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厌》宗棠

6、两个哑巴 到了婚礼的

　　到了婚礼的这天，程锦和厌厌早早地就被荣姐叫起来，在佣人的帮忙下，穿上了公主裙，粉扑扑的脸看着只想叫人上去咬一口，他们跟着程献和苏臻画的车一起出发去现场。
　　苏臻画不想再教堂或者是酒店里结婚，想要一个露天婚礼，所以程献就把地点定在了临江别墅后面的草坪上。
　　程献抱着程锦，人逢喜事精神爽，程献本就儒雅的脸这一刻显着格外的精神，苏臻画抱着厌厌，车上就听到程锦开心的声音：“一会儿我跟妹妹要撒花吗？厌厌，我们要走慢点，不然会踩到妈妈的裙子的……”
　　程献和苏臻画相视一笑，程献又看着苏臻画身上的厌厌，赞道：“厌厌今天真漂亮，像个小公主！”
　　厌厌扯了扯公主裙的裙摆，略显拘谨。
　　苏臻画今天心情很好，摸了摸厌厌乌黑的头发，道：“阿献，小棣今天会不会来？”
　　程献笑着安抚她：“放心吧，他会来的！”
　　语气笃定。
　　程献想起昨日，程棣看见他在客厅里，转身便走，程献叫住了他：“小棣，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小大人一样，虽然我跟你苏阿姨结婚，但是，你是我唯一的儿子这一点，谁也不能改变，也没有人能够动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我希望你明天能来！”
　　程棣站了许久才转过身来盯着程献，那一刻他的脸上已经褪去了小孩的幼稚，“希望你说话算话！”

　　车稳稳地停下，程献和苏臻画一手签一个下了车，周围已经站满了人，程献带着苏臻画依次过去打招呼，介绍双方认识，到了一个微胖，脸圆润的中年男子面前，程献为苏臻画介绍：“这是李平，新海建设的董事，这是他夫人，白江……”没等介绍完，一个小男孩蹿了出来，对着苏臻画旁边的厌厌说道：“顾厌厌，真的是你啊，我，李桓啊！”那个活泼的小黑胖子围着厌厌说个不停，脸上的笑容大大展露。
　　厌厌看着他，又低头，李平在旁边拉住他，呵斥：“看看你，把妹妹吓着了吧，你呀，跟猴儿似的。”
　　李桓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眼睛又偷瞄厌厌，白江看到，笑道：“是不是看妹妹特别好看？”
　　李桓点点头，白江又道：“喜不喜欢妹妹啊？”
　　李桓这下脸红的显得脸更黑了！
　　程献和苏臻画都在一旁笑，“那以后让妹妹嫁给你好不好啊？”
　　大人们有时候就爱以逗弄小孩为趣。
　　李桓躲到妈妈身后，害羞的表情让他们哈哈大笑，李桓突然想后面招手：“程棣，快过来，这儿呢！”
　　程献回头，看到程棣一身黑色小西装衬得人更加面冠如玉，他握了握苏臻画的手，苏臻画也放下一口气了。
　　程棣冷眼瞧着那里的一群人，似乎他们本就是一家一样，离他们越近，程棣就越不露声色，他走过去，先喊了声：“爸，苏阿姨”，又对着李平他们恭敬地喊：“李叔叔，白阿姨！”
　　李平非常喜欢程棣，“刚才还没看到你呢，今天穿的很帅啊！”
　　程棣微微一笑。
　　白江对程献说道：“看着你们家的程棣，再看看我们家的李桓，这哪是同龄啊，我们家的每天乐呵的跟傻子似的，瞧着程棣，多懂事啊！”
　　“哎哟，妈，您就别说了，得，程棣好啊，就他让给你当儿子呗！”李桓朝程棣挤着眼睛。
　　“兔崽子，皮又痒了吧！”李平佯怒，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
　　李平看着程锦和厌厌道：“这两个丫头，漂亮的跟两个小宝贝蛋似得，真可人疼！”
　　苏臻画笑道：“哪里，都说这女大十八变，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呢！”

　　“爸，糟了，我给程叔叔和苏阿姨带的礼物忘在车上了！”李桓突然叫道。
　　李平四周看了看，“那你去后面找德叔吧，今天小回也来了，记住啊，拿了东西就来，别欺负小回，也别又跑到哪个旮旯里让你老子找不到！”
　　李桓拉着程棣往后走，嘴里说着：“知道了，一天说八百遍，有程棣在呢，我欺负许回干嘛啊？”
　　慢慢远离热闹的人群，程棣突然甩开李桓的手，李桓回头：“你又怎么了，最近每天你看你心情都不好的样子！”
　　程棣说：“你刚刚好像很开心，这么亲热的叫着那个女人干嘛？”
　　李桓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但是这不是要装装样子嘛！”
　　程棣冷哼一声，又说道：“许回也来了？”
　　“对啊，我爸说许回难得回来一次，就让德叔带他来玩一玩，他们，估计还在车库吧！”李桓说。
　　“我之前听你说不是许回不是被送到聋哑学校去了吗？”
　　“对啊，这不是一个月了嘛，就回来一次啊！”李桓满不在乎。
　　程棣想起什么，“上次你把许回推进水池里，你爸没揍你？”
　　“别提了，想想都晦气，刚巧被我爸看见，当着德叔的面打了我一顿，不过没说是我推的，这不，现在身上还有伤呢！”想起那件事，李桓黑黢黢的脸就挂不住。
　　两人边说边走，果然在车库里看见了德叔。
　　德叔今天五十二岁，许回是他儿子，老来得子的儿子，但是生下来就是哑巴，没办法，德叔只能将他送到聋哑学校，许回还比他们大三岁，今年8岁，但是李桓自小就喜欢欺负他，仗着他不能说话，没少对他干坏事，但是许回好像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比划过这件事。
　　李桓说要来取礼物，德叔便说：“刚才阿回还指着车后面的一个盒子问是谁的呢，少爷你等着，我这个拿给你。”
　　“德叔，我听我爸说许哥哥也来了，他人呢？”李桓跟程棣一样，在外人面前意向是很有礼貌的。
　　“阿回啊，刚才还在这里的，这孩子，让他别乱跑的！”德叔将包装精美的盒子交给李桓。
　　“没事，我和程棣去找找他，好久不见许哥哥了！”李桓说道。
　　“行，你们去吧，找到他之后就让他跟你去前面，我一会儿就来。”德叔转身抓起一块干净的布，擦着车子。
　　李桓对着程棣“嘿嘿”一笑，便顺着周围去找许回了，果然，没多久，就在一处找到了，许回抱着一本书坐在墙角，安静的像是不存在一样，剃着干净的寸头，睫毛又长又黑。
　　李桓看着他白皙的皮肤不乐意了，走过去，拖着声音：“许~哥~哥，找到你了！”
　　许回听到身音，抬头看向来人，看到李桓，便合起书起身准备离开，李桓挡住他的路，“许哥哥，这么长时间不见，你看到我都不和我说话吗？”
　　许回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防备，依旧柔和。
　　“对了对了，你当然不可以和我说话，因为你是哑巴啊！”其实李桓不算一个坏小孩，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许回的时候，总是想要攻击他。
　　许回闭着嘴，垂下眼睛，想绕开他们，李桓不让，总是堵在他前面，最后还是程棣看不过去了，拉着李桓，这才让许回走了过去。
　　许回向着程棣缓慢地打了个手势，即使不懂手语，程棣也知道是谢谢的意思。
　　程棣没有回应他，许回也不只需要他回应。
　　“你老是欺负一个哑巴干什么？”程棣有些不解。
　　“那你不也经常欺负厌厌？”李桓回嘴。
　　两个人都沉默，也许，欺负一个不开口说话的人的感觉很好。
　　程棣突然笑了起来：“今天有两个哑巴呢！”

　　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程锦和厌厌的手中分别被塞了一篮子玫瑰花瓣，白江在一旁道：“一会儿要将花瓣撒在爸爸妈妈后面啊！”
　　程锦开心说道：“我知道，我在电视上看过！”
　　“那厌厌呢？知道怎么弄吗？”
　　厌厌摇头，白江将厌厌抱在怀里，“一会儿啊，你就看着姐姐，姐姐怎么弄，你就怎么弄！”
　　厌厌今天依旧两个羊角辫，只不过原本苹果发卡的位置今天被水晶发卡代替，更加显得粉嫩可爱。
　　白江对李平说道：“老李，我瞧着厌厌这丫头好，将来就给我妈当儿媳妇吧！”
　　李平说：“你就美吧你！”

　　婚礼开始，程献和苏臻画从屋内走向草坪，程锦和厌厌在后面一步一步地跟着，程锦花边倒撒得有模有样，只是厌厌看着姐姐的动作，经常把花边撒到自己头上去，引得其他人笑意宴宴。
　　李桓在一旁看着厌厌，对身边的程棣说道：“我真羡慕你啊，每天都可以看到厌厌！”
　　程棣没有搭理他，看着厌厌，水晶发卡被阳光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他眯了眯眼睛。

　　婚礼很快结束，其他人都去吃东西了，程锦也牵着厌厌的手准备去吃东西，走了几步，程锦松开厌厌的手，对她说道：“厌厌，你在这里等姐姐一会儿，我去上下厕所，马上就回来！”
　　厌厌乖巧的点头，程锦又叮嘱了一遍才放心离开。

　　厌厌站在原地一会儿，觉得太阳晒人，就往旁边走去，草坪很大，厌厌蹲在一处阴凉处，看到地上有蚂蚁，便拔了一根草玩着蚂蚁。

作者有话说

　　来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