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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锋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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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办好了?”
“先生,您现在要是有心情的话,我就说给您听听……”
“行啦,说吧,不,等等,你过来接我再谈。”
“是,先生,请稍等……”
合上手机,墨尘回头瞥眼从门缝里伸出脑袋还想往下听的安江,径直上前推开门扇。
“郭笳?”
安江拎着墨尘的西服上衣,撇着嘴小声询问。
“嗯,我走了,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儿,我可不想一天被老太太训两次,第一次就两个小时,第二次我死都不要……”
秦墨尘伸手去拿被蹂躏的满是褶皱的上衣,谁料还没触到领子,调皮的小孩儿就背手将它藏在了身后。
“喂……”
“你说了要陪我的。”
“是,我说过。”
墨尘单手向后大力捋着头发,舔着干涩的嘴唇,慢慢移动身子靠近嘴噘的上能挂好几个油瓶的安江。
面前低压过来的身子,让安江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嘴唇轻颤。
宽大的手掌从肩头向着自己的大腿缓缓下滑,边缘细微的间距,让人有种体温交换的错觉。
“墨……尘?”
安江不安的低声唤着面前近距离含情凝视自己的人,感觉意识越发恍惚。
“给我……衣服。”
“啊?”
待安江反映过来的时候,手中已空无一物。
“你!卑鄙!”
看着气的红丹丹的小脸,秦墨尘发现偶尔用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方法,还真是事半功倍。
秦墨尘系好扣子,皱眉轻笑,不忘回身叮嘱一下正气的咯吱咯吱咬牙安江。
“穿上睡裤,这样容易着凉……”
“哼,有什么关系!上衣够大!”
“噢?”
秦墨尘懒懒地伸手,把色狼掀女生裙子的“经典”动作毫无变更的用在了安江身上,顺便快速打量了一番某人的下身,随后侧脸嗤鼻评价道:“哼,真小……”
听完安江一脸铁青,整个脑袋像火山喷发一般,兀兀地冒起了烟,然而转眼间,他便快速换上一副天使的面孔,从容地送上一个妩媚的笑容。
“那,表哥你的呢?”
圆润的指尖不知什么时候已伸入自己西服的下摆,在腰间的皮带上挑逗地游走,那迷离的眼神和娇柔的姿态,可谓是专业级别。
暂不指责他恶劣的反击方式,秦墨尘打赌安江绝对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本无真心的诱惑,很有可能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特别是在自己面前。
“行了,又开始没完没了的了,给我把裤子穿上!”
用力的在顽皮的小孩儿额上弹指,秦墨尘瞄了一眼开花的笑脸,无力计较,很干脆的下楼走人。
出门和花园里修剪花草的张伯打过招呼,秦墨尘便踩着用五彩的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朝庭院里光亮的保时捷走去。
上车关门燃上一支香烟,秦墨尘闷声不语,等着慵懒地趴在方向盘上的人先开口。
驾驶座上的郭笳一脸不悦的从后视镜里注视着气定神闲小自己将近十岁的“主子”,沉默少时小叹一声开口说道:“我们被耍了,一看那些雇佣过来的业余绑匪,就知道李东那个没出息的小混混,被人利用了……”
“李东人呢?”
“对方早有准备,他一失手就被封口了……”
“相当看不起我们啊……”墨尘嗤笑一声,在烟灰槽里摁熄了未燃及一半的香烟。
“哎,别弄错了,他们是看不起你,不是看不起我们……”
郭笳伸伸懒腰,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刻意纠正。
“李东那个废物,给他个神仙的脑袋,也不可能知道是天魁杀了他那大毒枭的老子。埋了这么多年的仇,突然想报,原因恐怕只有一个——有人想用这不起眼的小威胁,给我这个乳臭未干的晚辈的一次警告,让我知道有些东西是老子的不一定是儿子的……”
“最后那句还真是精辟,被人扇耳光的滋味不好受,您打算怎么办?”
“提前计划吧,既然第6支柱的老头子这么心急的想咬我,无奈我只能让他早几天入土安息了,告诉卅泉,之后要整理资料照旧,别让我失望……”
“是,先生。”
“那群绑匪怎么处理的?”
“呵呵,您放心,对小江江毛手毛脚的那个,照您的吩咐处理掉了,其余的放了生路。”
“给安家这边再加配天魁里没任务的杀手做护卫。”
“是,我会亲自选人的,您大可放心,对了,上次帮派间定期的集会,您的缺席可是给了好多人话柄啊……”
“哼,和那群思想陈旧,又没什么利益交集的土狼开什么老掉牙的帮派交流会,浪费时间。我知道,我的做法惹人厌烦,可我不是我父亲,他们不欢迎我也是人之常情,本来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生意,除了照单杀人,我可是没有那么多精力去考虑帮派间那些繁杂的恩怨利益……”
“您说的是。”
郭笳微笑着发动车子,打着方向盘掉转车头。
自己从未曾小窥过这个表面上看起来略显自负的年轻人,郭笳知道他是只很会使用自己牙齿利爪的雄狮。
一般人在自己双亲葬礼上,得知自己的老爸是□□上杀手组织的首领,还留下要自己继承衣钵的遗嘱,一定吓的魂都飞了,可当时只有19岁的秦墨尘却丝毫未慌阵脚。
平静地听律师审读完遗嘱,他仅点了点头,沉沉地开口对一旁的自己说了一句话。
“从今天起,你们都要为我杀人,但愿你们还没有厌烦这一行,日后还仰仗各位扶持,麻烦你帮我传达。”
为我杀人,而不是替我杀人,措辞得当,这小子还真是会笼络人心啊。
想抓他的小辫子——这是郭笳听完他寥寥几句后的第一反映。
老先生和夫人的死讯,手下20个顶级杀手同一时间的不明失踪,让曾称为天魁“破军右眼”的郭笳,看到了辉煌坍圮凋零的前兆。
不知背后庄家,不知交替了秦家几代,在□□上有着如同死神一般威名的杀手组织——天魁,似乎就要如此落魄惨淡的走上最终的涅磐之路了。
本已卷好铺盖准备带手下过颠沛流离苦日子的郭笳在见到秦墨尘之后,却暗暗欣喜地摇头。
所谓天无绝人之路,自己之前是有些言之过早了。
年轻气盛,目中无人这些年轻人的毛病,在秦墨尘这里多少也有表现,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鲁莽过火的决策背后,有的是缜密周详,深藏不露的精打细算。
他依然记得秦墨尘站在一群杀手中,懒懒的说出的初次问候的话语,着实让自己这个遍历世故的“老姜”,体会到了什么叫不寒而栗。
“你们的罪我来背,问理由的话,因为我是站在这里唯一没有杀过人的人。
以后有人难为你们,就报我的名字,能留就给自己留条生路;不想跟着我了,和我说句话,给你钱,帮你远走高飞,我保证转身失忆,让你安度余生。
我不求回报,但只求诸位一件事情——不要背叛后,让我找到你。什么叫悲痛欲绝,到时我一定会让你慢慢体味。”
就照这种承诺,怎么可能有人会在任务失败的时候大胆求生呢?你的名字恐怕暴露的几率会降到最低也说不定。
士为知己者死——他咬死了杀手的一贯行使准则,秦墨尘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这个年轻人对人对事都很执着,眼里容不得沙子,说的形象一些就是小心眼儿——对自己的主导地位没有半分让步的余地。
虽说这也是做首领的优点,可物极必反,吃苦头最多的自然也就是像郭茄这样紧紧追随他的忠实部下们了。
不过一物降一物,秦墨尘漂亮清秀的小表弟安江,却成了这个不可一世的主子的唯一死穴。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多次的绑架威胁总会祸连到安江头上。
一来是没人敢提醒秦先生注意大庭广众下过分宠溺的举止,二是这个传说中的克星,也是过头的撒娇耍滑,调皮捣蛋,不按常理出牌的例子不胜枚举。
遇上这么个组合搭配,稍微侦查一下,是个人绑架都会首选安江吧。
一想到霸气十足的“主子”面对个孩子束手无策的种种可笑场面,郭笳就忍不住在心中狂笑——你的小辫子可真是好抓啊。
“想什么呢,笑得那么阴险……”后座上的秦墨尘黑着脸,盯着驾驶座上正漏笑出声的人发问。
“呵呵呵,没什么,没什么。”
郊外林荫的大道上,阳光穿过簌簌作响的叶子,悄声投影在光滑如水的黑色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