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离外传》范特西

13、云南行之杭州（三）

　　这其实是只是现代很有名的一个数学故事，从人感性认知上觉得这是可以完成的，但是如果上升到理性认知的话就知道这个数目是非常非常大的，具体数字我也记不清了，只是知道要用专业计算机才能算出来的。
　　一会儿工夫，裴锦轩就扛着袋谷子子过来了，身后还跟着裴绯轩和裴紫轩。
　　我笑着向他们打招呼：“大哥二哥怎么也过来了。”
　　裴紫轩也笑着答道：“我见三弟搬着袋谷子便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只说是以后有你陪他下棋了，阿离，说说怎么回事吧，我不相信你会有耐心陪三弟这个臭棋篓子下棋。”
　　“等我摆完了，阿离姐你可别不认账啊。”裴锦轩收起棋子，解开袋子，开始放谷子上去。
　　我向他们说了一下我和裴锦轩立的这个约定。然后看见锦轩在棋盘上堆不下了，正在往地上一小堆一小堆地摆谷子，
　　裴绯轩不愧是商人，一会就反应过来了，说道：“阿离，你要不要来帮大哥做事啊，你资质不错，再加我的教导，他日说不定也能纵横商海。”
　　我心念一动，跟着这只狐狸大哥可以学到不少东西的。于是说道：“大哥能让我考虑一下吗？”
　　裴绯轩点了点头说：“那三日之后我来听你的答复。”走之前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三弟，你就是把全庄，啊不，全杭州的谷子搬来都不够摆的。” 说完就摇摇头先走了。
　　裴锦轩没听进去，棋面上放不下了，就在地上分开放着，看样子是很有决心要摆到第六十四格。我摇头叹道：“锦轩，大哥说杭州都没有那么多谷子给你摆，其实等你数到后面自己都数不清了。”
　　裴紫轩大概也想明白了，坐在一旁陪我喝茶。
　　“三弟是个认死理的，不等他自己醒悟谁也劝不了。” 裴紫轩笑着说，“不过阿离这法子可真不错，你不知道，自从三弟学会象棋之后，庄里的人见到他拿着象棋是能躲就躲，就怕被他缠着下棋。你这么一招就把他打发了。”
　　“算了，我认输，”裴锦轩终于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说道：“阿离姐，我服你了，再也不找你下棋了。也不缠着别人下了，等我自己个儿练习好了再找人下。”
　　我和裴紫轩相视一笑。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有点融入了裴家这个大家庭的缘故，居然觉得裴家的这些人都越来越亲切了。
　　这会儿，裴夫人，裴少奶奶，还有平芳佳伦两位小姐都在我房中讨论我是如何整治锦轩那个臭棋篓子。
　　裴夫人笑得豪爽：“我那三小子，打出世就是个认死理的，我就不明白了，他大哥滑头的跟那什么似的。”
　　“狐狸。”我补充道。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裴夫人是真心把我当女儿疼。
　　“对，滑头得跟狐狸似的，他二哥也是个机灵的，怎么这老三就是个认死理的呢。”
　　大嫂苏莞素也笑着说：“其实三弟这孩子还是很聪明的。”
　　平芳笑着说：“在大嫂眼里，比她小的都是孩子，等到大嫂自己生了……唔唔……”话还没说完就被佳伦捂住了嘴，裴夫人也瞪了她一眼。
　　莞素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我见这情况立马想到难道是传说中的不孕不育？脑子里想起了在现代时那铺天盖地的广告。
　　裴夫人看起来还是很疼这个媳妇的，立马说到：“莞素，我累了，你扶我回去休息吧，让她姐仨在这玩儿。”
　　莞素轻声应了，扶着老夫人带着丫鬟出去了。我隐约听见出了门后裴夫人对她说：“你和绯轩都还年轻，不急的，改天换地我们再去观音庙拜拜……”
　　裴夫人与莞素一走，佳伦就说：“平芳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不知道大嫂的心病就是没孩子，还说这样的话气她。”
　　平芳委屈地说：“我一时间忘记了嘛。”
　　“你呀。”佳伦食指戳了一下平芳的脑门。

　　傍晚，我又在庄里闲逛，所谓闲逛就是漫无目的地到处乱走走，所下我也不认识路，等我走到差不多累了，就随便找个人带我回住的地方，反正这庄里人蛮多的。
　　前面亭子里坐着的不是莞素大嫂吗？好想很不开心的样子，大概是为了下午那事吧。看在她平时对我不错的份上，过去开导开导她好了。
　　“大嫂，”我笑呵呵地走进去打招呼，却发现莞素满脸是泪，“大嫂你别哭啊，有谁欺负你，你和我说，我去帮你教训他。”
　　莞素连忙抹去眼泪：“我没事，真的。”
　　“大嫂，有事情放在心里会导致抑郁症的。”我当起了知心姐姐的角色。
　　“抑郁症？”莞素不解。
　　“哦，就是抑郁寡欢最后就病了。”
　　“唉。”莞素先叹了一口气，“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想到嫁给相公已经三年了，还是一无所出，觉得对不起裴家。”
　　“三年了啊。”我心想，是蛮久的。
　　“再过三日就整整三年了。”
　　“哇，那三天后不就是你与大哥的三周年结婚纪念日。”纪念日哎，多么好的借口的庆祝借口啊，穿越过来这么久，好想念现代的party，舞会，联欢会……加上那个圣火令的事害得我最近又不敢出门。
　　“结婚还有纪念日？”莞素有些吃惊。
　　“是啊，大嫂，你说，结婚那天是不是你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
　　莞素点点头，我又接着说：“呐，大嫂，那一天是不是非常值得纪念的？应该让大家为你们好好庆祝一番的嘛。”本来还想提议让她与大哥过二人世界，但是一怕她害羞，二来嘛，都二人世界了，像我这样闲杂人等不就没什么事了吗？还是让大家一起玩好了，反正晚上还有很多时间嘛。
　　“这不太好吧。”莞素有些犹豫。
　　“要不我去问过干娘，她同意了你就不许反悔了哦。”
　　“好，只要娘同意了我就同意。”

　　第二日早上我就去找了裴夫人说起这事，当然把莞素昨晚月下哭泣的事情稍稍艺术加工了一下。
　　“干娘，你不会不同意吧。”我拉着裴夫人的袖子撒娇，想起以前在妈妈面前撒娇，可惜回不去了，眼泪就浮上了眼眶。
　　“哎，我又没说不同意，阿离你别哭啊。”裴夫人以为我是因为怕她不答应，“难得你这么关心莞素，我同意了，老爷那里我去说，该怎么办你做主好了。”
　　“谢谢干娘，那我去准备了。”
　　回到房中想了想，要乐曲，要灯光，还有餐点。这些事在庄里找自己人办就好，不宜太过张扬，我倒是没什么，裴家毕竟是大户人家，我怕给人家招来非议，这结婚纪念日在这里恐怕大多数人都不能接受吧。
　　于是找到裴紫轩，把计划一说，看着他由目瞪口呆到不得不接受任务，真是件非常有意思事情啊。传说中永远是一派温和的无双公子的呆状，估计天下间没几人能看得见吧。
　　接下来就是把周璇那首《月圆花好》的曲谱写下来让平芳和佳伦抓紧练习了，尤其是平芳那个丫头，知道自己上次说错了话，正好可以借机弥补，练得很卖力，佳伦本来就很喜欢大嫂，也是很努力地练习的。两人擅长的乐器都是古筝，正好可以作二重奏。又听她们俩说裴锦轩的笛子吹得不错，于是把他也拉下了水。

　　在紫竹山庄选了一个比较有情调的地方作庆祝的会场，当然还要采购布置会场东西了，其实就算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只要不出杭州城，问题还是不大的，毕竟紫竹山庄的名声摆在那，不过我比较珍惜生命，而且也不想再给裴家添麻烦，所以不轻易出紫竹山庄的，安全第一啊。还是是打算让裴锦轩出去跑腿吧，找到他时，正好他与二哥裴紫轩在一起，裴紫轩提议由他陪我出来采购，于是变成了我与裴紫轩一起出来采购。
　　能够出去逛逛我当然是乐意之极的，而且有裴紫轩这等高手陪同，安全绝对没问题。
　　说起来我到古代之后还没这样好好的逛过街，好多东西都没好好看，何况这里是自古以来就很繁华的杭州呢。
　　大摇大摆地走在杭州的大街上，身旁跟着无双公子裴紫轩，怎么样，很拉风吧。
　　只是我忘记了，有无双公子陪着逛街很安全没错，很拉风也没错，只是有一点小麻烦，就是无双公子太招人喜欢了，江湖女侠，闺阁千金们太热情了。
　　走在大街上时不时有一些女子在我们身边掉东西，扭伤了脚，还有一不留神差点撞到裴紫轩却被他轻松躲开的，总之是大小状况不断。
　　直到中午我们进了一家酒楼的雅间，这种状况总算是暂时打住了。
　　我揶揄地笑着说：“二哥这一路逛下来艳福可不浅啊。”
　　裴紫轩淡淡一笑：“阿离说笑了。”
　　“二哥平日里出门都是这样吗？”
　　“我平日里不会像今天这样在大街上闲逛的。”
　　算起来，裴家人里我认识最早的便是裴紫轩与裴锦轩了，锦轩的脾性我早就摸透了，其他人等虽说不能摸透，但自问也能了解个六七分。唯独裴紫轩，始终觉得在他温和如玉的表象下总是隔着千山万里似的让人看不透。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几杯小酒，我居然说了出来：“二哥，我看不透你。”
　　裴紫轩仍旧是微微地笑着，轻抿一口酒：“阿离，我也看不透你。”
　　我点头：“看不透好啊，大家都不要看透才好啊。”
　　“同感。”

作者有话说

　　这章补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