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武纪》王海妖

10、第 10 章 他逃避着，

　　第二天上午11点半，我结束工作，正准备做午饭，就接到了尧的电话。
　　“我是用新手机跟你打电话。”尧说。
　　“哪来的？”
　　“我把杰哥狠宰了一把。”尧的口气有些得意。
　　“你过来吃饭，告诉我怎么回事。”我说。
　　过了一会，尧就来了。他拿出手机给我看，是最新的苹果。
　　“昨天晚上我回去，”尧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正碰到杰哥和酒吧里的那个家伙从我房里出来。那个男孩子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你猜他说什么？”
　　我没有猜。
　　“他说，兄弟，以后该你值班了。”
　　“那杰哥呢？”
　　“杰哥挥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尧笑了笑，说，“你真该看看那个场面。”
　　我不想看。
　　尧脸上的笑容没了。他低下了头。我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我走过去抚住他的头。他像一个脆弱的孩子那样偎在我怀里。我扒开他头说：“杰哥怎么啦，你告诉我。”
　　他抬起头，看了看我才说：“他要我，我一开始不肯，但是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他说的没错。”
　　我已经什么都明白了。我其实，已经有预感了。
　　“后来我觉得，我觉得，后来也没那么难受了，杰哥说要是我不喜欢就算了，但是，我让他继续下去了，我后来，居然还有点喜欢。”
　　我没有说话，等他往下说。
　　“其实我也是个变态，是不是？”他看着我。
　　我伸手抚上他的脸，说：“你不是。”
　　“可是，我应该感觉恶心才对，这不对。”
　　我暗中松了一口气。
　　“后来，我就到阳台上去站着，想抽烟。”尧接着说，“杰哥跟着我过来，他问我怎么了，我就嚎啕大哭起来。”
　　“你为什么要哭？”我问。
　　“我不知道，我就觉得伤心。我觉得自己很可怜。”
　　后面的事情，已经不用他说了。作为安抚，杰生送他一个苹果手机。对杰生来说，这点钱算不得什么，他养一个尧，不成问题。
　　尧在我这里吃饭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好几次。一次是杰生，问他在哪里，吃了没有。还有两次，他站起来，到窗口去接了，这才回到桌前接着吃饭。
　　我看着他，他一下子长成了大人。
　　我老了，在他面前，我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叹。
　　尧走了之后，我马上给杰生打电话。
　　“我想见你。”我说。
　　杰生两个小时后到了我这里，“我很累。”他坐进我的沙发里，“非常非常累。”他用了两个叠加词。
　　“要不在我这里休息？”
　　“不方便吧。”他说。
　　“有什么不方便？”
　　我领他到卧室，他躺到床上，盖好被子，可能真的是太累了，他很快就睡着了。
　　我开始工作，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等我的工作告一段落时，天已经有些黑了。
　　我进卧室去看杰生，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看着我。“我觉得好多了。”见我看他，他坐起来。
　　“我做饭给你吃？”我问。
　　“叫尧过来一起吃吧。”他说。
　　“我想跟你说点事。”我说，
　　“什么事，下次再说行不行。”他逃避着，显然知道我想跟他说什么。
　　“好吧。”我不想跟他争吵，这事得慢慢来。
　　杰生起来给尧打电话，我进厨房做饭。
　　尧过来了，我们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餐饭，就像我们刚认识的那段日子。晚上九点，杰生和尧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