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马车的午夜》禾寻

15、超市混乱

　　周末，田恬和橙子照旧约会去了，颜溪一个人在家看资料。看了大半天，她站起来揉着脖子伸了个懒腰，一转头，看见放在书架上的书。
　　颜溪伸手拿过来，徐逸霄借给她的这本书她已经看完了。她想了想，给徐逸霄发了一条短信：你借我的书我看完了，下次带来还给你。
　　放下手机，颜溪抱着书又翻看起来。

　　过了一会，手机响了，颜溪爬起来接。
　　是徐逸霄。
　　徐逸霄：“这么快就看完了？”
　　颜溪拿着手机坐在床上，说：“嗯，因为很有意思，所以每天都在看。”
　　徐逸霄的声音清冷：“你现在在家？”
　　颜溪点头：“嗯。”
　　徐逸霄说：“你现在方便吗？我正好在你家附近，方便的话我可以顺路过来拿书。”
　　颜溪站起来：“可以的，我方便。”
　　徐逸霄：“那好，我大概十分钟左右到。”

　　颜溪连忙起来换了衣服，洗了脸，把头发披下来，看了看，又扎上去，然后拿着书下了楼。
　　到了楼下，徐逸霄还没到，颜溪在门口等着，这时她突然注意到旁边不远处的花坛边，有个小小的身影。
　　颜溪走过去，探头一看，竟然是一条白色的小狗。
　　周围没有任何人，不像是谁在遛狗，但小狗身上很干净，看到颜溪也不害怕，站在花坛边对颜溪摇尾巴，不像是流浪狗。
　　颜溪把徐逸霄的书放在花坛上，然后蹲下圝身，隐约能看到小狗的脖子上有狗牌，知道这应该是一只意外走失的家养狗。颜溪对着小狗伸出手，想让它过来，如果能看到狗牌上的主人联系信息，颜溪就可以找到主人把小狗还给他。可小狗看到颜溪伸手，不仅不过来，还往后跑了两步。
　　颜溪没养过狗，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又怕站起来去追小狗会跑得更远。
　　于是只能蹲在地上，和小狗僵持着。
　　小狗也不跑了，原地坐下看着颜溪，偶尔摇摇尾巴。
　　颜溪慢慢向小狗移动了一点，小狗立刻站起来向后跑。
　　颜溪：“……”
　　看颜溪不动了，小狗又坐下来，看着她，摇摇尾巴。

　　正在一人一狗僵持不下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到了旁边。
　　车窗降下来，徐逸霄看着颜溪，说：“你在干嘛？”
　　颜溪指了指不远处，说：“那有条小狗。”
　　徐逸霄看了看，说：“你的小狗？”
　　颜溪摇摇头。
　　徐逸霄：“那你蹲在那里干什么？”
　　颜溪：“应该是谁家走丢的，我想把它叫过来看狗牌，好给主人打电话，可它不过来啊，你看。”
　　说着，颜溪站起身，刚往小狗的方向走了一步，小狗立刻起身往后跑，好像是在和颜溪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颜溪满脸黑线地站在原地看着徐逸霄。
　　徐逸霄笑了，他的笑声低沉，笑意浸在平日里锋利冷然的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徐逸霄把头上的帽子往下压了压，打开车门走下来。
　　颜溪立刻制止他：“你别过去，它会跑的。”
　　徐逸霄：“我试试看。”
　　说完他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原地坐下，对着小狗拍了拍手。
　　小狗站在远方歪着头看了半天，在终于确定了什么之后，低着头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
　　颜溪：“……”
　　小狗走到徐逸霄面前，嗅了嗅徐逸霄的手指，然后蹭了蹭他的手。
　　徐逸霄伸手把它抱了起来。
　　颜溪蹲下圝身，翻看了一下小狗脖子上的狗牌，主人的名字和联系方式都在上面。
　　颜溪拿出电话打了过去。
　　主人就住在这附近，刚刚去公园遛狗的时候一不小心被它跑掉了，这时正在焦急地到处找，接到颜溪电话时简直要哭出来了，连忙让颜溪在原地等着，她马上就过来接。

　　看颜溪挂了电话，徐逸霄问：“你怕狗吗？”
　　颜溪摇摇头，伸出手说：“给我吧，我来还给主人，你快回车上不要被人看见了。”
　　徐逸霄把小狗递给她，说：“知道怎么抱吗？”
　　颜溪伸手接过小狗，像抱篮球一样地抱着小狗，小狗的身体悬在空中，茫然地四周看着，两条后腿在空中踢了踢。
　　徐逸霄说：“你要把它的脚都托住，这样它会比较舒服。”
　　看颜溪不明白，徐逸霄接回小狗，给颜溪示范了一下，他一只搂住小狗的前胸，另一只手从下面绕过去接住小狗的四肢。小狗四肢都枕在徐逸霄的手臂上，看起来非常舒服。
　　颜溪看了半天，然后接过小狗，战战兢兢地勉强抱住小狗。
　　颜溪：“我好了，你回车上吧，主人应该快来了。”

　　主人很快就跑来了，对颜溪感谢了半天，才抱着小狗离开。等主人走后，颜溪去花坛上拿起徐逸霄的书，走到他车边。
　　徐逸霄从里面打开门，他手腕上戴着一只简洁的表，墨镜放在手挡上，看着她上车。
　　颜溪坐好后问他：“你怎么在这附近？”
　　徐逸霄说：“去老师家上表演课，刚上完，正好经过这附近。”
　　颜溪：“你周末还要上课？”
　　徐逸霄：“看老师的时间。”
　　颜溪把书递过去：“谢谢你借我的书。”
　　“不客气。”徐逸霄接过，转身把它放在后座座椅上。
　　然后他问颜溪：“你呢？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颜溪说：“没什么特别的安排，打算在家看看资料。”
　　徐逸霄问：“是很急的工作？”
　　颜溪：“不是，有时间就会看。”
　　徐逸霄手搭在车窗缘上，头靠在椅背上看着颜溪，说：“周末不休息一下？”
　　颜溪想了想说：“有时间的话，会运动一下，在附近跑步之类的。”
　　徐逸霄说：“运动吗？海天那边运动设施很齐，游泳打网球室内攀岩都可以，要去么？”
　　颜溪看着徐逸霄，他的平静自然的神情让颜溪觉得放松。
　　颜溪想了想，点点头：“那我上去换一下衣服。”

　　回去换好衣服，颜溪下楼回到车上，她穿着宽松的长袖运动衫和运动裤，裤脚在脚踝处收紧，露出细细的关节。
　　汽车驶了出去。
　　快到海天的时候，徐逸霄对颜溪说：“待会我们顺路去一趟前面的超市一趟，我买点牛奶。”
　　颜溪问：“你可以去超市吗？不会被认出来吗？”
　　徐逸霄单手扶着方向盘，说：“那里还好，人不是太多，待会我会戴口罩进去的。”

　　***
　　两人去的这家超市，是一家提供大量进口食品的超市。颜溪看了看，和其他超市比起来，这里的人的确不算多。虽然还是有不少人推着车来来往往，但远不到拥挤的程度。她回头看了一眼戴着口罩正低着头走路的徐逸霄，他穿着黑色的外套，头上的帽子压得很低，看起来非常低调，只是高大的身材依然有些显眼。
　　颜溪小声问徐逸霄：“你在这里从来没被认出来过？”
　　徐逸霄：“一般不会，只要不正面碰上粉丝。”
　　两人快步走到奶制品区域，徐逸霄走过去打开玻璃冰柜门拿了几盒牛奶，正要关门时，一个女生走过来排在他后面，似乎也要拿牛奶，徐逸霄转身时习惯性地帮她扶了一下玻璃门。
　　女生抬头对他道谢，正好和带着口罩的徐逸霄打了个照面。
　　女生立刻就呆滞地愣在原地。
　　徐逸霄侧头避开了她的视线，打算离开。
　　女生却快速回过神，兴奋地叫道：“徐逸霄？？你是徐逸霄？？”
　　徐逸霄退开两步，摇摇头。
　　女生却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捂住脸，高兴地说：“你就是徐逸霄啊！哎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你！我是你的粉丝啊！好喜欢你！”
　　徐逸霄无路可退了，只能低声说：“谢谢。”
　　女生扔下手中的篮子，拿出手机，问道：“请问可以合照吗？”
　　徐逸霄扫了一眼旁边正在慢慢向远方挪动的颜溪，取下口罩对女生说：“可以。”

　　有路人开始注意到正在合照的两人。
　　合完照，女生激动地满脸通红，又拉着徐逸霄表白了半天。
　　徐逸霄戴上口罩，和她道了谢，转身把手中的几盒牛奶塞回冰箱，便向颜溪走去。
　　颜溪看他走过来，立刻加快了步伐向外走。

　　这时，身后女生的同伴们来了，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交流着，声音大起来。
　　“真的是徐逸霄啊！”
　　“是真的啊，你看照片！”
　　“哎呀，你怎么不叫我们啊！”
　　“他走了吗？去哪了？？”
　　“那边吗？去追啊！”
　　超市里的顾客也渐渐开始向这边聚拢过来。
　　“谁啊谁啊？”
　　“说是徐逸霄在这买东西。”
　　“真的假的？哪里啊？”
　　“是那边那个高个子吗？”
　　“戴着口罩看不见啊。”
　　“是啦，是他，那边有人跟他合了影的！”
　　“他旁边是不是有个女生啊？”
　　“不是吧，路过吧？”
　　“可能是助理吧？”
　　“哎呀快去追！”
　　“快拍快拍！”
　　“喂？你在哪啊？别买了快点过来啊，徐逸霄在这啊！对啊！快快！”
　　徐逸霄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聚集过来，不少人开始拿起手机对他们拍照。
　　徐逸霄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几步向前一把罩在颜溪身上，低声对她说：“穿上，把帽子拉起来遮住脸。”
　　颜溪动作迅速地穿好外套，拉链一路拉到脖子，戴好帽子。徐逸霄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很是宽大，帽子拉起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后的喧哗声越来越大，不少人追着他们跑过来。
　　徐逸霄毫不犹豫地一把抓圝住颜溪的手，说：“跑！”
　　两人沿着超市走道一路狂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