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哥尔摩》神经病小姐姐

2、畜道

　　被电视台拒绝的封母像是一只斗败了的鸡一样，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家。扑在地上抱着封洱痛哭，封洱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但是他却清楚，不是为了已经入土的父亲，不是为了等着她喂养的自己。从封母的怀抱中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有的也只是劣质的廉价香水的味道。封母渐渐哭够了，推开了封洱，看着自己原先总是满脸笑容的孩子，如今别说笑，连哭怕都是哭不出来了。心中那被欲望磨剩的母爱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逐渐溢出心房，随着并没有食物可以腐蚀的胃液通过食道，到达咽喉，然后从嘴中吐出。
　　封母从厕所中吐完后，沉默的走进房屋中。换上朴素的衣着，将自己名贵的化妆品和衣服鞋子全部打包，带出了门外。再回来时，封母的手中是一篮子的蔬菜，还有封洱最喜欢的牛肉。在封母进门的那一瞬间，封洱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时光，买菜回家的封母，在公司加班承诺回来会带来礼物的封父，封洱一瞬间的失神后，嘴角微微翘起，在门缝中夕阳的照耀下，异常温暖的笑容，封母也回以微笑。
　　生活如果可以在最适当的时候停下脚步，会比想象中美好很多。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他喜欢给每个身处绝望的人希望却让你无法握住，眼睁睁的看着它从指缝中溜走，却无能为力。
　　封母在开始时确实有老老实实的工作，却耐不住三十多年来养尊处优的生活，大量的劳动和微薄的工资让她无法承受。她的脸上再也没有各种颜色如同调色盘般的化妆品，有的只是泛着油光的汗水，她也没有精致的饰品和漂亮的指甲，有的只是布满老茧的粗糙的双手。有那么一段时间，这个女人每日下班回家的必做事情就是对着镜子看着自己，从上到下的打量，像是打量着一个陌生人，眼中心中都是满满的嫌弃，甚至是鄙夷。然后她疯了一般的摔东西。封洱不敢接近她，他觉得她的母亲已经走在了地狱的边缘。
　　就这样子持续了一个月后，封母带回来了一个男人，不，更像是一头会行走的公猪。封母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她将大量的衣服堆满一衣柜，成堆的化妆品又散落在化妆台上。女人轻声哼着小调拿起五颜六色往脸上涂抹。男人的啤酒瓶和臭袜子堆放在房间各个角落，空气中到处都是浓重的烟味。唯一不同的是，封洱退了学，他想：他终究是沦为了附带品。
　　封洱后来知道这个男人是封母工作饭店的老板，退学之后封洱去哪里当上了洗碗工。知道男人的真面目是在那上班的第二个月，因为路上堵车的缘故，封洱回家有些晚了。如同往常一样，封洱直接走向了自己的卧室。隐约中发现斜对面的封母的房门并没有锁，门缝中透漏着微弱的灯光和轻微的呜咽声。出于好奇心，封洱提着胆子小心走了过去，门内的景象却着实使他震惊，男人让封母不着一丝一缕，拿起毛巾塞进封母的嘴里，抽出自己的皮带，高高的扬起自己的手，只听啪的一声，白皙的皮肤上一道紫红色的印记，些许的血珠慢慢渗透皮肤，男人仿佛从中获得了极大的快感，肥胖的看不见五官的脸上挤出狰狞的笑容，一下又一下，手中挥舞的鞭子根本不停歇，嘴中骂骂咧咧的全是难听的脏话，随着他的动作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男人的身体好像无法承受过激的动作，停下来的男人面对昏过去的女人，脱下了裤子。
　　封洱觉得如果真有地狱，那么这应该是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