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武纪》王海妖

12、第 12 章 杰生望着他

　　事后想起来，一切都好像是天意。是尧的急电结束了我和杰生越演越烈的争吵。
　　在接到尧“十万火急”的电话４个小时后，我们回到了武汉。
　　尧呆在我的家里，精神似乎就要崩溃，见到杰生，便一下子抓住了他。“我杀了人。”尧说这话时牙齿打着颤，“咯咯”直响。
　　杰生小心翼翼地搂抱着他，仿佛怀里抱着的是上博里的宣德瓷瓶。尧大概意识到什么，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告诉我经过。”杰生将他按在沙发上，说。
　　“是老四，我在街上碰到他，他非要跟着到我那里，我们就去了……他问我跟谁在一起，怎么混出息了。我说没有，他不信……他逼我，我只好跟他说了。他说你不怀好意，还有好多难听的话，我就跟他打了起来……我打不过他，他就笑，还动手动脚的，说我长得这个样子，就是等着人要的。我抓起烟灰缸砸他，就是你抽烟用的那个，砸到他头上，头就破了……他气死了，掐我的脖子……我喘不过气，就又砸他……后来他就不动了，流了一摊子血。我不知道怎么办，就跑到姐这里来，跟你们打电话。”尧说完了，看看杰生，又看看我。
　　“你们进去的时候，有人看见？”杰生问。
　　“房东看见，跟我们说了话。还问你怎么好些时候没见了。”
　　“出来的时候呢？”
　　“没有人。”
　　“门锁好了？”
　　“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
　　“杰生，”我插了一句，“他这是正当防卫，最多也是过失杀人。”
　　“不。”尧惊恐地叫起来。他抓住杰生的手，说：“我不要坐牢，死也再不去那个地方。”
　　“进去过？”杰生问。
　　“少管所。”尧低声说。
　　杰生望着他，足足有十分钟之久。
　　“你没有护照吧。”杰生最后问道。
　　尧摇头，
　　“帮我们买两张明天最早一班去拉萨的飞机票。”杰生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