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还如一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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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临，清临！”……是谁？谁在叫我？真是，一大清早的吵什么啊？啊，不对，我穿越了，这么说，难道是清沅？这个人可得罪不起！我勉强睁开眼，眼前的景物好一阵晃动。嗯……头好晕，也好痛。我又怎么了？真是的，自从来到这，我都晕习惯了。
“你终于醒了！”清沅的语气居然有些庆幸，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我懒懒地看向他，嗯？他的脸怎么这么大？……乱发、眼袋、黑眼圈、红血丝……
苍天呐，还偶滴帅锅来！！
等等，我，我居然被他抱在怀里？神阿，我没有被怎么样吧？虽然我还没有仔细看过自己的样子，不过这个人可是有过不良前科的……碎碎念……碎碎念……
“……清临少爷……”嗯？和也？和也！
我一下子清醒了，之前的事情潮水一般涌来。
闭上眼，回身，挣脱，用力推开，再奉上一句大吼：“你滚出去！”
“清临？”声音从背后传来，闷闷的，很是干涩。
“请、你、从、我、眼、前、消、失。”我从未想过自己的声音也可以这么冷。是你，都是你，如果没有你，这场穿越该是多么美好的存在阿。可现在……
“清临，你在使性子。”声音中掺了一丝不悦。
“那又怎么样？”我不看他，泥菩萨还有三分土性，何况是我？
背后的人沉默了一阵子。我嘴角噙笑，有什么本事就使出来吧！
“我想，有必要让你见识一下慕容家的家法了。”声音转成冰冷，冻得我瑟缩了一下。但我还是逞强的不回头。家法吗？不管是什么，快点来吧！我真的不怕。
很生气吗？生气吧！这下，你总该针对我了吧。你一定是恨着我的人吧，那就快冲着我来吧！我绝对不怕！
又是一阵沉默，我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抖颤着。发现了这一点的我自嘲地笑笑，居然还是害怕了吗？可是，要来就来吧，不管是什么，只要别再让我看到和也受伤害。
而且，这副身体这么弱，一点儿也不耐折腾。说不定一下子就可以死去，然后我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就让一切走上正轨吧，我真的不想，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过了好久，背后才又传来了声音。
“向笙，带和也去梅室。”很平淡的语气，却立时剥去了我所有的防备，让我不由得回身看他。
“是。”背后传来了同样平淡的回答，仿佛被处置的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不要！”我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突兀而高亢。“不要带他去梅室，请你带我去吧，求求你，他会死的，他一定会死的！”我如同疯了一般扯住清临的衣袖，却被旁边的随从拉住。
“向笙？”因为不悦而挑起的尾音让人心中发冷。
“在！”
“一起！”斩钉截铁，不留任何余地。
“……谨遵主命。”向笙好像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应承了下来。
好吧，一起就一起吧，就让我们一起离开。我想，这不会比活着更痛苦。我笑着看向他，你赢了，满足了吗？而他看我的眼神却并非我想的一般得意，而是带了丝痛苦。你也会痛苦？你会为谁痛苦呢？总不至于是为了我吧？
我默默地扶起和也，跟着那个叫向笙的童子走出这个房间，走出清沅的视线。向笙领着我们穿过花园，向府邸的深处走去。
一路上，我们都很沉默，直到我看到和也的脚渗出了鲜血。我暗暗埋怨自己，怎么就忘了他不可以穿鞋呢？背对着他蹲下，我低声说道：“上来！”和也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我。
“你如果对少爷有对和也一半的好，不，只要十分之一，我想他也会满足的。”突然响起的声音，竟是来自向笙。我没有理他。我对清沅做了什么吗？抱歉，那不是我做的。现在我只知道，我不喜欢他。所以，我为什么要对他好？
“和也，上来吧，我可以的。”
“……少爷……”
争执的结果，是向笙唤人来抱起了和也。他的脸色很难看，所以我决定不看。清沅我拿他没办法，不代表我连你们的气也要受，怎么说我也是个少爷吧。我们沉默着走到了一扇石门前，向笙打开门，熟练地把我们绑在中央的一根铁柱子上，然后就走了，连多看一眼都欠奉。
梅室，其实就是水牢，不过是名字好听点。水从两侧的几个管道涌出，渐渐漫上来，形成一个齐腰深的寒潭，水面白雾缭绕，想也知道有多冷。我想，如果不是绑在铁柱子上，应该会好很多。不过，无所谓了，早死早超生，谁怕谁啊？
“呐，和也，你的全名叫什么？”我开始跟和也说话。
“就叫和也。仆人是没有姓的。”
“你知道么？在另一个世界，你可是一个站在顶峰的人呢！”
“怎么可能，我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站在顶峰。”
“……不说这个，你对龟梨和也这个名字怎么看？”
“嗯……有点难听。为什么要叫龟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叫这个名字。”
“是么？他一定很厉害。可是，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我而已啊。”
“这样啊……”
“……”原来，他只是一个叫做和也的人而已，跟龟梨和也一点关系都没有。
梅室陷入了沉默，我们都不知道该对彼此说些什么。突然，和也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些哀伤，有些希冀，就像一声轻叹：“少爷，你是不是一点都不记得和也了？”
“……”
“果然是吧。我猜得没错。”
“……”
“那，你会这么维护我，是因为那个人吗？”
“……”
我看着和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神情，竟然是无比平静，只是眼角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一定很喜欢原来的清临吧，可惜，我并不是清临。
我不是清临，他也不是小龟。我们彼此维护，却不是为了眼前的人。真的，真的很可笑。可是，我已经笑不出来。
这个世界可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而我仿佛是第一次认清这一点。一阵晕眩袭来，我咬着下唇，努力保持清醒。我项萦月决定了，从这一刻起，我要清醒地面对一切。那个世界已经跟我没有关系，而这个世界不论是怎样的，我都要在此好好地活下去。我以一个20岁女人的尊严发誓，我存在一天，就绝对要精彩一天。就算不过是一场烟火，我也要成为每个人心中不可磨灭的绚丽！
“还有什么招数，统统使出来吧！我就不信我会输！”我在水牢里放声大叫，好不痛快。
不过，虽然放了大话，我的眼前还是渐渐模糊起来，虽然我极力保持清醒，还是迷失在了恍惚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还如一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