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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   第十八章

      祁歌去上私塾,祁嵘自己一个人在家也很没有意思,这些天往山上跑的次数增多了,还接了几个木工活。

      没办法,祁歌身体营养不足,打来的猎物有一小半都留在了家里,本来仅靠着剩下的猎物卖钱也足够他们生活,可是她还要给祁歌攒嫁妆啊!

      祁嵘这么粗心的人自然不会想到这个问题,还是上次李渡阳往他们家送菜的时候谈及到的。

      父亲死后,李渡阳成亲是指望不上了,索性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一心一意的给李圆攒嫁妆,李圆今年已经十岁了,等十五岁及笄就可以嫁人了,他们家庭条件不好,没有老人帮衬,李渡阳也只能指望把嫁妆抬高一些,不要让对方看不起自家弟弟。

      祁嵘一听,顿时心里一紧,她的情况不是和李渡阳相似吗?祁嵘是知道李渡阳每年是有多么拼命的,心里涌上来一丝急迫感。

      祁歌虽说比李圆小两岁,但离成婚也没有几年了,祁嵘当然不会让对方看不起自家宝贝,自然是要把嫁妆抬得高高的。不仅如此,祁歌婚后她一样是要接济他的。不管怎样,只要她在,她就必须保证祁歌在妻家是有话语权的,她费尽心思抚养的小孩,是要嫁出去享福的,不是去受罪的。

      祁嵘想到祁歌一个人在外面孤苦无依的状况就觉得受不了,还不如一直把人留在自己身边。但是这当然不可能,现在她只能尽力把祁歌培养的更好,银两也跟得上,不愁祁歌嫁不到好人家。

      祁嵘暗暗的发誓,自己也要努力了。

      祁歌不知道祁嵘这些天心里的翻天覆地的想法,也没有发现祁嵘漫不经心的表情里有一丝正经,每次都是祁嵘送他上私塾,再由李圆送他回来。

      不过最近嵘姐姐好像有点忙,变成了由馒头接送他上下学,有时候馒头也会蹲在外面听李渡阳讲课,等到他下课后一起回家。

      即使有馒头陪着,李圆依旧送他,两人一狗在路边玩了一会儿,到家的时候祁嵘已经在了。

      祁歌向祁嵘问了一声好,听到她在厨房的应答声,跑到祁嵘的卧室里,把摘的一捧野花放在她床头,又跑到客厅把书包放在桌子上,他每天回来都会给祁嵘看这一天学了什么字,最后才跑到厨房里,看看祁嵘正在准备什么晚饭。

      祁嵘择着手里的小青菜,偏头示意橱柜,“我给你带了点蜜饯。”她进城的时候都会给祁歌带些小零嘴,橱柜的第三层,祁歌刚好能伸手够到,祁嵘给他买的小零食都放在那里。

      祁歌掏出来两个蜜饯,红彤彤的带着丝丝甜味,看起来异常可口诱人,拿出来一个小的塞到自己嘴里,把另一个大的递到祁嵘面前,祁嵘张嘴含住,祁歌又拿了些裹着面油炸过的花生米,伸手到馒头面前,任由它舔食。

      祁歌习惯把吃的东西分享给最亲的人和最好的朋友,只是他上次喂馒头吃蜜饯,黏在狗牙上,难受的馒头嗷嗷叫,还是祁嵘掰着馒头的嘴一点一点的抠出来的。从那以后,他再喂馒头吃什么,都要仔细考虑一下了。

      祁嵘看到一条狗和自己一样的待遇,心里颇不舒服,不过这种事情又没有办法说出来,立刻转移话题,“歌子,姐姐给你买的纸,放到你床头了。”

      祁歌咀嚼着蜜饯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皮耷拉着,祁嵘不明白小人儿为什么突然之间情绪有些低落。

      祁歌犹豫再三,直视一直看着自己的祁嵘,“嵘姐姐,你以后不要再给我买墨买纸了,那些够用了。”

      “小傻瓜说的是什么话,难道歌子不想读书了?”读书没有纸墨怎么能行,她倒是不希望祁歌能有多大的学问,只是觉得小家伙的生活能够充实一些也好,而且在她看来,祁歌也是非常喜欢读书的。

      祁歌犹犹豫豫的说道,“那些东西太贵了,歌子不需要那么多,用笔蘸着水就可以写了。”班里的其他小朋友很少用纸的,他们大多数都是用毛笔蘸水在课桌上书写,每次放学后都要把小桌子搬出去晾一晾。

      同窗里也就只有他和李圆笔墨纸砚都有,祁歌敏感的小心思当然注意到这些不同寻常的现象了。

      李圆说他的东西都是李渡阳的,李渡阳当然好歹也考上了乡试,只是家里出了事,也就没有继续往上考了,这些东西不用都给了李圆。李渡阳不希望李圆有多大的能耐,最起码认识两个字,将来不会被人欺负。

      祁歌也是听到大家议论,才知道这些东西很贵的,他不想让祁嵘为他花那么多钱,别的小孩子都没有,他也不需要。

      祁嵘脑子一转就知道祁歌想的是什么了,心里有些好笑,难道这么点小花费还能拖穷了她?“歌子想继续写字吗?”用笔蘸水写,哪里会有多大效果,况且他们家和村里其他人家情况还不一样。

      她祁嵘年轻气盛,有的是力气挣钱,目前也只需要为祁歌花钱,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开支。其他村民们,家里人口众多,还有老人需要抚养,等到孩子再大一些,就会接回家干农活了,目的也根本不在学习,自然也不会为孩子多破费纸墨的钱。

      祁嵘没有在为银两发愁,大不了她再辛苦一些,也要让祁歌过上好日子,祁歌好不容易有了感兴趣的事物,怎么可能因为钱的事情而放弃。

      祁歌听到祁嵘这么问,内心里有些小小的挣扎,他的确喜欢写字,但是也不想让祁嵘破费了。

      祁嵘当然能猜透他的小心思,“歌子不要担心,姐姐多打一只野鸡,你半年的学习费用也就有了。而且姐姐还指望你过年的时候能够写春联呢,这也可以省一大笔钱啊!”

      虽然这些纸张的费用是春联的好几倍,但祁歌也不知道这些。纸张的制造成本太贵,读书人也不经常购买,也就只有李渡阳这个性子有些直的人,才会坚持她所谓的对知识的尊重,非要用纸写字不可。

      祁歌心里有了宽慰,同时因为祁嵘对自己的信任,默默地发誓,他一定要尽快练好字,等明年家里的春联就可以由他来写了。

      祁嵘看祁歌一改之前的丧气,变得踌躇满志,笑着道,“姐姐还给你买了几本连环画,也放在你床头了。”

      祁歌立刻不赞同的看着祁嵘,不满的叫道,“嵘姐姐!”上次祁嵘带他去书店,他自然也知道那些书有多贵,够他们吃两个月的大米饭了。

      这还是李圆告诉他的,毕竟李圆对那几本连环画宝贝的紧,时不时的拿出来炫耀。

      祁歌把李圆送给他的连环画全部还了回去,李圆为了表示他们之间的友谊,还是送给了他一本。

      祁歌一直记得,想着哪天再还给他一本,那天路过书店买纸,央求祁嵘替他问了价,才知道有多贵。

      祁歌一直惦记的事,祁嵘当然知道,虽然知道祁歌舍不得买,她今天进城的时候还是买回来了,小孩子渴望的眼神真是让人受不了,恨不得把一切东西都给他。

      “歌子不是想还给李圆一本吗?这不是正好,而且姐姐买的是有文字解说的,歌子还可以趁机学字呢!”

      “那嵘姐姐也不要买那么多啊!”买两本就够了,一本送给李圆哥哥,一本他自己留着看。

      祁歌虽然不乐意祁嵘多花这些冤枉钱,但还是对这些书宝贝的紧,晚上点着烛火看了一会,就小心翼翼的压在了床铺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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