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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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转机往往只有一瞬，我注意到这个女人出现后小狐丸眼里的惊喜，耳边传来躲在暗处的狸猫君的呼喊声，我这时才真真切切地明白此人的身份。
原来她才是荼萝，是小狐丸说要还愿的人，是狸猫君跨越无数空间、千辛万苦找到的主人。
鸠占鹊巢却被当事人发现的窘迫让我抬不起头，我想逃离这个地方但被荼萝给拦下，她如记忆中一样温柔地笑着：“别怕，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让我打断，我抽回被钳制在她手中的爪子，戒备地环顾四方。在场的众人皆没有我的同伴，我渐渐不安起来，没有武力值的我在这个地方仿若蝼蚁，任谁出手都能将我身首异处。
我并没有注意到荼萝被我甩开手后的失落表情，暗自尝试着强行打开回往本丸的大门却毫无办法，灵力的过度使用早已让灵力稀缺的我忍受不了出云的强大神力。
凉风吹得我的心脏一颤一颤的，我深深地望了眼三人形色各异的脸，最终败下阵来。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又如何逃得过力量强大的神妖呢？
骄躁的龙王打破沉默的僵局，大声质问：“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荼萝笑而不语，她眼神暗沉，看不出有什么情绪的变化，“龙王大人的眼睛能压制灵力、减轻强灵压迫的事情，是我告诉这只小狐狸的。”
气氛瞬间又变得僵硬起来，龙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胆子真不小啊。”
小狐丸见状立马抽刀挡在了荼萝的面前，只是此时在暴怒的龙王眼里，他拿刀对峙的表现怕是一场滑稽的小丑表演罢了。
“龙目尚且还在龙王大人您的眼眶里，又何必与小的苦苦纠缠呢？”
“为了新长出来这颗眼睛，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么？”他冷笑，挥手之间便将一把长木仓握在手心中，“不让你们试试剥皮换骨的滋味，我会誓不罢休。”
闻言我的心突得咯噔一下，脚步不自觉往后退去，但荼萝像是察觉到我内心的恐惧一般，回头对我说道：“绫，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心说要不是你做出的这些劳什子事我也不至于会这样，拿起掉落在地上的长树枝当做防身武器，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出云国。
“你以为能打得赢我？”
“当然打不赢……”荼萝抬眸，嘴上说着打不赢的话可神情却没有丝毫的挫败，她用一切皆在掌握之中的语气说道：“可我知道，龙王大人纵使实力太过强大，怕是也打不过出云排行前十的武神吧。”
“你说什么？！”
“还是说，你能打得过我？”
回应龙王问话的并不是荼萝，在众人皆不注意的地方凭空走出一个人，我有些不可置信般地看着来人，愣了好半会儿才从惊讶中回神过来。
说话的并不是旁人，正是造成我出云一行的始作俑者，赤鬼千夏。
要不是她突然来往我的本丸，并且打伤了一期一振，我也不会走投无路一样的来到这个要命的地方。
龙王啧出声，语气里尽是不满：“你们走吧！”
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我愣住，目光炯炯地落在龙王的脸上。
“那多谢龙王大人了。”荼萝说话的声音糯糯的，说完这么一句道谢后立即抓住我的手腕，不给我任何逃脱空隙的带我消失在龙王的视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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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狐丸与三日月宗近共同的住所时，我还是很沉默。好一会儿，我才注意到钳住我腕上的那双纤细的手，挣扎着抽出来后，我茫然地看着她，不明所以。
“看来你害怕我了呀。”荼萝无奈地笑笑，忽地抬起我的手按在指间的茧上，我不明白这样硬实厚重的掌心有什么好触摸的，能让她玩心四起地一碰再碰。我不自觉地缩了缩指头，终是让她正视着我。
“这果子对一期一振的伤并无太多帮助，但对你的喉咙却是良药，吃下它吧。”荼萝指着已经被我蹂/躏得看不出原貌的“龙宫之水”果实，手指划过我脖下的肌肤，让我不禁寒颤。
[你是不是一直躲在我的身体里？]
我打出来的这句话莫名有些歧义，但事到如今我也顾不得想太多，脑筋直冲冲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荼萝点头，正欲出声时被飞奔而来的狸猫君截断，她勉强抱住肥硕的狸猫，听着小家伙的絮叨。
“荼萝大人！您走的这些年让小生我找的好苦啊！”
“当初为了挡住赤鬼大人的攻击您不得不逃亡异世疗伤，附身在人类身体调和灵力，还把她调到时政补充灵气……真不知道您为什么选择如此灵力稀缺的人类，这么多年真是让您受苦了！”
荼萝连忙捂住喋喋不休的狸猫君，眼神慌乱地看向我，却在看清我脸色的苍白后无力地微张着嘴，迟迟没有发出声来。
狸猫君每说一句话，我的脑袋就像是放映机一样把过去的事情重新放映一遍，一股从心里卷起来的黑洞覆盖在我身上，让我的身体抖动个不停。
“主人……”在一边跟三日月他们说着话的长谷部提剑走来，他的右手抚在左胸上毕恭毕敬地对我说：“要现在回归本丸吗？”
长谷部并没有问我在离开时所发生的事情，这多多少少让我心里好受了许多，毕竟现在的我是完全分不开多余的精力去应付他人的询问。
我摇头，蔫蔫地在屏幕上打字，但没打上几个汉字就开始将其删除，手机右上角显示的时间已经过了三分钟，而我的便签上却删删减减导致空无一物。
不得不说，这次的出云国之行对我的打击很大。
“绫，其实我只是……”
[刚才那个人不是千夏吧。]
我提前一步把打完字的屏幕转向她的面前，在尴尬的状况下话里找话。我告诉荼萝关于之前发生事件的判断，因为我想那如果真是赤鬼的话，怎么会放弃嘲讽我的机会就离开呢？
“是我制造出来的幻影，但龙王肯定不会被普通的幻术给蒙蔽，所以我转换了这串珠子的灵力，让那个幻影有了赤鬼的神力。”荼萝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她的视线落在我的手腕上，接着说道：“赤鬼给你的这串珠子是为了汲取你剩下的灵力，从而把你变得最佳的容器。她为了能找到出云国少司，会不惜一切代价，更别提她会利用触手可及的资源。”
[那我也是你利用的资源？]
荼萝见此露出了一抹阴郁的笑容，声音却依旧柔和：“抱歉，当初我受伤太厉害，不得不寻找媒介来疗伤。而你刚好又出现在我的面前……不过，我这么多年来只是借着你的身体疗伤，从没有伤害过你，不是吗？！”
我想我也许是忍耐了很久，压抑了很久，此时正想完完全全地爆发出来。虽然知道她只是占据了我身体的一部分，并没有义务帮助我，但我还是愤恨地发泄出来。
手上敲打屏幕的力度越来越大，我抖动着双肩，乱麻似的思绪冲入我的大脑，让我最终还是舍弃了设备，来不及组织的话语喷涌而出——
“你是不是早就治好了伤，早就可以离开我的身体？！那你为什么不走，难道我这个破烂的躯壳值得你回味吗？！”
“……”
“好，既然你喜欢我这个壳子喜欢一直待在我的身体里，那两年前你为什么不出面救救我呢？！狸猫说荼萝是神人之间的传承，是记录历史的圣人，可你这个‘圣人’为什么不在两年前的那场火里现身将救我出去呢？莫不是，我这个借了你疗伤的壳子不值得所谓的圣人相救吗？！我……咳咳……”
“绫，不要说话了！快把这果子吃了，难不成你想彻底废了自己的嗓子么？”
我按压着喉咙，余光瞥到荼萝焦急的脸上，心说对不起时但嘴里却吐出跟我的想法相差甚远的句子：“这嗓子早就废了，我的生活不是早就因为一场火被搅得天翻地覆了吗……”
话音未落，荼萝却伸出手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其实她这个巴掌并没有太多力气，但我还是顺势捂住了被击打的脸颊，怒意满满地盯着她：“你凭什么打我？”
荼萝在原地站立良久，终是自嘲且忧伤地说道：“你怨我那时不救你这事，我无话可说。可你想要舍掉自己引以为傲的嗓子，舍掉自己的信仰，我就算被你恨一辈子也要打醒你。”
我心中一凛，注意到身旁刀剑付丧神那不同的神色时，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等到再次回过神来时，我已经被荼萝带回了位于时空夹缝中的本丸。
我不懂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为什么也会跟着过来，但我此时已经顾不得想太多麻烦事。一路上，我固执地持手捂住被甩了巴掌的右脸，所以当有一双冰冰凉凉的手触碰到我时，我不免被这寒意惊得打起颤来。
乱钳制住我的双手让我动弹不能，碧蓝色的眼眸滑过我裸/露在外的所有肌肤，最终停在还保留着红色印记的右脸颊上。
他微眯着眼，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经颤栗的笑：“主公大人，是哪个不长眼的伤到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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