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做官要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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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夏明这边，他着人日日记录河堤修建的进程，已经修了半月，却在检查日程的时候发现推进速度越来越慢，他眉头一皱，差人叫了几位末品的小官小吏上来，这些小官吏大多寒门出身，这辈子说不定就这一次面见太子的机会，一个个均是精神抖擞，两眼放光浑身颤抖，又是惊喜又是惶恐，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
要知道，他们多么不容易才能在一干同事中杀出重围，得到这个难得的机会，若是应对得当，得了太子赏识···想到这里，几人虽然知道几乎不可能，还是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几乎马上就要昏厥过去。
太子左右今日值班的方槐一脸嫌恶，这些下等人居然让太子看到如此不堪大用的一面，真是朽木！
夏明自然也看到这些人的失态，不过想想上辈子他若是看到国家总统也是这么一副模样，顿时就有些理解，于是体贴的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他直接说明了今日的目的，“近日我看记录的修建河堤进程似乎越来越慢了，想要找你们跟本王了解一下情况。”
几人面面相觑，忽然一人胆大开口，“殿下有所不知，这些役夫均是狡猾，这半月他们吃饱了，就不再惦念殿下恩德，只想着怎么偷奸耍滑，实在可恶！”
夏明点点头，看不出喜怒，他早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当时下令那些小吏不许鞭挞役夫，然而，很多人都有一些小聪明，时间长了，这些役夫中间肯定有不少偷奸耍滑的想要蹬鼻子上脸，吃着一样的饭食，干了多少活别人也不清楚，不免会生出一些偷懒的心思来。
其余几位看着那位小官居然抢先一步出了风头，均是头脑飞快转动起来，想要寻出什么好主意为殿下排忧解难。
“几位可有什么办法？”
见到殿下抛出问题，一人忽然道，“这些不知感恩的贱民，居然做出这种忘恩负义之事，就应该使人鞭挞他们，还请殿下恢复以往驱使役夫的方法来！”
夏明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对这主意并不满意，他将丰国视为自己的责任，并不觉得给了这些人一口吃的就是天大的恩德，他要的不是这种严酷的会造成人口损伤的方法。
那人看殿下没有出声，心知他对这法子不满意，一时间的得意全都退去，只剩下搞砸了的恐惧，让他几乎晕眩。
剩下几人心中有喜有忧，喜得是这人出了一个下策，他们还是有机会的，忧的是也不知哪种方法才能让殿下满意。
夏明心中确实存了一番考校的心思，他有心提拔寒门子弟，于是专门令怀方选了这么十多位身家清白的寒门小吏。
“给几位大人赐坐、上茶。”夏明道。
身后的侍女仆婢端着香茶软饼上来。
小吏们谢过殿下，一个个专心思索，夏明便独自坐在台上，慢慢饮着杯中的香茶，寒门不能出头不是没有原因的，现在这年头书籍少而珍贵，知识作为一种宝贵的财富大多被高门豪族垄断，这些寒门子弟没有高门的底蕴，接收到的教育又是一般，见识自然不宽广，即使偶有大才之人，也大多是天赋十分十分出众才能脱颖而出。
更多的却是一生只能做一名小吏、主簿，纵然心中有才，却无人引荐，也只能含恨蹉跎一生。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是太子给他们的机会，若是抓不住，只能说明他们这些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谁又愿意承认自己是个废物呢？至少这些在寒门中脱颖而出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一群人，他们不愿意。
过了一段时间，方槐走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殿下，一刻钟了。”夏明点点头，他接下来还有许多事情要办，若是接下来还是没人说出什么好主意，他便要将这些人打发走了。
小吏们看到仆人过来说了一句什么，也知道时间不多，心中更加焦急了。
“殿下，微臣有一个想法。”一个不卑不亢的声音响起。
“哦？说来听听。”夏明精神一震。
“不如让这些组长每日定下一个计划，若是完成了，便可以多食，完成不了，便要少食···”这名小吏面色微黑，不过微黑的皮肤之下倒是能看出面容姣好。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夏明含笑点头，“若是这些组长为了完成任务，便定下一些必定能完成的计划呢？”
这人沉吟一下，“那便专门找人审查计划，由这些组长带着完成”
夏明表情更加柔和，这人不仅有勇而且有几分急智，人才啊人才。
他走下高台，“你便是徐氏平光？”
“是。”此人站起身来行了大礼，眼见殿下走到他面前，也是忍不住双腿颤抖。
“今日又得一良才！”夏明笑道，“这事便交由你负责如何？”
“必定不负所托。”徐平光急道，胸中涌起一股热流，因着肤色黧黑，一直以来不受世家的欣赏，即便展露才华也只能得到一句欲言又止的“平光如此大才真是可惜了”，整整五年，他几乎支撑不住将要放弃了，苍天有眼，他终于等到了！
其余人皆是面若死灰，夏明安抚一番，将人送出，只留下徐平光一人。
又叫来几位早已看好的良才美玉，过来一起参订计划。
虽说由徐平光负责，夏明却不会真的大手一挥什么都不管，将计划一步步订好，需要做些什么几乎一目了然，他已经铺好一条康庄大道，不过中间一些不能为外人道的官场潜规则，就要徐平光自己解决了。
为何如此渴望寒门学子甚至不惜亲自培养？
这其中的缘故就不多说，只说世家子弟大多以家族利益为先，夏明要的偏偏是为国为民之人，世家利益与国家利益常会冲突，别的不说，就拿隐户一事，隐的可都是普通百姓，隐户越多百姓越少，日久天长，遇到兵祸时国家可能还不如世家能自保，况且国家就那么多土地，世家喜好买地买山买湖，若是没人买，说是百姓的，其实就是国家的，但若是世家占了这些地方就成了私有，除非灭了这家，否则再想要回来就是做梦。
再说的实在一些，王族便是丰国最大的地主，世家买人买地买的便是王族的，为了避免无人无地，自然要避免世家壮大。
虽然这样有些冷血，但是夏明无比感谢父亲十多年前血洗世家，不然经过十多年的发展，丰国这些世家也都早就成了动不得的庞然大物。
只是光凭着他自己寻找还是太慢，夏明这会儿无比想要推广科举，可想也知道，痴心妄想！
若是现在推行了科举，保准考上的全是世家子弟，原本仅有的推举上来的寒门都被挤了下去，寒门子弟不如高门，事实如此，夏明也只能慢慢来了。
晚间，夏明找了一张上好白纸，看着这纸张质量还不如当年大学打草稿的A4纸，不过也早已习惯了，默默写下“428沁河河堤专项计划，管理人员：徐平光”，楷书，字体中正平和，笔画勾挑之间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再往下，则换了削的尖尖的铅笔，写下项目安排，经理人员。
这是他的习惯，他喜欢将做过的事记得清清楚楚，夏明站起身来，将这纸放进一个黑匣子，上面已经放的整整齐齐的一叠纸上第一张赫然是“401红薯种植计划”。
将匣子收入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惩恶扬善系统1.0的仓库里，夏明这才放下心来。
这场河堤修建事宜很快顺利结束。
不是真的风平浪静，一片和谐，而是只要不是大事都报不到夏明这里，若是什么事都要殿下亲力亲为，要这些官员何用？
夏明只看着，不让下面那些小吏苛待民夫，也不许民夫蹬鼻子上脸耽误劳作。
等到五月，这河堤基本已经完成了，夏明便下令遣散民夫，令这些人回归原籍，不料这些人知道太子殿下是位仁慈的主子，四千民众走了一大半，却还是有一小撮，说什么都不回去，非要跟在太子车架后面。
这不正常，夏明深知自己的魅力还没有这么大。
夏明令人混入其中查探，发现这里不少人都是互相认识。
其中必有隐情。
探子从中找来其中一位老者，老者一见到太子殿下，就什么都说了。
这些不愿走的大多是平阴城的，老者颤颤巍巍表示，城中富户和城主勾结，共同谋夺他们这些平民的土地，他们设法让平民欠债，利息越滚越多，直到最后只能以土地抵债，有些连土地都不够，只能自卖自身，从良民变成世家和富户的奴仆，他们这些人村子是挨着的，本来都是有土地的，只是不想碰上了这样没良心的官员。
他们不想世代为奴，便只能在野地里讨生活，好不容易熬过一个冬天，眼看就不行了，还好太子殿下仁慈，做工还给吃饱，他们这才活过了这个春季。
夏明冷笑一声！
平阴城是丰国九大城之一，不过这平阴城是九城中最贫困的一个，既少良田，又是穷山恶水，很少有人会注意。
平阴城的城主似乎是周家的，夏明不经意间敲了敲手指，或许这是一个契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