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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刺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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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张氏的话音刚落,便听到房中传来了愉快的笑声,天真而无邪,像是一张玉白的娟纸,随意而潇洒的勾勒着美妙的童岁。
最先感动的不是张氏,而是郑氏,她顺着声音向西厢房望去,小小的攸宁十分欢快的笑着,不知做了什么,小德言咯咯的笑着,然后嘴里还用稚嫩的声音唤着,
“哥哥,哥哥!”
小攸宁笑的差不多了,这才将手中的小荷包塞进了德言的手中,那是一个十分精致的荷包,上面绣着好几朵淡雅的玉兰花,原是郑氏绣好了准备送给王氏的,恰巧被德言见到,德言十分的喜欢,嚷着要看,攸宁被德言唤哥哥唤得觉得自己长大了许多,所以便想着多听几声,这才故意举高了荷包,逗弄德言。
这德言也算是极其配合,一口一个哥哥,稚嫩的声音带着些软软的调子,甚是可爱,等到将荷包拿在了手中,还偎在了攸宁的身边,攸宁从未照看过这般小的女孩,因此十分的新鲜,也是兴致极佳,两颗小脑袋便相互抵着,仔细的研究着上面的小花。
郑氏跟张氏说笑着,也进来了,看到两人如此的投缘,郑氏心下欢喜,快走了两步,便将德言给搂在了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德言亦是乖巧的靠了靠郑氏,看在张氏的眼中,也不由的笑了起来,
“休要淘气,德言,”
德言微微翘着小嘴,甜甜的道,
“娘娘,你看,这个小花真漂亮,”
说完,还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两只小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好似生怕有人过来抢一般,
郑氏见她喜欢,便温柔的说道,
“德言既然喜欢,那便送你了!”
还不待张氏谢绝,那边德言已经将头埋在了郑氏的怀中,嘴里有些不清楚的说道,
“谢谢,姨姨,很喜欢,喜欢!”
攸宁在一旁看着却是有些不乐意,这个荷包可是娘亲弄了好长时间才绣好的,说是送给伯母的,那样伯母就会高兴她们住下来,如果送给了眼前的小妹妹,是不是伯母就不要她们了?
“不要!”攸宁一改方才的温柔,十分坚定的回绝,然后伸手便要将那荷包给抢过来,
郑氏连忙制止,那攸宁见状,却是有些委屈的望着郑氏,眼眶里含着泪水,似乎马上便要哭了出来,可是想到娘亲说的,不能掉泪,又硬硬的忍着,说出来的话却是委屈万分,
“娘,这不是送给伯母的吗?”
德言并不能听懂什么意思,可是她知道小哥哥想要抢她的荷包,她先是看了一眼张氏,那张氏十分尴尬的站在一旁,示意德言过去,德言小心翼翼的拿出荷包递到了攸宁的面前,然后懂事的道,
“哥哥,这个荷包给你!”
做完这些,德言这才摇晃着跑到了张氏的身边,只不过她的小脸也有些不乐意,可是看到小哥哥破涕为笑,她又高兴了起来,诺诺的问了声,
“哥哥,荷包给你了,以后你还陪我玩吗?”
“嗯!”攸宁将荷包紧紧的攥在手里,然后认真的点点头,
郑氏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个小娃娃信誓旦旦的说着事情,只觉得十分的可爱,便笑看着张氏道,
“娃娃们倒也是熟悉的快,这一会儿便玩在一起了!”
张氏应和道,
“可不是,原来德言一个人在家烦闹,我便领了她去她爹爹那学堂玩,那里有很多的小孩子,还有沈家的二姑娘,她便跟玩疯了一般,这下可好,有了攸宁,倒也可以一起玩耍!”
“还有坏坏的清约哥哥!”童德言插了一句,小嘴很不情愿的翘着,好似想到了什么,十分委屈的样子,看在大人眼里,格外的可爱。
“清约哥哥是谁?”顾攸宁轻轻的问了一句。
见顾攸宁好奇,童德言像是终于可以发泄一番,飞快的道,
“清约哥哥是静好的哥哥,他很坏,总是欺负我和静好!哼哼!”
那两声哼哼惹得大人又笑了起来,顾攸宁不知道谁是静好,自是不知道清约哥哥,但他还是很有礼貌的点了点头。
郑氏看看德言,温柔的说道,
“德言喜欢什么?郑姨姨绣了给你好不好?”
德言的小眼睛又向攸宁手中的荷包看过去,攸宁警觉的放在了身后,然后有些粗声的道,
“这个不能给你!”
郑氏不知攸宁的小心思,只是觉得有些纳罕,宁宁以往也不这样,便认真的对着德言道,
“那郑姨姨便再给你绣一个一模一样的好不好?”
德言很想说,她就想要小哥哥手中的那个,可是看着小哥哥那副严肃的模样,便点点头,然后道,
“谢谢姨姨!”
“德言真是懂事!”郑氏十分感慨的望着德言,
攸宁觉得他可以放心了,便又拿出了那个荷包,递给了德言,
“小妹妹,你可以先看看,但是不能拿走!”
那模样极其的郑重,好似手中的拿得是珍贵的东西一般,闻言,德言又笑了起来,然后欣喜的看着手中的荷包,那张氏也顺着看了一眼,然后惊讶的道,
“这么栩栩如生,果真漂亮!你的手真巧!”
郑氏淡淡的一笑谦虚的道,
“哪有手巧,不过是绣的时间长了,有了手感,这才好些!”
张氏又看了一眼,那刺绣十分的细致,一阵一角都能看出刺绣者的认真,有些细微之处处理的亦是到位,足以见郑氏的刺绣功底何等的深厚,只是两人相识才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她又不好意思去打听别人的事情,于是又称赞了一番,
郑氏只是但笑不语,倒是攸宁听到夸奖自己的娘亲,十分的高兴,任由德言看个痛快,
德言看过了一会儿,那股子欢喜劲才算轻了一些,她又将荷包还给了攸宁,攸宁也不过是六岁的孩子,见她不再虎视眈眈的望着荷包,也松了口气,敲敲的将荷包藏好,这才重新陪着德言在房中玩耍起来。
这边,郑氏跟张氏又聊起了照看孩子的事情,也是越聊越投机,已然到了午时,德言还未闹觉,两个小娃娃玩的口干舌燥,郑氏又准备了些酸甜的水让他们喝了。
张氏不好意思再打扰,便抱着德言回去了,德言还依依不舍,又哭了两嗓子,直到攸宁答应还会陪着她玩,德言这才欢天喜地的回了家。
攸宁待德言走后,又跑到了自己藏着荷包的地方看了两眼,看到荷包老老实实的呆在那里,小脸上终于放松了下来,郑氏见状,十分好奇的问道,
“怎么宁宁很喜欢这个荷包吗?才不愿意给德言。”
攸宁重重的点点头,
“这个荷包是给伯母的,伯母收到了娘亲这么好看的荷包,就会让我们在这里住下了。”
小孩子的童真像是一刻闷雷打在了郑氏的心中,她不由的一惊,在这段梦正离世的日子里,她到底说了多少悲伤的话,才会让这么小的孩子有如此的想法?
想到此,郑氏收起内心的悲伤,温柔的注视着攸宁,然后将荷包拿了出来,
“宁宁,你伯母让我们住下,并不是因为这个荷包,而是因为你伯母跟伯父是个很好的人,知道吗?所以,无论以后,你如何高贵,都不要忘记帮助我们的人!”
攸宁听的是懂非懂,可是他还是点点头,
郑氏将荷包放在了攸宁的手中,
“这个荷包,娘交给你了,保存好,记得娘今天说的话!”
攸宁听了郑氏的话,将荷包仔细的收好,
郑氏内心的却是涌现了一个想法,她该怎么样才能让攸宁去进随州学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