乎是逃着回文科馆的。她听出了林奕然的拒绝。还是那样温和的语气，只要有心，都不会模糊他的意思。她庆幸姜雯在前面打头阵，可又心疼姜雯的失落。女孩子最初的迷恋就因为这样的表达而失败，以后都不会那么有自信的吧。嘉煦在犹豫里止步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