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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身份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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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悠然地坐在里屋喝着茶,眼眸微闭,嘴角却带着微微笑意。
“砰!”一落一脚踢开了里屋堂门,怒气冲冲地瞪着眼前人。眼前人放下手中茶杯,眉眼带笑地看着她:“门要是踢坏了,不得花银子?”
一落右眼皮跳了跳,这个人就知道戳她的弱点。
“说,干嘛又跟着我。”一落坐下,也不顾那杯茶是男子喝过的,拿起便一饮而尽。
男子笑盈盈的看着她,伸手理了理一落额前的发缕,“这不是想你了吗。”
“狗屁,我才离开山庄几天啊,再说了,府门的匾额是不是你叫人挂上去的。”
“怎么,落儿不喜欢?”
“玉泽你能不能长长脑子,那匾额一挂这全京市的人都知道我哪里的了。”一落瞪着这个俊美男子,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个人生的貌美,怎么做事就不动脑子,明知道自己这次来北国是不想让人知道的,连庄主都是瞒着的。
阿言阿炀在门外听着一落那句长脑子的话,默默流汗。这天底下敢这样说少主的估计也只有一落公子了,连庄主都不曾说过少主。
玉泽自是知道阿言阿炀这群人在门外候着,也不拦着一落继续说自己。反正这是一个秀恩爱的好机会,自己当然不会放过,至于秀给谁看,那倒是无所谓。
一落数句话噼里啪啦丢给玉泽,玉泽反倒不生气,仍是笑盈盈的看着面前的人。一落实在是瞪不下去了,手里握着茶杯,明显的不开心。
每次都是这样,一落能把别人气的半死,可唯独会被玉泽气的半死。说来玉泽做的那些事并没有什么,反倒是一些为一落好的事,可不知道怎么的,一落就是不高兴,特别是玉泽每次还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看着自己,那眼神,深情的能让人化作一滩水。
玉泽看着一落坐在对面闷闷的样子,也不好不说话了,手托腮,眼角带笑,“落儿带我玉姓,以后在京市更好做事,岂不是如了落儿的愿。”
一落懒得搭理他,指腹不停摩挲着茶杯,显然在想着玉泽那番话。
晴儿恰巧端着茶托路过里院,被阿言拦下,想着里面公子说了那么多的话,必然口渴,便叫着晴儿进去添水。
晴儿进了里屋,见公子对面坐着一人稍微愣了一会儿,今天没听说来了客人啊。
虽说一落公子也是俊美,可他对面的男子更是丰神俊朗,嘴角带着微微笑意,眉峰更显英气,一身月色袭袍让他贵气风发。
玉泽转头便见着一丫鬟,“站那儿做什么?”
晴儿慌了神,忙端着茶托到前添水。玉泽瞧着她神色紧张,挑眉,“落儿,你挑丫头的眼光不好啊。”
此话一出,一落挑了挑眉,没说话,端起茶盅抿了一口,而晴儿则是涨红了脸,慌忙退下。
不过多说了几句,一落着实不想看到玉泽那张俊脸摆在自己面前,抬脚出了里屋,便见着屋外站着十名黑衣人。
“怕你在京市有危险,把人留在你身边放心些。”玉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站着的黑衣人是一落在山庄的护卫,名为影之刃,是庄主专门配给一落的。因着一落实在是记不住这队护卫的每个人的名字,但是自己单独给每个人取了个名儿。
“那正好,我这府苑没啥杂役,来,初一你去当门卫,初二初三去厨房帮忙,初四去回香阁帮助阿茶理事,初五初六······”
这队护卫里除了初三初七初八为女子,其余都是男子,早先对于一落取得名字不适应,后来也就习惯了。
听完一落的差遣,不仅底下的影之刃默默流冷汗,连带着身后的玉泽也黑线了。
“好了,我最近也有些事,没办法天天在京市陪着你,他们和阿言阿炀他们一起保护,有什么情况就飞鸽传书,听到没有?”
一落不耐烦道:“就你话多,要滚赶紧滚,别在我面前晃悠。”
众人选择自动忽视小姐对少主的数落了。
玉泽也不气,伸手摸了摸一落的头。
“记着,从现在开始都称呼我为公子。”
“是,公子。”
一落还不知道自己在外的身份早已暴露,大家都以为他是玉影山庄的少主,一时间在京市不同于之前的名声大噪了。如今只怕他到了街上是人人尊敬了。
“右相所言可为真?”
“禀皇上,微臣已派人调查清楚了,玉影山庄如今只有玉溪一人,而玉泽已在京市落脚,府苑都已建成。”右相谢儒鞠躬道。
“好,很好,谢卿赶紧派人请进宫。”
“是,皇上。”
见谢儒退下,御书房屏风后的人才慢慢走出来。
“父皇就那么相信玄机大师所说的?”来人正是三皇子司南明。
皇上按了按太阳穴,“宁可信其有,再说他玉泽为玉影山庄少主,入我朝为官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见司南明不说话,皇上继续说道:“如今边关暴动,南岳国又不安好心,玉影山庄便是我国不得不拉拢的对象了。”
司南明见皇上不过四十出头,可两鬓已是全白了,近几年来,全国上下事务繁重,天灾不断,太子又是个不懂事的,常惹得皇上发怒。
而前日却来了一位玄机大师,称起玉影山庄少主已到京市,若是入朝为官可为北国之福相。虽说这类预言什么的司南明从不相信,但自己那苍老的父皇却不得不将希望放在这个上面。
但愿那人能带来福运,让北国兴旺起来吧。
临汾山。
山上树木繁盛,枝叶掩盖,纵使阳光也难以透进,山腰处,几棵大树笼罩处露出一个小小的亭角。
男子坐在亭子里静静的闭眸,身边的随从也默不出声。不一会儿,只得听得一阵喘气声,一个花甲老头弯着背蹒跚上前。
男子未动,修长的手指的石桌上轻轻敲动了一下,随从立马明白,上前扶住老头。
“我说你小子,干嘛选在这地儿,老朽身子骨哪受得住啊。”
“大师所言极是,是小辈疏忽了。”
“罢了,老朽明白你的意思。”老头一坐下便精神焕发,完全没有刚才上山时那股虚弱劲儿。
见着眼前男子不说话,老头捋了捋胡子,“落儿那丫头呢?”
“还在京市。”
“哼,要是为了落儿,老朽才不会去那狗皇帝的破宫。”
“辛苦大师了。”
“庄主也是,干嘛要把落儿牵扯进皇宫啊,这不害了落儿吗?”老头衣服不解的模样。
男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父亲自有他的意思,这次多谢大师了。”
老头不以为然,“算了,落儿才是最重要的,你们的想法我不知道,但是绝不可以让落儿受到伤害,不然······”
“小辈自是明白,还请大师放心。”男子起身,朝侍卫示意,随即不见了人影。
老头点了点头,“唉,天命不可违,人事不可定啊”
京市东街。
暮夜沉沉,虽是太阳已下山,可余热仍在,空气中总弥漫着不安的气息。
偌大的玉府的里院,沉香寂寂,一落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很轻很轻,若有若无,一股酥酥痒痒的感觉从心底冒出。
“不,不要碰我,痒。”一落闭眼嘟囔着,小刷子般的睫毛微微动着,显然不愿醒过来。
玉泽看着她,没有发出声音,脸上依旧是那宠溺般的微笑,眼底的笑意仿佛要溢出来一般,
“唉。”他轻叹一声,将手收回,起身离开,不过几步,回头看那睡在锦床上的一落一眼,便飞身离开了。
落儿,有些事我不愿让你去触碰,不愿你受到伤害,但那是你的家仇,必须由你亲手来报。天下之大,落儿你又回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