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夏天的由希

18、过年

　　温航把坐垫放到地上，两人就这样坐在圣诞树前喝起了啤酒。
　　“温航，没想到你这么注意生活品味，早知道你在家里弄了棵圣诞树，我怎么也得买束花回来啊！”
　　温航笑了：“买什么花啊，还不如买点炸鸡回来。”
　　乔宇听了立刻就想起来以前爸妈还在的时候，每年圣诞节他妈妈都会给他炸鸡翅吃，想到这里，他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后拿出手机点了两份炸鸡外卖。
　　“点了哈，不吃完今晚不许睡觉！”
　　温航温柔地笑着。
　　之后两人边吃边聊了很多小时候的事，大学的事，工作的事。等炸鸡都吃完了，温航起来收拾东西时两人才把客厅的灯打开。等他收拾好，乔宇拿着一个硬皮盒子给他：“都一把年纪了就不搞什么袜子了，我明天没早课，怕起来的时候你已经去上班了就先给你吧。Merry Christmas！”
　　温航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实际上心里开心的要命，他打开盒子把里面的驼色皮夹拿出来，嘴角才带着抑制不住的笑说了句：“谢啦！”
　　乔宇其实不太会挑礼物，这皮夹还是他搜网上的送礼攻略决定的
　　，花了他大半个月工资也不知道温航喜不喜欢。好在温航看到皮夹时嘴角扬起了不小的弧度，就当他喜欢吧。于是乔宇打了个哈欠说：“不喜欢也不许说哈。啊~有点困了，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好，早点睡。”
　　温航其实早就准备好了给乔宇的礼物，是一块手表，可是他突然不想送了，因为他突然想送别的礼物了。
　　第二天他跑到商场里，到皮夹品牌店那里找到了乔宇给他买的那款皮夹，然后他买了一个同款的黑色皮夹，当晚就送给了乔宇。
　　当然了，当乔宇打开有些熟悉的盒子看到同款皮夹时，好一番吐槽温航挑礼物尽偷懒，虽然嘴上各种嫌弃，但是乔宇还是愉快地用了起来。就这样，温航“光明正大”的让两人多了一款“情侣”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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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乔宇又被他姑姑叫去一起过节了，温航自然是回老屋和温守堂一起过。老人家睡得早，温航躺在床上在公司和同学群里发了两个大红包让大家抢，又单独给乔宇发了个大红包。很快乔宇回复了“谢谢老板”的萌表情，两人这才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
　　元旦一过，年前的时间似乎过得就比平常快了许多，转眼期末考试结束，乔宇迎来了可以各种睡懒觉的寒假。因为温航这段时间又是各种飞，所以乔宇非常自觉地承担起了购买年货的重任。只是眼花缭乱的对联、窗贴乔宇实在拿不准，于是他拿出了手机。
　　“温航你看这串年年有余，它是一对的，挂电视墙那里怎么样？”
　　视频聊天里温航看了看说：“好。”
　　乔宇又把手机对向挂满对联的地方说：“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你看这个贴爷爷那里怎样？”
　　“这个不错。”
　　“这太多春联了，我看每个都差不多，你选个喜欢的吧！”
　　温航随便看了几眼说：“就那个横批心想事成的吧。”
　　“好。老板这个也给我拿下来！”
　　选完了春联，乔宇又举着手机，通过巴掌大的小屏幕，和几千公里外的温航一起选好了窗贴，几叠不同款式的红包，一盆金桔树和一盆发财树。
　　温航看着屏幕里絮絮叨叨说着话的乔宇，心里甜得就跟吃了蜜一样，同时他也暗暗下决心明年一定要腾出时间和乔宇一起逛街买年货！
　　好在温航在年前结束了工作，和乔宇一起贴了春联，算是弥补了一些遗憾。
　　今年除夕乔宇没去他姑姑家而是和温航陪温守堂过的，温守堂只当乔宇这孩子念旧又孝顺，吃饭期间说了许多以前乔家二老都还健在时的往事，温航却知道乔宇是因为心里不舒坦所以没去他姑姑家过年。
　　原来他姑姑想卖了老房子供她女儿出国读书，也不是乔宇不让她卖，这房子她姑姑也有继承权，只是这老房子对于乔宇来说有太多珍贵的回忆，他姑姑当初将房子租出去他心里都膈应了一段时间更何况现在还打算卖掉。
　　饭桌上，温守堂还在说着以前的往事，这就让乔宇更加触景生情，不知不觉开始喝起了闷酒。温航把一切看在眼里，时不时的打断温守堂提不愉快的事情，另一边让乔宇少喝酒多吃菜。因为温航的打断，温守堂就把话题目标放到了温航身上，什么“什么时候给我带个孙媳妇回来啊？”“看到有合适的就去追，不要整天对着电脑。”“乔宇，你学校有合适的女老师也可以给温航介绍介绍啊。”害的温航赶紧表态自己现在拼事业，不打算结婚那么快，并且给温守堂夹了许多菜让他多吃菜。
　　虽然温守堂平时睡得早，但除夕夜还是为了看春晚坚持到了九点，直到温航轻轻摇醒在沙发上睡着的他后，他才回房间睡觉了。
　　温守堂睡后，温航和乔宇马上把酒和花生米搬到了房间里继续喝。
　　还是温航的那个房间，家具摆放的位置都还一模一样，只是窗帘换了。乔宇还是喜欢在床上吃东西，温航也不说他。喝着酒，乔宇突然让温航把窗帘拉开，他想看看对面的家。
　　乔宇家的老房子被他姑姑租给了一户打工的夫妻，现在对面也亮着灯，可是两人都知道熟悉的房子里住的却是陌生人。
　　乔宇心里想得多，有些堵，酒也比平日里喝的多。
　　其实每次回到这栋老房子，温航也总起许多过去的时光，所以若说这世上谁还能与乔宇此刻感同身受，那就只有温航了。
　　温航可不打算让乔宇在除夕就喝得烂醉，于是喝得差不多了就把没喝完的酒端了出去。接着两人就躺在床上各自玩手机，互发红包，在同学群里抢红包。等两人玩累了，准备要睡觉的时候，乔宇心里突然觉得非常难过。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没了，说不定很快连对面的房子也将变得不再属于他，虽然还有个姑姑，可是对于那个完整的家而言他其实也不过是半个亲人。想来想去，在这世上对他最好的就只有温航了！
　　可再仔细一想，虽然现在两人是住在一起，可温航总有一天是要结婚的，到时候他就得搬出去继续过着孤家寡人的日子。温航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从没觉得自己是孤儿，要是温航哪天不理他了，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他转过头小声的问温航：“温航，你什么时候结婚啊？”刚问完，就他自己都没想到——他竟突然哭了起来。
　　温航被他吓了一大跳，放下手机正想问他怎么好端端地哭了起来，可是当他看到乔宇哭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他轻轻地靠过去帮乔宇把被子拉好，然后说：“还早呢，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现在完全没有要结婚的念头。就算以后要结，也等碰到合适的再说吧。”
　　乔宇带着哭腔又问：“那你什么时候会碰到合适的啊？”
　　温航柔声道：“谁知道呢。乔宇，别害怕，你记着，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不要你的。”
　　乔宇把头靠到温航的肩膀上吸着鼻子可怜兮兮地说：“晚一点吧，哪天就算你碰到合适的了也晚点结婚吧。”
　　温航用脸轻轻蹭了蹭乔宇的头发，应了声：“嗯，好。”
　　那晚，乔宇睡得不太踏实，嘴里时不时有梦呓，温航给他盖被子的时候凑近了一看才发现乔宇眼角竟带着泪痕。他心疼的伸手将他眼角的泪痕抹去，然后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句：“别怕，有我呢。”
　　那晚，乔宇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在这片老房子来来回回地走，可就是找不到自己的家，然后他突然看到温航扶着自行车在前方的路口冲着他招手。梦里的温航还是十七八岁青涩的样子，一身牛仔裤搭配格子衬衫，显得格外挺拔。他看到温航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冲过去紧紧抱住他，然后放下心防地对他哭诉起来：“温航，我找不到我家了！我家没了！”
　　梦里温航一直温柔地摸着他的头，柔声说着：“不怕，有我在呢。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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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起来，谁都没提昨晚乔宇哭的事，两人就像没事人一样给温守堂拜年。温守堂给两个晚辈照例发了两个吉利的大红包，祝他们新的一年事业有成，早点找到好对象。温航笑笑地接过红包没说什么，乔宇则笑嘻嘻地说：“承您老吉言！我会加油的！”
　　因为温守堂要在家里看春晚的重播，温航便带着乔宇去逛庙会。
　　不管什么地方，庙会好像都差不多。用乔宇的话说，与其说是庙会不如说是美食街，从进门的地方开始，一路都是卖吃的小摊。
　　温航并不爱吃零食，但是却喜欢给乔宇买零食。刚才乔宇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随口说了句“我们学校门口也经常有卖糖葫芦的，有时候想买又怕被学生看到，哈哈。”温航二话不说就给他买了一串。
　　乔宇吃了两颗说外面的糖衣太甜又粘牙，不过里面的山楂挺好吃的，温航便把糖葫芦拿了过来，虽然嘴里念他“真难伺候”，但是却体贴的把剩下的山楂上的糖衣都啃掉了，只剩下山楂给乔宇吃。
　　乔宇一点也不客气地接了过来，继续边走边吃。虽然山楂酸酸的，可是乔宇心里却说不出的甜。
　　有发小宠着，就是好！
　　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