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渔樵□□

11、拒绝

　　有一天Sarah请嘉煦去做客，正好Eric和宋坦从体育馆回来，Eric邀了宋坦到家里喝茶。
　　宋坦知道嘉煦对他没有印象，但是宋坦却为当时的那一场惊艳而久久不能忘怀。在Eric和Sarah的介绍下，宋坦终于被嘉煦认识。也从这天开始，宋坦频频向嘉煦伸出橄榄枝。
　　宋坦的英文名是“Tan”，直接取了谐音，在英文里意为“棕褐色”、“黝黑”、“晒黑”，仿佛七月里骄阳的曝晒，作为男生的名字，不失阳刚之气。虽然不像中文含义那般“宽而平”，可两者无论是在发音与意义上，竟有惊人的巧合。
　　在嘉煦眼里，宋坦如他的名字一样，总是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像七月的骄阳一般直射，有不屑掩饰的傲气，譬如他对她的喜欢。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宋坦就没有掩饰过对她的关注。
　　宋坦见到嘉煦的第一句话是：“我还记得你说过的话，还有浅浅的笑容。”
　　宋坦出生在夏天最炎热的时节，呆着狮子座特有的自信、征服欲，以及行动力。宋坦一向张扬惯了，在对待嘉煦也如此。经常会再嘉煦的企鹅头像亮起时，震动嘉煦的对话框。也会与嘉煦分享他在网络上看到的笑话以及一些有趣的段子，甚至为嘉煦解释计算机科学领域内的一些专业理论。有时宋坦也会和嘉煦谈论自己的研究课题，并给嘉煦带上“才女”的高帽子，让嘉煦给他改将要拿到外校匿名评审的小论文。
　　在宋坦哪里仿佛有一本既定的剧本，按照他写得剧本发展下去，他对嘉煦志在必得。他自信满满的热情，有些让嘉煦招架不住。不过嘉煦生来不是个擅长拒绝他人的人，只好用调笑的方式对付过去。
　　嘉煦陪宋坦走了长长的一段路，在快要走不动的时候，宋坦突然停了下来。
　　“嘉煦，闭上眼睛。”宋坦停住，撑起嘉煦的双肩，双唇快要触碰到嘉煦。
　　嘉煦偏头躲开，宋坦的吻落至耳侧。宋坦强势地把嘉煦抱入怀中，良久，都不发一言。嘉煦却清晰地感觉到宋坦箍住自己的力量，以及他快要爆发的情绪。
　　“嘉煦，为什么？做我的女朋友不好吗？”宋坦声音低沉，已是努力按捺情绪。
　　嘉煦在心里轻轻舒了口气，他终于说出来了。
　　还记得当年中学课本上，有一篇毕淑敏的《提醒幸福》。嘉煦能清晰地背出那段话：“在皓月当空的良宵，提醒会走出来对你说：注意风暴。于是我们忽略了皎洁的月光，急急忙忙做好风暴来临前的一切准备。当我们大睁着眼睛枕戈待旦之时，风暴却像迟归的羊群，不知在哪里徘徊。当我们实在忍受不了等待灾难的煎熬时，我们甚至会恶意地祈盼风暴早些到来。”
　　在晚上出来之时，嘉煦已经感受到了宋坦的热情。宋坦迟迟不开口，嘉煦甚至有些祈盼暴风早日来到的恶意。当被风刮起的石头落地，嘉煦反而感觉轻松了。
　　“宋坦，抱歉。”对于嘉煦而言，拒绝也需要勇气。所以她鼓起勇气，终于说出了自己预备的那个答案。“你很好，谢谢你。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我没有那种感觉。”
　　“你这个说法并不能说服我。嘉煦，你不可能会拒绝我的。”宋坦的眼神里明显的写着受伤。
　　“我并不想说服你什么，只是在告诉你我的想法。你的不可能，其实是有预设的吧，你只是因为志在必得。”
　　“嘉煦……”宋坦生气地笑着，“你总在犀利的时候特别犀利。你这样地否定我对你的感情，其实只是不相信我是喜欢你的。”最后几个字，宋坦音量逐渐提高。感受到宋坦隐忍的怒气，近旁牵手散步的情侣，自动绕开两人，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走过，却在之后又忍不住回过头来瞄上几眼。
　　“抱歉，宋坦……”嘉煦手足无措，不知道要怎样应对宋坦被拒绝之后的怒火，尽管她已经极力选择用平和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宋坦为了整理自己的情绪，径直坐到旁边护栏。夏日的风，即使是夜晚，也依旧燥热到让人烦闷不堪。宋坦沉默着，却思绪起伏，本来一心想着自己可以创造一个完美的约会，以及表白，可是到最后，却被生生拒绝。严重偏离了自己的设想，真是一个糟糕透顶的晚上。
　　宋坦沉默，嘉煦也不再多言。嘉煦本就不擅长直面他人的怒火。平日里也少与人争执。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这样的情况。本想着说出几句安慰宋坦的话，辗转间又不知道措辞，索性便不说，只迎着河面吹风。可是并不懊恼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嘉煦的温和背后，藏着一股子耿直。即使百般不愿说出拒绝的话，但是却必须直面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大脑早就告诉了她答案，她早早便准备好了。
　　两人之间陷入了很长的一段安静。许久，宋坦才开口，“我送你回去吧。”
　　嘉煦用行动来回答。两人一路走着，没有多话，来时的热络，也被风吹得不见踪影。在嘉煦那里，只剩下不好启齿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