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两为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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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是新婚燕尔，生活却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被搀扶的少年刻意比往常走得慢了些。
“小依，你想好要修哪一道了吗？”
“嗯，小依要学医药之道，治好哥哥的眼疾。”
少年轻轻一挠女孩的琼鼻：“那就有劳我的小御医师咯~”
“嗯~”女孩鼻子略被搔痒，娇声道：“讨厌！”
“哈哈~”
……
一路嬉笑中，终于到达招生堂。
天灵节后即是人族每年的学院招生期，这是人族千万年不变的传统。
“快来加入我们天灵学府吧！初晋学子只要完成每月指标就能获得功法灵诀啦！”
“不要再犹豫了！我们剑轩学府最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天才！”
“抱歉，我们倾国学府只收女弟子。”
“若想踏上武道巅峰，怎能少了武道交流？快来我们凌天学院寻找你的对手吧！”
“……”
尚未进入，便知院内的热火朝天。
“小依，我们是不是来晚了？”少年抬首感受着清晨的气息问道。
“没有呀君哥哥，太阳还没出来呢！”
少年故作失望地叹道：“唉~还是大意了。”
“好啦、好啦！我们快点吧。”女孩巧笑嫣然地搀扶着少年跨进院内。
“朋友！快……”方一踏进，便有“猛虎”学员扑面而来。只是看到少年那手中的竹竿和滞然的眼神，都不自觉地让出一步来。
“怎么？”少年莞尔一笑，“不欢迎我啊？”
“哈哈……请进、请进。”
“小依，我们还是先测灵力吧。”
玄天世界里，每个人都有三个丹田：头部中的上丹田掌控魂力，胸膛内的丹田掌控内灵力，小腹处的丹田掌控外灵力。
开灵祭是开启丹田的必要仪式，只有开启的丹田才能容纳天地灵力。而灵力测试则是天赋的查探，只有好的天赋，才能获得更高的成就！
女孩用力握紧少年的手，生硬地点点头：“嗯！”
两人是共享生命的契灵，注定平分所有天赋。这虽然是增加灵力属性的好方法——却也是削弱灵力的方法。即使是早已历经磨难的两人，也难免有些紧张了。
路过人声鼎沸的院落。堂屋内是身着学院雅服的各方前辈修士，以及他们面前的测灵石。说是前辈，其实就是高几届的学长学姐罢了。
测灵石——顾名思义，能够探测灵力的强弱和属性。使用方法非常简单，将手悬于其上即可。算得上是贵重物品，但也没有别的用处。
测灵石前，排满了早早到来的镇上小辈。
未依本来只是无意识地张望一眼，却发现有一处测灵石前人很少。
“君哥哥，我们去那边吧，那里人少。”
“嗯。”少年心潮澎湃，也没有心思去做过多考虑，只当是这个学府比较严厉。
契灵者只需要测试其中一人即可，所以当未依停下脚步的时候，少年并没有急着伸出手。——也因为少年感觉到了丝丝不悦的目光扫过自己。
少年心里想到：“希望只是错觉吧……”
未依的素手甫一接触测灵石上的淡白光辉，灵石便发出了微微刺耳的“因~因~”声。
一时间，厅堂内与院落里发出了阵阵轻呼声。
少年不能视物，只能急切地问道：“小依，怎么了？”
“哥哥，这灵石好亮！小依睁不开眼。”女孩略显不安地答道。
“别急，不要把手拿开。”少年静静思索，细心倾听着周围的声音。好在并没有不谐的声音响起，少年心道：“应该无碍。”
“哥哥，这灵石好烫！”未依略显急迫道，“小依快要坚持不住了！”
未等女孩收回小手，少年已经抢身将她揽到了怀里。
“小依，这里可有长辈？”少年问道。
女孩回首望向眼前最近的座椅，其上坐着一面色如霜的女子，看其表情像是十分惊讶又略带错愕。不知是这女子太过年轻还是神色间给了自己压力，未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张目又望了望四周座椅上与眼前“冰霜”女子年龄相仿的子弟才答道：“有，应该，有……”
“好了。”少年轻轻摸摸她的小脑袋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
“嗯！”女孩仿佛寻到最大的勇气一般将身子埋进他的怀里。
少年闻音，轻声发出一抹温笑。此时晨曦倾洒在他晨曦般的干净身影上，画面出奇地静美……
一时间所有人都似变得恍惚了。
“咳咳。”少年面前的女子最先敛回心神，发出清脆的咳嗽声。谁也不知道她的心里泛起了怎样的涟漪——“我这是怎么了？”
少年也似觉得场景不妥，轻轻放开怀里的妹子，对眼前的女子道：“请问前辈，适才舍妹的灵测可有不妥？”
“……”女子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双眼。就在少年正觉奇怪时才缓缓启唇：“没有不妥。”
好一个冷冷的冰声雪音。话音入耳，少年感觉似乎连初阳都被侵染了几分寒气……
“那……”少年话才开头，却又生生停住。
女子旁的同辈问道：“‘那’什么？”
少年温声道：“恕晚辈无礼，贵学府的测灵石可是出了故障？”
“……不是。”那如霜女子答道，“是她天赋太强。”
少年十分意外，低头与未依“对视”一眼。忽又忍俊不禁，喜道：“小依！我们天赋不差！”
听少年这般言语，众人汗颜——“哪里是不差了？分明是极好的！”
未等他人开口，少年突然低头对小依深深一吻……
“你！你！”堂中的各位“前辈”都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得失声，面前的更是惊得语无伦次。相比之下，等待测灵的小辈们倒是从容了许多。。
“唔嗯~”同样受惊的未依听着众人的惊呼，娇羞地钻入少年的怀中。
“……”只有那面负霜花的女子最先从小辈们的眼里读懂了什么，然后才是一阵沉默。
少年已经迫不及待：“请问前辈，贵府可以收留我们兄妹了么？”
女子尚未回应，身边另一同辈已经抢道：“不行！我们学府绝不收纳无礼之徒！！”
“呃……”少年尴尬一笑，“咳咳~前辈想是误会了，我与小依乃是结义兄妹。”
“……”那首座女子还待开口，又是一同行女子抢道：“那也不行！”
“嗯~”少年微微沉吟，庄重拱手沉额道：“学姐且先息怒，其实我们兄妹在昨夜天灵祭时便已结为夫妻。”
“……”这回倒是没人跟那首座女子抢话了，不过她自己也沉默了。
未离自从何时受过这等为难？
“……”少年面色逐渐苍白，却也只当是学院戒律森严。
下一刻又像是抓住什么要点一般，急忙道：“学姐莫急，在下并没有想要依靠舍妹的天赋蒙混过关的意思！昨夜我们兄妹祭的其实是契灵。学姐若是不信，此时即可亲测！”
“呀！”先前出声反对的源头皆是一惊——契灵者若有一伤，那便是双双受损的呀！
“小依，带我去他处测灵。”
“嗯！”
未等他人开口，少年已经把手放到另一枚测灵石上。
一如先前，测灵石发出了强烈共鸣的刺耳“因~因~”声。未几，少年便觉手上如窜火光。少年侧耳倾听，众人不再如同刚才一般震惊，但也鸦雀无声，便收回了手。
“前辈们大可放心，此次测灵若有半点弄虚作假，在下甘愿受罚。”少年鞠躬道。
“你……”那首座女子道，“过来一下。”
兄妹踱步靠前：“前辈有何吩咐？”
“你……”女子昂首望着他。
少年感觉四周的氛围，似有所悟。随后迎着声音来源“看”去。
两人“对望”良久，女子终究还是败下阵来——任谁也无法去质疑这双透澈清澄的眼睛。
“你果真不能视物？”
“千真万确！”少年无奈倾诉道，“按理说，启灵圣光应该是能治愈世间所有伤病的。退一步来说，契灵也该分享视力才对，晚辈亦不知究竟为何。”
“荒谬！想用伤病来骗取可怜，我们是不会上这个当的！”
“对！哪有启灵圣光治愈不了的病？除非你根本不属人族！”
“装作瞎子也没有用！每年想混进我们学院的‘人才’多了去了！”
“你！”、“你！”、“你！”少年身子一颤，才稍有血色的手掌，攥成了苍凉的白骨。
一连三个“你”，少年终究还是没再说出什么——或许是因为他连自己要和什么样的人争辩都不知道吧？
‘难道天不容我吗？’少年思绪泛起，心窗止不住地开阖。
“君哥哥，你怎么了？”这时小依好奇道。
“！”朝阳已露，然，少年仍觉如坠冰窖，心寒……
‘是啊。’少年双手紧握竹竿、倾身依拄，‘即使天赋再好，我也是个瞎子，谈何修炼？’
思毕，少年祈求救赎一般，四下仔细倾听着、期盼着。
然而，奢望终究只是奢望，给现实带不来多大的改变。
终于，少年不再寄托旁人，一如既往。
“小依。”少年握住一直搀着自己的小手。
“嗯。”似乎已成习惯——也超越了习惯，女孩本能地乖巧回应道。
少年捏捏早已不同往日的玉手：“你要好好修炼，记得炼好要给哥哥的丹药，女孩子不能太柔弱。放心去吧，哥哥能照顾自己，勿念。”
话落，少年提竿转身……只是那早已伸直的右手，却又因何迟迟不肯松开？？
少年不是不知，相反，他太知——他早已离不开。
只是，手再修长，也挽不住你。捏得再紧，也留不住你。
他越走，脚就越抖，脚越是在抖，人就只能越走。越走，越走——逃越，出走。
他要怎么走？他该向哪走？他该走多久？
没有答案、没有方法，甚至，没有准备……
他走得这般无理、这般任性、这般……无力。
“你个坏蛋！大骗子！”
少年苍凉的步履突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是谁，如此用力撞上自己？是谁，如此用力环抱自己？
——除了她，还有谁？
女孩挣着他衣裳，清幽低声道：“休想离开我。”
这一刻，满堂喝彩！——谁不喝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两为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