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化险为夷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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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气爽，黄色的阳光从远方蒲射大地间，空气间隐隐飘溢清新气息，抑头望向瓦蓝洁净碧空，无数朵白云挂满四处，像一团团厚实的棉絮卷入风里，涡旋了一圈又一圈，如潺潺流水般永不息停。
大街上，人声鼎沸，川流不息。两边除了琳琅满目的商铺，还有许多车：单车、黄包车、汽车、有轨电车。它们起动的声音与人的吵杂声融合一块绕到耳边，我特别不喜欢这种宣泄。顺着咖啡店方向往前走，忽然碰到路人，眼睛没有留意前方，脖子扭向背后方，触碰胸膛时，男子胸线结实，腰间发出金属响声，铁？铜？便宜烟草味扑脸而来。他望了我一眼，眸光露出戾气凶残，痞子？□□？特务？短短几秒后，男子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望了我几眼后，冲冲离开，似乎有要事办。我眼望手表，离会面时间还有半小时。
我转过头，瞧电话亭方向走去。
‘嘟—嘟—嘟’电话声连续响了好遍，声音像一种无隐煎熬，每响一次都活生生地把你给戳伤，皮肤漏口流血流水，缺血水的人体，心脏开始嘣嘣乱跳。
“ 家明。。。 ”
张大哥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
我抢先说话“ 张大哥，嫂子有东西给你，说是几张好看的照片”
照片？老婆与小城前天才发电报过来报平安，照片从来没有听她提过，这种情形难道摊事了？我咳了咳，清了嗓音，说“ 早前你去烟台顺道帮忙捎小城回他妈妈处，我得感谢你才对，咱俩出去吃点东西 ”
“ 好的，就去咖啡店 ”
‘哔’ 电话挂掉，我走出电话亭，眼睛细细瞟往东南西北，没有发现可疑人物，很好，我拍了拍衣服外套，整理折皱位置，小心翼翼地继续往前走。比约定时间提前了，柜台里是熟悉的服务员。
“ 李先生，你订的位置，我们已经预留”
我微微笑了一下，低声对男服务员说“ 位置给我留着 ”
“好的” 服务员没有多问，说话后，继续擦拭雪亮的玻璃杯。
咖啡店室内地板用了尚好桃木，桃木出自泰山西麓的肥城，木龄颇大，质地坚实，不易生火，最好看的要数颜色纹理，鲜艳自然。鞋子踏在地板面，如果鞋子是高级黑色橡胶底，摩擦时会声音响不起，会很自然地低到尘里去。每次行走咖啡地板时，我都会很安静地享受这里安静里的宁瑟。我走到洗手间，手逐一推开每小间厕所门，确定没有人在场后，我顺手锁上厕所大门，‘咔嚓 ’ 铜锁上扣，急忙从胸口衣袋掏出小纸卷。纸卷长方形，长与宽约7.5*1.2，这样的面积小而灵活藏于袋子，就算被敌人发现，把它丢了也难被寻找，而且纸质是宣纸里最薄的一种，遇水会融化黑色笔墨，冲进排水管内会腐化融解。
‘ 哔哔哔 ’ 铁铜水龙头冲出湍湍水柱，小纸卷不到几秒已经消失不见。证据销毁后，还要通知‘下线’ 赶紧离开，张大哥你可不能迟到。
我拨开门塞，脸容回复往常平静神色，一步一步缓缓走到预定的座位。咖啡味很浓，我喜欢用茉莉花茶清味蕾，然后再喝咖啡。花与咖啡豆结合是神奇的，提升咖啡味时，仍然为你的喉咙保留一份清甜湿润。
我慢慢地端起白瓷杯，杯身烙有茉莉花，略带浅绿，边缘处镶金边，用这样的茶具别具风情。第一口茶水慢慢融入舌头处，花香缓缓散开，张大哥高大的身影没有出现，第二口茶水冲掉前一口茶香，花香馥郁增味，无语伦比间，我终于开怀地浮起丝丝微笑。
“ 你又迟到 ”
张大哥，名洪海，从事‘贸易’。认识他多久？我也记不起来，记忆关于他的已经是满满的友谊。上次，受他拜托送小城回烟台，我没有多问缘由，像他这样特殊的人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 洋行事多，哪有你这般清闲 ” 张大哥点了最爱的拿铁，咧开厚重的红唇，雪白牙齿清楚可见，他的脸很圆，肉也多，却从来没有肥猪头感觉，他身上每一处肉，仿佛是幽默滑稽的坚石，在我记忆里，他比其他人更让你信任。几句寒暄后，我们相视而笑。他税利的眸角偷偷瞄了瞄外边的街道，有可疑人，触觉告诉我们，苦难将至。为了民主与自由，胜利需要牺牲，Arthur Pendragon。。。头猛压到桌面， ‘乒乓乒乓’ 餐具横扫倾泻地板，清脆重叠的爆裂声响遍整个咖啡室。在场的服务员，顾客回头看个就究，特务们开枪鸣叫驱赶在场无相关的人。
接下来，我腹部受了好几拳殴打，呕吐、疼痛的感觉触遍全身，头垂下瞬间，我瞥到张大哥那头，他受的拳头可不比我少，特务们左一拳，右一拳，没几下，他吐了，唾液中混着血，你得顶住。
“ 别打了，住手！ ” 我喊道。那一刹间，我曾经幻想特务会听我们解说，奈何事实终究是残酷的，在你准备好的时候，它会安排你不一样的，在你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它也会安排你不一样的，因为现实就是残酷的。我生长在温室家庭，从小什么都不缺，只有我想的，就可以得到。除了两样东西，是我永远没有办法预料的。
“发什么呆？” 小彤将橘子湊到我鼻端，鲜活的橙黄色飘开清甜的果肉味，我夺过橘子，微微一笑，手轻轻向上抛，橘子凌空运动，短短几秒后，垂直地落入掌心内。
“ 想点事 ”
小彤接过橘子，垂下头开始削皮活，她的手指很好看，笔直修长，竹简型的粉色指甲，我经常会看很久，她也从来不问为什么，也不关心我看什么，就直让我看，有时候，她温柔的目光还会溜到我身上，互望间，目光没有投在一块，视线却稳稳落到对方身上，我好喜欢那种感觉，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她探望的时候很短，为了避开其他人，她想尽一切方法，大清早的顶着漆黑的晨光，凛冽如冬的秋风，有时候，着衣单薄的，会流鼻水，晕红双脸颊，手苍白毫无血气，像块冰砖似。
一绺黑发随风垂落额头前，油亮发丝隐隐地隔住遮住瞳仁前方，小彤摇了摇头，发丝自然归往边上拨去。本想整理的手停在半空中，她怔了一下，问“ 怎么了？ ”
她睁大眼睛的样子，小孩似，稚气纯真，像极别一个小城，举手投足间却流露着女人性感韵味，仿佛她是一块磁铁，将我这块顽铁给牢牢吸引住，此时，心底间涌起一道微热的干渴。安奈对于男人来是修养的一种行为表现，适当的场合，顶住yu望是别一种礼貌。我别过头，没有继续望小彤，随口说了一句“ 回去，热 ”
小彤望了望四周，天色阴凉，白色云团明明挡住明媚的阳光，微风徐徐而吹，一丝闷热窒息感也难以寻到。这家伙脑子挨揍，神经混乱？啧啧啧，难道他。。。。我抓住轮椅柄子，鼓起两腮，嘟囔说道“ 住花园里走走！ ”
“ 什么！ ”
小彤推得特别快，家明双手紧握轮椅，脸一会白一会红，说道“ 当心，前面有石头！ ” 我可不要缓迟出院，躺在医院怪难受的，鼻孔呼气吸气间弥漫了消毒药味，简直想吐。你这女人，是否前辈子欠了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 就在这里！ ” 小彤四处张望没有人。这里是医院花园深处，绿林葱郁，花草吐香，眸光一下子定在身边绿色丛影间，翠绿的绿叶，娇艳的花瓣，清色的树干。。。秋天枯黄的浓郁踪影着不上半点边，一路开过去，这里都是春天的世界。
家明静了下来，一语不发，眼睛望向前方小彤，她脊背站得老挺直，张口呼了一大口气，仿佛接下来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小彤弯了弯腰身，头靠上前，樱桃唇瓣贴上家明微微张开双唇处，舌尖沿着娇唇边缘慢慢地勾画，ru动时湿热空气不时袭ru，慢慢地清醒被无端地吞噬，意识间残留着隐隐的桂花香，她喝了桂花茶。家明眉目间泛起欣喜的眼纹，搂住小彤间，他感受到彼此的热多么地相似。我瞌上眼睛，滚烫的心感受着沸腾气息。小彤舌尖随着情感的节律畅入温润口腔内，那一瞬间，脑子全炸开，主动变反动，唇舌间吸吮化作一阵响亮的回音，她仿佛要夺走一切。我挽起小彤垂落抚面的碎发，无法承受突如其来的骚动，头稍往后靠住坚实树杆上，呼吸越渐急促，我的脸很热，晕红的脸色隐藏着渴望以久的羞涩。
缓过气后，我捧着她的脸，问“ 谁教你的？” 初时，跟她接吻，小彤笨得像头驴，主动对她来说，好比海底捞月，绝不可能会发生。
“ 。。。。 ” 总不能说是你吧？如果继续下去，怎么办？难道在野外干活吗？打死也不能说。
家明凑到耳边，低声说“ 待我好了，我们继续 ”
他对这等事真积极！
“ 你的手要往哪？” 小彤不客气地说。
这家伙从不做亏本生意，亲他一个，如今倒要赔上十倍，裙下风光都被摸着了，找天我也让他赔我。哎，不对，那不是便宜了他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化险为夷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