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华清宫（清穿）》鲸鱼23号

9、初入大清9

　　第九章

　　不知什么东西一直在你脸上乱晃，毛茸茸的，扰人清梦，伸手胡乱的挥了挥，好不容易清净片刻，谁知那毛茸茸的东西又贴了上来，你不耐烦的嘤咛出声，背过身卷曲着身子又睡了过去。“哈哈哈哈-----”只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笑声，睁开朦胧的双眼，用手揉了几次，才看清眼前的人和他手里的作案工具----一颗奇怪的草，脑袋昏昏沉沉的，不太明白眼前的状况。

　　“丫头，你这睡相可真像只懒惰的大白兔，一点也不像个闺中姑娘。”有些感叹又带些笑意说道。见你对他的打趣毫无反应，只是眨巴着大眼睛一脸陌生的看着他，他有些好笑又无奈的走了过来，弯腰将你抱了起来走向了那匹大黑马。

　　“看来大白兔还没有睡醒啊！看来是只懒兔子啊”。

　　将你抱上了马，待你坐稳后，将缰绳放在你手中，“丫头，握住绳子，别摔了。”你下意识握紧了缰绳。然后他也翻身上了马，环着你的腰从你手中拿过缰绳，只听‘驾’一声，就一摇一晃地走了起来，兴许是顾及你还未睡醒，马走的很慢，而身后地人也用两臂稳稳地拢住你，“实在困的话，就在眯一下会吧！”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也许是他的温柔的嗓音让你安心，也许是他拢紧地手臂很安稳，你竟忘记自己在马上，就靠在他坚实地臂膀上小眯了一会。

　　不知过去了多久，只听得周边喧闹了起来，叫卖声，争吵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终于从睡梦中醒来，这才看清你们已经回到了城中。
　　“丫头醒醒。”

　　小心将你抱下了马，你有些迷糊地看着眼前热闹非凡的市场，看着几个小厮摸样的人低声再跟他说着些什么，隐隐约约听的“灾民”，“闹事”，“四爷啊”之类地，反正听不太懂，脑袋一团浆糊也就没去深想，听了便就过了。片刻之后，只见他转过身有些不放心地看着你，嘱咐了你几句要小心之类的，便翻身上马，焦急地驾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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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折腾，总算回到了府中。

　　从后门进了府，绕过后院，本想偷偷摸摸的溜回屋，轻手轻脚的地推开房间的门，一抬头就看到目瞪口呆的朱儿，你看着朱儿，朱儿看着你。
　　“啊-------------------------”然后房间里传来震耳欲聋地尖叫，你急忙捂住朱儿的嘴巴，

　　“朱儿小点声，你是想害死我呀？”
　　朱儿一直激动地呜呜地说些什么，你一个字也听不清。“别呜呜的，好好说话。”你有点不耐烦，朱儿指了指你的手，你这才反应过来。

　　“你答应我，小点声，冷静，我就放开你。”

　　“嗯嗯。”朱儿努力的点头。达成共识后，你慢慢放开了手。

　　“小晶姑娘，你昨晚去哪了，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朱儿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就出去逛了逛，然后迷路了。”
　　“朱儿早就说过，外面还是少去为好，你看迷了路可怎末办呀？小晶姑娘一个弱女子遇到坏人可怎么办？谢天谢地，平安回来了”朱儿双手合十祈祷着，看着朱儿大惊小怪地样子不由得有些想笑。

　　“对了，朱儿，应该没人知道我昨晚没回来吧？”

　　本在祈祷的朱儿突然僵了一下，没等她回答，你又问道：“二福晋不知道吧？”朱儿有些迟疑点点头，“嗯---二福晋她不知道，小晶姑娘你肯定累了，好好休息，你出去外面候着，有什么吩咐再叫我。”见朱儿有些躲闪你，不自然的退了出去，你虽感疑惑，却也没多问，躺在榻上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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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便睡到了午时，待朱儿帮你洗漱完毕之后，见窗外天气不错，便约着朱儿在府中散散步。四处走走，阳光明媚，清风徐徐，甚感舒心。走累了，你和朱儿便在花园休息。

　　“哟，原来你也在这啊！”刻薄而尖细的声音传来，你循声望去，便见章佳钰身穿一袭粉色的宫装，十分热络地携着一位贵气的女子向你走来。

　　“十公主，昨儿朱红跟我说花园的花开得可好了。让我一定来看看，昨儿我给忙忘了，今天遇到十公主，便想邀你来看看。一看这风景并没有没那么好，正纳闷呢？原来是花园里有只狐狸精啊！这狐狸精啊看着花开的娇艳。千方百计要采摘，怪不得这花开不好呢？你说是吧？十公主。”虽然是在跟那位一身贵气的女子说话，眼神却意有所指地一直往你这个方向瞟。

　　这个十公主，弯月眉，杏核眼，肌肤如雪，看着还真是漂亮，只不过眼里的狂傲太过明显，一看就是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你闷着声，不想去招惹这个公主。

　　“你呀！可真能说？”轻轻的笑说。

　　待她们走进，你和朱儿起身行礼。
　　“公主吉祥，二福晋吉祥。”

　　“公主吉祥，二福晋吉祥。”

　　你低着头半蹲着身子乖顺的行礼，十公主摆摆手，你跟朱儿便直起了身，你暗自松了一口气，十公主轻瞥了你一眼说道：“我并没说你可以平身？”语气虽然不温不火，可话里的强硬和压迫却一分都不少，你想这便是皇家的人，那份威严一般人怎么都学不来，你只好又蹲下了身子行礼，她们并未让你起身，你便只好一直这么站着。你的丫鬟可以平身，你却要在毒日头下半蹲着行礼，看来这十公主是真的给了你个下马威，你毕竟不是古代的人，阶级观念没那么强，心里虽不舒服，倒也没觉得受了多大的羞辱，只是觉得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章佳钰似乎觉得你只是在太阳下晒着，有些过于轻松了，便又挑拨道：“公主，你可知道她是谁？”
　　“一个下人罢了，没什么好在意的。”十公主不在意的说道。
　　章佳钰见十公主并不在意的样子，恶毒的恨了你一眼，不死心的又开口，”她可不是一般的下人，她可是一只彻头彻尾的狐狸。也不知她使了什么手段，硬是让大人把她留在府中。依仗着公公，目中无人，实在是可恨。”

　　十公主赤裸裸地上下打量着你，“不过是狐假虎威的狐狸罢了。不必如此介怀。”不屑的说道。你握紧了手，心中的委屈和不忿翻涌，却只能努力的忍着。

　　章佳钰见十公主如此平静，不甘心，又添油加醋，“她那些狐媚手段不仅迷惑了公公，连大哥都为她神魂颠倒呢？”

　　“什么？”十公主表情突变，眯起眼睛，危险的看著你。章佳钰见奸计得逞，一脸得意的看着你。“他跟大哥可是形影不离呢！”又刻意的提醒道。

　　公主走到你面前，停住，威严的开口：“抬起头来。”

　　即使心中早就愤怒到了极点，你霍晶什么时候让人这般抹黑，这般羞辱过，换做以前，你早就一巴掌招呼上去。现在除了忍着，又能如何呢？这是清朝，她是尊贵的十公主，而你不过是一个卑微的下人，若是惹恼了她，没有所谓的法律来保卫你的权利。与她抗争，不过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你才明白，原来你的生死不过在别人的一念之间，原来这世道，最不值钱的就是命。原来你是如此的无所庇佑，如此的脆弱不堪，碾死你对于她们而言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只是她们愿不愿意罢了。

　　你强忍着怒气，终究还是抬起头

　　十公主：“早就听说岳兴阿哥哥近日来与一女子关系匪浅。岳兴阿哥哥一向不近女色，如今却这般反常。”用手用力地捏住你的下巴，“我还以为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美人呢？呵，也不过如此嘛！”在你以为下巴要被捏碎的时候，公主终于松开了手。用手绢厌弃的擦了擦手，“晦气，好好的心情都变糟了。就罚你在这烈日下站一天吧，去去晦气。”

　　午时三刻，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你就在毒日下这样半蹲维持着行礼的姿势，汗顺着脸颊流淌，后背早就湿了一大片，腿不自主的颤抖着。

　　朱儿见你这样十分不忍，怯怯的开口，“公主，这。。。。”

　　十公主扬声道：“怎么？我连处理一个丫鬟的权利都没有吗？”

　　章佳钰也吓得僵了一下，急忙赔笑道：“当然不是，公主你这么尊贵，得到你的惩罚是她的福分。”奉承的说着，转过头，恶狠狠的对朱儿吼道：“贱婢，你倒是忠心护主，那便陪她站着吧。”

　　你十分愧疚的看着朱儿，如果不是你，她不会被牵连，朱儿见你一脸愧疚，便宽慰似的对着你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你只记得太阳很毒，腿很痛，头很晕，眼很花，无法感知时间的变化 。

　　“十妹。”
　　恍惚间听到有人说话。
　　“四哥。”
　　“四贝勒爷吉祥。”章佳钰恭恭敬敬的行礼。听到‘四贝勒爷’这四个字，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只见四爷一身紫衣，比起上次石桥相遇少了分淡雅，多了份沉稳，只是惯常的冷面还是一如既往。
　　章佳钰:“谢四贝勒爷。”
　　十公主有些疑惑的问道：“四哥，你怎么在府中？”

　　“舅舅前些时候不是病了吗？我来看看他。”

　　“四哥真有孝心。”十公主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四阿哥倒也没在意，只是看了看你，“谁又得罪你了？”

　　“四哥，你这样说，好像我总是无理取闹似的。”有些不满的抱怨道。

　　“好了好了，一个下人而已。随便处罚一下就好了，别太较劲。一个公主跟一个下人较劲，难免有失身份。”四爷缓慢的说道，听上去虽然在温和的劝告，但其中的不容置疑十公主还是一丝不漏的听全了。

　　十公主有些讶异的看着四阿哥，堂堂的贝勒爷怎么有心管一个无名丫头的事，只见四爷一脸平静看着她，可那平静竟让人感觉到寒意，十公主心中咯噔了一下，虽说她向来骄纵，但对这个冷面四哥还是存了几分惧意在的。心中虽然已经慌了，可面子上还是十分镇定，”既然四哥这么说，就免了你吧。”

　　章佳钰不甘心，咬牙切齿的盯着你。
　　公主：“四哥，我们还有些事先走了。”
　　四阿哥冷漠的摆摆手：“去吧。”
　　章佳钰再不甘心也只能随公主离开。

　　你望着四爷，心中十分感激，你不过是个下人，他明明可以视而不见的，却还是出手相救。微微一福，“多谢四贝勒爷。”

　　“不必多礼。”

　　你正准备起身，谁知由于半蹲太久，腿麻了，眼看就要摔倒，四阿哥适时的伸手扶住了你。你下意识紧紧的拉着他的手臂。这样的场景在你的幻想中有过多次，那么多年了，你终于可以靠他这么近。你有些恍然，感觉这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四阿哥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著你。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感觉手臂传来的温度，是那么安稳，又那么炽热，你期待这一刻很久了，就想一辈子就这么过了。此刻你才发现你比想象中更眷恋这份温暖。可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一直拉着一个成年男子，放在现代都不太合适，何况还是封建的清代。终究是不和礼数的。

　　慢慢松开了手，准备退开，一个趔趄，他又立刻伸手扶住了你。

　　“就这样吧”，轻声说道。

　　听着他的轻声细语，突然觉得好委屈，有点想哭，无论被公主和二福晋怎样羞辱，你都没有难过，没有想哭，你以为你是那么的坚强，现在才发现你只是把所有的柔软都放在了这里。你对自己建起的的所有堡垒，遇到他便荡然无存。一股难言的情绪溢满了胸腔，直达喉咙，喉咙紧的发痛，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仿佛只要一开口就会哭出声来，可你不想那样，死死的咬住嘴唇，你不能哭，你不能这么软弱，这样的你根本帮不了他，根本不够资格站在他身边。可是除了他，你又能向谁软弱呢？一个人置身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年代，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他是你内心唯一完全信任的人，除了他，还有谁呢？不知不觉眼泪流了下来。

　　四阿哥怔住了，看着你满腹委屈，眼中竟然会流露出一丝与心疼相似的情绪，还未待你看清，便又被冷漠掩了去。。四爷就是四爷，他的理智总能压倒他的情感。那一闪而过的冲动，除了他谁也无法察觉。

　　从小生在帝王家，既不得皇阿玛的看重，又不得额娘的疼爱，那些奴才更是会趋炎附势，一个人在宫中步步维艰。他比谁都要明白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不仅宫中如此，其他地方也如是。

　　四阿哥沉声道：“委屈吗？难过吗？眼泪不过是弱者的示弱，而强者从来不会因弱者的示弱而放过他，只会变本加厉。我救了你这一次，帮不了下一次。你要是不想受人欺凌，任人宰割，你就得强大，强大到那些人不敢轻易为难你，羞辱你。想要好好活下去，你除了自己以外，无所依靠。”

　　他的声音是那么冷，仿佛来自千年的冰窖，冷掉了一个热忱的心，也冷掉了喷薄而出的想要诉说的心情。

　　也许他的话很无情，可是你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但是你的心中还是难过，本来以为可以靠近温暖了，可结果还是寒冰，果然是你奢望了，你对他而言与一个普通人并无区别。这样的认知使你难受，你想要逃开，害怕再泄露自己对他的依赖。

　　“多谢四爷提点，奴才自己的事，就不劳四爷费心了，奴才告退。”

　　“奴才告退。”朱儿也行了礼与你一同退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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