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潮声》尹九九九

12、第十二章

　　我认为长谷部他们带回来的这把“一期一振”应该是设定上出了个很大的毛病，因为我所了解到的粟田口唯一太刀是一个性格温柔，散发着治愈气息的王子殿下。退而求其次来说，就算是不同的本丸拥有不同的刀、拥有不同的性格，也应该是不可能出现离原始设定相差甚远的行为动作。

　　因此，在听到一期一振那如同要来一场火热摇滚的出场介绍时，我下意识地就拨通了狐之助的紧急电话，让休假的它不得不立马出现在我的面前。

　　它火急火燎地从时空漩涡中跳出来，张大着嘴正要问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时随意一瞥便见着了与公式书上完全不一致的粟田口太刀，愣愣地对我说道：“审神者大人，您是从哪里得来的一期殿下？！”

　　[远征部队在远征时所发现的。]

　　“这不可能！”谁知狐之助看到我所打的文字炸起毛大喊——“远征只会取回玉钢、冷却材之类的资源，是绝对不可能捡到刀剑的！”

　　听到这话我震惊，怔怔地看着眼前毫无温柔治愈光辉的一期一振，此时的他正凑到粟田口短刀们的座位处边吃着晚饭边将手搭在秋田的肩上指点江山般的侃侃而谈。

　　说实话，这么一个街头痞子的表现真让我忍不住把他甩出去回炉重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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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别完送自己回房的兄弟的一期一振进了卧室，粗暴地将鼻梁上架着的墨镜取下来，解军装内衬白衬衣的力道有些大，以至于最顶上的那粒扣子竟被硬生生地给扯了下来，掉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铮的响声。

　　他面无表情地环顾着这房间的摆设，视线所到之处心里越发显得心浮气躁。

　　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恰好被安排进了这里。

　　一期一振熟稔地拉开桌子的抽屉，但那里并无他物，只是一片空空如也。

　　他幽深的眸光落在空无一物的抽屉里，伸出手探向这带有灰尘的盒子，另一只手的指腹却久久搭在自己的刀柄上面轻轻摩挲着，直到手上的痛感传来才让他回神过来。

　　一期一振沉沉地看着泛有冷光的刀身，心说刀磨得锋利过头了的时候门板却被敲响。一瞬之间他立马换回了在众人面前的神情，潇洒而又疏离。

　　“哟——人类girl，这时候跑来是想跟我来一次灵魂邂逅吗？！”

　　我不语，将早已打好的文字屏幕转向他的面前，顺势将手上捏拿着的小东西放在了不知为何怔住的他的手上。

　　[一期君，这是护身符。最近暂且没有出阵的计划，但鉴于每人都需要御守所以我先交给你了。要妥善保管哦~]

　　“御守……”他喃喃道：“难道每个人都给了御守？”

　　虽然对他的问句感到不解，我还是认真地点点头表示肯定。御守可以让本丸的众人在出阵时免受碎刀的伤害，所以即使这东西很贵我还是咬咬牙买了回来。当然，事后得知我是把用来看病的钱砸在御守上时，乱很严厉地批评我好一阵子的事我是抛之脑后了。

　　“你这人还真奇怪呀。”一期一振的轻叹我并没有听清，四目相对后他又笑起来揉着我脑袋上的头发，看样子是不把我头上的毛变成炸毛就誓不罢休。良久他才说道：“时候不早了，休息吧。”

　　我默，下意识点头回应了他，但心里却想着：“直男刀是不是都喜欢揉女孩子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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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姥切国广，大俱利伽罗，鲶尾藤四郎，烛台切光忠，小夜左文字。”长谷部念着我写的那张演练名单，兢兢业业地嘱咐道：“队长是一期一振。话先说在前头，这是我们头一次与其他本丸的刀剑进行演练，大家都给我认真点，绝不容许怠慢！”

　　除却显形才只有一天的一期一振，这次前往隔壁本丸演练的几乎全是练度高的刀剑付丧神。这是求胜心使然，让我即使是有了败北的预感也要拼劲全力去搏一搏，想着至少不用输的太难看吧。

　　到了隔壁有钱大佬的本丸，他正在门口不知道做些什么，撅着个屁股半蹲在地上，扒拉着草丛像是翻找什么东西似的。我跟山姥切互看一眼，示意他暂且带着众人停下脚步便悄无声息的走上前询问。

　　其实以我现在的情况是询问不出声的，所以我只是轻轻拍打了一下他的后背，有钱大佬也许以为我是他手底下的刀剑付丧神，随意的甩甩手道：“等会儿，马上就摸到了！”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三下五除二的摸到某物起了身，却在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是谁后浑身僵硬住，干笑了片刻他握紧手中的那个东西，带我进了能闪瞎我双眼的本丸。

　　不动声色的瞥了眼他手里的物品，是个样式普通且因为戴的时间过久而导致光泽黯淡的银戒指，我下意识地去看他的手指，意外地发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压痕。心里暗暗道：“看不出来是结了婚的人。”

　　在等待演练开始的间隙里，我得知了有钱大佬的姓氏——“源”。这个跟古代天皇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姓第一次赤果果的出现在我面前让我震惊不已，看出我的诧异后他苦笑了下，说道：“只是个大族旁支而已。”

　　我怔怔地点头，殊不知源千叶不想在这上面费太多口舌，话锋一转指着在做演练准备的一期一振向我道：“你家的一期一振，还真特别。”

　　[狐之助说是早期投入异世的试验品，因为迟迟没有回收处理才变成这样的。]

　　“呵……”他屑笑一声，说：“时政刚开始建立的那几年，做过的荒唐事还不少嘛。”

　　对他的这个结论我无言以对，只能转开视线去看台上即将开始演练的众人。这是我上任以来第一次跟其他本丸进行演练，说实话也挺激动的，对一切的事项都好奇不已。

　　源千叶跟我说的是要一对一比试，抽签决定对手是谁，按付丧神练度等级安排比试顺序。因此，第一个上场的便是才刚来本丸的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的对手是那天接待我和宗三的莺丸，绿色的头发和磁性的声音让我不能轻易忘怀。此时他正向一期行礼，然后道了句“莺丸，参上！”就提刀做出了战斗准备，如鹰的动作蓄势待发。

　　我从没有近距离看过刀剑付丧神的战斗，所以我也并不知道他们的招式如何如何。此时此刻在我眼前的，如同影视剧中的精彩打斗美轮美奂，令我屏住呼吸驻足失神。

　　古老的太刀似乎将周围的所有都笼罩起来，相差无几的两把太刀刀身扭曲诡异，刀刃倾斜而出，化作嗜血的尖刺交延展开。如游龙一般，刀人合一、身形如电地在演练场上穿梭，驱刀挥出的瞬间风声怒吼，势如雷霆。

　　这时的我浑然不知身旁的源千叶早就变了脸色，手指咔咔作响，惊讶地看着场上的一切。

　　源千叶他自认是熟悉莺丸的战斗风格，他本以为面前这女人口中显形才一天的一期一振是比不过已有半百练度的莺丸，可在他面前的却是俩人实力相当的比试。源千叶抖动着身体，他有些不敢承认，这个一期一振的实力，恐怕连本丸里那满级的天下五剑——三日月宗近都打不过。

　　场上的莺丸更是熟悉了一期一振的招式，这个跟平常所见模样相差甚远的粟田口太刀的刀法招招毙命，全然不像是个显形才不久的刀剑付丧神。他粗喘着呼吸，恍惚间看到了“炸毛一期”嘴角上勾起的屑笑，还来不及吃惊，一道泛着冷意的亮光扑面而来。

　　莺丸躲闪不及，整个人被刀刃穿过踹到在地，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肩口流出了渗人的鲜血。

　　场外源千叶家的付丧神纷纷惊呼，不可置信地看着场上如君王一样蔑视众人的一期一振。而受伤的莺丸却在这一瞬间渐渐沉下心来，痴痴地看着天花板，默念道：“今天还想喝点茶什么的……”

　　这个变故让我猝不及防，瞅了眼身旁源家大佬由黑变白再变青的脸色，我也顾不得喉咙的护养赶紧出声，对愣在原地不知想些什么的一期一振大喊道：“一期你赢了，快下来吧！”

　　也许是第一次听到我的声音，一期迟迟没有反应，只是重重地甩开太刀上附着的鲜血将刀送回刀鞘中，缓慢地转身向我看来。

　　我看到他的唇微微张开，对我说——

　　“我赢了。我没有输。”

　　我不懂他为什么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周围的一切仿佛静止一般，站在场下的我看着场上的一期一振，他抬手抹掉之前打斗沾染上的鲜血，停在逆光之中像是一幅妖冶无比的画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他看着的不是我。

　　而是透过我，看着一个缥缈、了无生息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