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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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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纵使在酷热的炎夏中也经常能感受到颤颤寒意。去找药研量了量体温,小小的水银温度计上显示的只是略微低烧,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大问题。但鉴于乱他们极力要求我去现世的医院好好检查一番,百般无奈下我只好带着一期一振踏上了去往现世的时空隧道。
自那天演练一事早已过了大半月,当时源千叶因为“演练会对刀剑付丧神做出物理性伤害的事情”迅速捏出召唤符换来他家本丸的狐之助,面色凌重地跟这只戴着Q版小眼镜的狐狸说出之前所发生的一切。
自知理亏的我安静地站在旁边,体谅我不能长时间开口说话的源家少年对着狐之助叙述完所有后,在那只戴Q版小眼镜的狐狸问及我本丸编号时瞥了我一眼,便回答一句“就隔壁那个”的话让狐之助噎住。
后来这一人一狐的讨论无极始终,嘱咐我先时时刻刻把一期一振放在身边看住的狐之助舔舔毛茸茸的爪子,慢悠悠吐出句“我去报告总部”的话后就跳进时空漩涡,留下我跟源千叶面面相觑。
艰难地说出一声“抱歉”的我被源千叶竖指抵住,他略显凉意的手指抵在我的唇上,看着我叮嘱我说:“那个一期一振,还是小心点好。”
在回自己本丸的路上时,我默默走在中间,无言地盯着前方那一高一低的粟田口兄弟,仔细琢磨着之后该怎样正视这把粟田口太刀。
我本来是因为在源家所发生的事情对一期有了些别样的看法与抵触,毕竟那种如同地狱妖魔的嗜血模样让我不禁打颤。可看着前方与兄弟玩闹的一期,我又觉得这些不过是个错觉,想着他们本来就是由刀幻化而来的付丧神嘛,肯定多多少少会对战场、争斗的事有些热衷,不能以偏概全。
走神的我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那金发的被单少年时不时看向我的担忧眼神,此时我只听到鲶尾那句“一期哥你现在一点儿都不稳重了”和有着蓝色炸毛的男人回的话——“人生在世,若是都按着常规过岂不是无聊死了~”
我:“……”
其实这个一期一振的芯子里住着个鹤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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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去医院的路上顺便到了趟周旁的便利店,口渴难耐让我一进店门就径直走到饮品专柜,拿起我常喝的那款饮用水,排队付账开瓶简直一气呵成。仰头喝水的空隙我无意间瞅到了一期一振正站在杂志专区前看着什么,放轻脚步凑近他,我探出脑袋看去,是个最近才冒出的新兴男子组合即将开展室外演唱会的宣传单。
看得出来这个组合并不是特别有名气,恐怕连这种宣传单都只是别人随手接了单子后走进来放在这儿的。但看着宣传单上面那一张纸青春洋溢的脸,我莫名地感觉这个组合绝对会走得更远。
下意识地看看一期,想起他那天晚上初来本丸的出场台词,我问道:[想去看吗?]
“应该挺有意思的。”他笑,“可是,你觉得我们有时间去这地方吗?”
一期一振指着纸上标注的时间,恰好是今晚的八点整。演唱会的开演地点是在这座城市的城中露天体育场,一般有什么演出活动都会选择这举行。想想当年,为了宣传番剧时我也在这个台上亮相过几次。
[坐城轨电车过去很快的。]我打出这样一行字,明白我话中意思的一期一振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宣传单一折再折塞进上衣口袋里,回着:“人类女孩,让你破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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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漫长,单单是等待做检查的项目也令人急得焦躁,更何况现今是酷热的炎夏,即使室内有着不要钱般拼命往外放的冷气,也使得人受不了这幽静却烦闷的环境。
做检查是不允许无关者进入诊室的,因此我早早就叫了一期待在楼下那还算过得去的专供人们休息的小小咖啡厅。
虽然在分开的时候我想起自己并未给他钱币,但心里想着他毕竟也是个成年付丧神的模样,纵使顶着一头炸毛比起常人也是俊美几分,肯定不会因为没钱消费而被那服务员小妹赶出店门的。
世人皆有爱美之心,有这么个潇洒的朋克风男人坐在那儿,我相信会有人被吸引进店增加销售额的。
进门的瞬间前一个病人恰好做完检查正在穿戴衣物,深刻将“非礼勿听,非礼勿视”的准则铭刻在心的我低着脑袋挪到那白大褂医生前,把携带在手都捏出冷汗的病历本放在桌上。
做好一切准备的我正要走向那诊疗床上乖巧地躺好,但迎面走来的那个病弱美人让我不经噤声。
她穿着件天蓝色的连衣裙,米白色的小搭肩将她皙白的手臂包裹而起,为做体检而未施粉黛的脸上却无一丝瑕疵,白皙过头反而变得病态的皮肤将她衬得娇弱无比。瘦弱的身躯和细长的双腿让人觉得,若是刮来一阵狂风恐怕会马上将她卷至空中。
但这位病弱美人更加吸引我的,是她右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样式普通却光泽黯淡的银戒指跟记忆中所见的并无二异,因为精神不济而导致头脑暂停思考的脑袋迅速运转起来,终于在听到白大褂医生所说的那句话肯定了心中的判断。
“源小姐,这次给你开的药千万不要忘记吃啊……”
这个病弱美人,姓“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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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城轨电车去城市的城中露天体育场时,我用手机在网上订购了两张票。意料之中,因为是新兴的组合所以这票价并不是很贵,而且看屏幕上显示的余票数量,在离整个演唱会开始只有一个半小时前,居然只卖出了不上二十张的座位。
对一个全新的歌唱组合,这样的结果还真是挺打击人的。
不过看着此时兴致勃勃、正轻声哼着不知名曲子的一期,我无声笑笑。按狐之助给我的那本刀剑付丧神刀帐公式书来看,这个一期还真的跟平常不太一样。
顺利到达目的地,现代科技的便利让我俩轻松进场。在指定的座位上坐好,但身体上的迥意让我不得已暂时离场去往最近的洗手间。虽然距离来这里相隔了好些年,但好歹不是痴呆症患者,因此我熟稔地找到那洗手间,一通发泄后终是舒畅地松了口气。
推开厕门走出时,我看到洗手台的镜子前正有个人怔怔地站着,面向透明的玻璃镜不知念叨着什么。
一天之内见到两个不同类型的美人是种什么体验?
若是从前的我是绝对回答不出这样的问题,但此时此刻的我却能明明确确的告诉你,接连见到两个不同类型的美人是触动心灵的震撼,仿佛电流击中心脏,让我整个人都感到酥酥麻麻的。
这是个惊艳无比的女人,肌肤似雪、长发如墨,赤红的眼瞳湛湛有神,剑眉弯弯,两颊因为她嘴上的动作微现梨涡,简直是秀美无伦。高挑的身材,挺立的背脊,绰约的风姿,镜面上反射过来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更加显得她肤色晶莹,柔美如玉。
我能肯定的说,她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美丽的人。
许是我发痴的姿态太过呆傻,美人蹙眉扭头看向我,缓步走到我跟前伸手触碰着我带有冷意的双颊。
“小金丝雀——”美人这般唤着我,暧/昧地抚在我肩窝对我轻声说道:“真是偶遇呢。”
“金丝雀”这个称呼顿时将我遗落在外的那个梦境记忆找回开来。“想要改变一切”“拉向地狱”“怨恨着所有”“达成心愿”“回报”的话在我的脑海此起彼伏的出现,不断地回荡在我痛得快要炸掉的脑子里。
“对咯,这地方好像经常办活动来着。故地重游的滋味感觉如何,可爱的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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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外边震耳欲聋的歌声响起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地方待了好一阵。四周环顾片刻,那个美艳的女人早已消失在我的面前。走上前将手搭在洗手台上支撑着上身,我透过镜子看着自己的面孔,倏地发现镜面的那人脸色苍白,毫无生气。
我猛地将水龙头打开,用冰冷刺骨的凉水狠狠地拍打自己的脸,镜子的那面终是有了些灵气。扯开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我扭头就走推门而出。殊不知,在我看不到的背后,特意被我忽视遗留下来的红色木珠手环正一闪一闪,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本以为我的回归是引不起兴致盎然看着台上歌舞的一期一振的注意,但当我坐下后瞬时肩上被搭了件炽热的外套,随之而来的是一期那轻微的能够忽略不计的声音——“夜里寒气重,免得受凉。”
我怔怔地点头,扒拉着两手尴尬地把玩。但一期一振似乎并未对这样的沉默感到无可奈何,他自顾自道:“这些小孩唱的跳的也不是太专业啊!”
人家是最近才出道的,好歹宽容下吧。
“手臂太僵硬,声音打颤,动作慢半拍……”
其实很想知道你从哪知道的这些规矩?!
“不过,至少他们是笑着的。”
“……”
“即使台下只是少少数人,这群人都是认真地在做。至少在这点上,他们姑且合格了。”他顿了顿,趁着中场休息的间隙失神了片刻继续道:“我想护着的,无外乎只是这认真孩子们的笑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