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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越线 楼心月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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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心月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见到单荻风的情景。
那是一个群蝉嘶鸣的聒噪午后,她被扯了手,带到有遮阴棚的操场看台上。她在向阳事先铺好的报纸上坐下,接过他递过来的冰棍,笑着朝他道了声谢。
这是楼心月第一次逃课。很难想象,安安分分做了十八年乖学生的她,居然会逃课。正如任何一个出海高中的学生,恐怕都想像不出,楼心月是怎么跟向阳扯上关系的。
一个是无人不知的尖子生好榜样,一个是臭名昭著的校园一霸。如果这时候任何一个人路过操场,瞧着平时满脸戾气的向阳,在楼心月面前瞬间化身摇尾金毛犬的情形,绝对会瞠目结舌。
没错,向阳名副其实地,染着一头金毛。楼心月瞧着他的脑袋,抿嘴一笑。
向阳收起两个人手上吃剩的木棍,走出几步就近扔进垃圾箱里。回头朝她走过来的时候伸出手,嘴角一扯,露出明晃晃的八颗牙,“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两人一步步从阶梯上走下来,刚刚走出遮阳区的时候,楼心月被过分炙热的太阳晃了晃眼,向阳伸出手,把她汗湿的头发朝后别了别,“马上就到了。”
准确的说,他们没有走出操场。
那是位于操场北边的一片空地,因为被一列茂盛的皂角树密密麻麻围着,给人一种树后并没有另外空间的错觉。向阳用手挡好突出的树枝,拉着楼心月顺着由不规则石块铺成的小路走进去。
转过拐角的时候,她惊叹出声。
“哇,”楼心月指指眼前遮掩缠绕在铁栅栏上的各色花朵,“这是蔷薇吗?”
向阳扬起头,眼中毫不掩饰自得之色,“对啊,这地方可是我好不容易发现的,不仅阴阴凉凉的正好避暑,而且景色也不错,怎么样,还喜欢吗?”摇摇尾巴求表扬。
“嗯。”
两人并肩坐到了繁花簇起的墙边,一会向阳说累了,楼心月实在抵不住他的央求,借了膝盖给他枕着,本来是一个人说话,一个人静静地听,可是或许是花香太过惑人,又或者年少轻狂难自禁,总之等她发现的时候,这宁静的氛围已然是变了味儿。
向阳的脸,不知何时已是近在咫尺,他的鼻尖停在若即若离的距离,身体的温度却清晰地传过来。向阳眼睫低垂,沉醉的眼里映照出她的身影,轻轻重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带来细微的痒意。
楼心月缩了缩脖子,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缩。
“心月。”他的嗓音与平时不同,竟带着奇异的喑哑。
“嗯?”
“心月……”
“嗯?向阳,你要……”做什么。楼心月直觉的认为现在的向阳很危险。这种直觉就像小动物的本能,即使面对从未见过的食肉野兽,无法预见即将发生的事情,但这种对于危险的迅速察觉也能让它们在最佳的时机脱身而逃,性命无忧。
然而此时的楼心月,显然不是那只幸运的小动物。
她一边偷偷觑着向阳危险的眼神,一边警觉地向后退去,却转瞬之间,被苏醒的雄狮一爪子重新拍了回去。
楼心月尝试着扭了扭身子,却发现不能撼动他的桎梏半分,向阳的一双手臂如同钢铁一般地钳制住她的腰,这时候,她才第一次感觉到男女力量上天生的差距。
突然,一只大手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脸被转过去的一瞬间,楼心月只感觉到一片黑影扑面而来。心神一荡,再回过神来时,唇上已经被什么东西紧紧贴住,温热的,潮湿的。
“唔……”楼心月张张嘴,企图发出声音,却被那条灵活的舌头趁隙而入。
柔软的唇瓣一寸寸研磨着她的口舌,如一位骄傲的王者逡巡着属于他的领地。破门而入的舌头却显然有失沉稳,急躁地伸进去,迫不及待的挑弄着每颗牙齿,黏膜与黏膜的相触、摩擦伴随着唧唧的水声,向阳粗野的力道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楼心月的拳头抵在向阳的胸前,微小的力气却撼动不了那胸膛半分。
向阳微微退开一点,瞧着她被吻红了的眼角和泛着水光的唇,促狭一笑。
“傻瓜,换气。”向阳一手抚上她的脸。楼心月急喘着,一双眼睛仍是迷蒙的。
“舌头伸出来。”
“唔……”楼心月气还没喘匀,就被向阳又揪住了小嘴吻到一起。
一阵微风徐徐地穿越了皂角树的枝丫,裹挟了蔷薇香扑面而来。一阵极其轻微地响声,诱使楼心月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跌入那湾深潭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就保持着那样一个被推倒的姿势,脸泛红霞,眼角带媚地,横陈在他的面前。
然后,她听见男人啧的一声。
猛然惊醒。
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先整理自己或者把身上的人推开,可以说,她的精神回归了,理智却在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下,依然游离在边缘。似乎忘了自己所处的情境,她只是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双睫含泪,盈盈的望着他。
银丝边框的眼镜泛着凉凉的光,鸦黑色的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漆黑的眼如同一湾不见底的深潭,诱得人不自觉地跌落进去。这个男人……是谁?
单荻风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楼心月啊的一声惊叫,回过神来。
似乎是感觉到身下的人有些不对劲,向阳抬起头,就发现了拐角处突然多出来的第三个人。还是个男人。
向阳一手把楼心月微微凌乱的衣服整理好,回过头去,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完全没有被人发现偷欢的窘迫感,反而是满满的恼怒。
低头牵住楼心月的手,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声诱哄道:“走,我们先回去。”
楼心月低低的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满心都是羞耻,臊得一张脸更是涨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能把脑袋低到地下面去。
那男人似乎也不想理他们,抄起来时夹在腋下的书,便往里面走去。擦肩而过的时候,却突然顿住了脚步,目光向下,似乎是瞥了一眼她的胸牌,开口道:“高二三班的……楼心月是吗?下次注意。”
珠落玉盘一般的清泠嗓音,楼心月却无暇欣赏,被向阳拉着回到教室座位上的时候,胸腔里砰咚砰咚依然像装了只兔子。
等等,那个人说的话的意思是……
楼心月睁大了眼睛,他是老师?
楼心月VS单荻风第一回合:单boss亮明腰牌,楼小白落荒而逃。共计1败,0胜。
与此同时,如往常一样来到领地看书的单老师,不耐烦地抬起手,捏了捏紧皱的眉心。
真是碍眼啊――那双哭泣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