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前尘知多少（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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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陛下，前方战事来报，尧山将军大破鬼军主力，一举将东梧拿下。”
“陛下，尧山将军已经返回天宫。”
前脚刚听完了消息，后脚尧山将军本人就风尘仆仆的回来了，天帝颇为赞赏的看着他。
“尧山参见陛下。东梧余孽已全部清理，鬼君应该不敢贸然进攻。”清冷的声音响起，让人不由得看向这名俊秀的将军，身上的银色铠甲透着冰冷，斩杀了无数鬼族，杀意还未平息。
方览将胳膊背在身后，吊儿郎当的走了进来，用着颇为轻浮的眼神看着尧山。
“可是回来了，想死我了。”说着，一把便搂过他的肩膀，尧山看着天帝的意味的眼神，有些慌乱，一把把方览推开。
正想着耍流氓的本人也是一惊，瞥了天帝一眼，打算听点话把手都放下了，老老实实的站在尧山的一旁。
“此番鬼君损兵折将，虽不敢肆意妄为，可依旧是蠢蠢欲动，尧山你可有什么看法？”老天帝问。
“东梧虽已破，可鬼君部下仍有残留，若是可以，将他们驱赶回北川。”
方览笑了一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和尧山的一样，确实东梧的地盘没了多少东西，留在那儿也没什么卵用，干脆都赶到一个地方，然后只要是不越界随他们繁衍。说的好听点叫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天帝也点了点头，直接把面前这俩人支使出去，成了天宫上的苦力。可方览对于老天帝的决定很是满意，心情反倒是不错。
接了命令，两人就并肩出了九华宫的大门，看着方览乐呵呵的样子，顾清尧心里倒是沉重万分。想着每日有人叨扰，大事不多，小事多多还算是好事，可方览缠着他怎么也不放手对现在的他来说是最麻烦的事。
方览脑子里也不知道想什么呢，脸上洋洋得意的样子，也不知道又憋着什么坏注意呢。反倒看得他一头冷汗，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方览，此番我一人前去就够……”这句话一出，方览瞬间哭丧着脸，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像极了一条小哈巴狗。
顾清尧一看 ，深深的叹了口气，算了，这么久都忍过来了。
两人一起到了鬼界，在东梧待了一月之久，将东梧的都翻了一遍，藏在深处的鬼君余孽都被赶到了北川地界，封了道印，把该做的都做了。
两个人在东梧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安了个小木屋，顾清尧被方览强行留下，在这里又待上了一月才回到了天宫。
顾清尧一路上的脸色都十分阴沉，气方览明知要回来复命，明知道明日他师兄生辰，明知道他是操办人，就偏偏不让他回来，死皮赖脸的招数用了个尽，终于还是拖到了现在。可是他到底是个斯文人，骂人的话说不出来，也不好发作，只能憋着。
“尧山，你说句话吧。”方览心里其实乐开了花，他不愿意让他回去给他那个“道貌岸然”的师兄操办生辰大会，可是顾清尧真的生气了。
“给尧山上神请罪！”方览颇为滑稽的给方览行了一礼。可方览一眼都没看他。
一路上的方览想方设法的逗他，说什么也没用。方览心里陡时觉得顾清尧是真生气了。
其实顾清尧也没想那么多，气焰也早消了去，他就是在想这次该怎么弥补师兄，就把方览一个人抛在一边。
方览也不知晓，也不敢再闹了，只好静静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
“清尧，你且与我过来。”刚赶回来的顾清尧便被澄净叫了去。尧山未曾理过方览，就跟着师兄走了。
方览摸了摸头，叹了口气，就只好吩咐着宫女，将澄净的生辰礼都安排一番。
他不愿顾清尧将事事都操劳，也不愿他与他师兄走的太近，可没办法，在他之前确实他们是最亲近的。师兄弟的关系，可多数关于他们的，他都是听说的。酒宴后听酒友说的，有听他宫里的宫女说的，还有听澄净那些徒弟徒孙说的，就是没有一句是从顾清尧嘴里听说的。
毕竟他性子在那儿，就算是逼着他，他也绝不会说一句。方览深吸了一口气，想着给他什么赔礼，便就离了顾清尧的府。
下了凡界，便寻摸着什么适合他，可刚看上什么，就又觉得十分俗气，什么也配不上他。找不到什么有趣的，便就失了兴致。凡间的过去了半天，眼看着天黑了，就只好在坐在江边上的茶楼，有些惆怅。
他突然觉得，还是自己太心急了，自那日表白心意，也实在是没想到他会接受，但答应之后顾清尧话就更少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少了一半吧。果然是自己太唐突了。
他风尘仆仆的回到了天宫，驾轻就熟的闯进了顾清尧的府上。也不管别的，推开门就进去。
“你去哪了？”顾清尧问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下去了一趟，给你的。”说着，向着他扔出了一块白玉石，玲珑剔透，握在手里，透着白光。
“又去找石头了？”方览一愣，顾清尧他说什么？石头？
方览有点哭笑不得，但是顾清尧说的没错，在他这儿，还真就是一块石头。
“你在仔细看看？”
“什么？”
顾清尧低下头仔细端详了片刻，晶莹的光展开，映衬着是人界之景，山川河水一一出现，方览将自己曾走过的地方都放在这里面。
“如果可以，我想带你去看看，我这个人没有多大的期望，就是想同你一起再走一遍我走过的地方。”
顾清尧就看着方览，盯了他一会：“我想的多，有的事自己想不通的就不会说，我还没习惯这件事。我想你应该会理解我，对不起。”
顾清尧站了起来，走到了方览跟前，伸出了手，方览不明所以，只能跟着他也伸出手。十指紧扣，两个人的心纠缠一起。方览第一次看见这样主动的他，难免的有些吃惊。
“阿览，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方览以为是自己太过冒失，才使得他们之间太过尴尬，一瞬之间的念头被温柔击打到支离破碎。他握紧顾清尧的手，期望白玉石里会出现两个人的影子。
“恭祝澄净仙尊仙寿。”众仙使纷纷给澄净仙尊祝寿，唯独是方览，寿宴是来也不来，礼物倒是送到了。
宴会办得热闹，自然是少不了方览的份，顾清尧应付完了他师兄和众宾客就出来寻方览，寻了多处也不见人的踪影。
按照人间的年份，澄净仙尊今已有一万五千岁的仙寿，而在天界也整整是百岁的寿辰了，可人人都想让自己活的长久一点，也便没有人再用天宫的年份来算年龄了。
方览将寿宴安排好了一半减轻了顾清尧的负担，可自己是真的提不起兴致去的，实在是见不得澄净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但平时还要看在顾清尧的面子上。
他躺在莲花椅上惆怅的很，左右不过是个澄净仙尊，自己却是吃味了，他自认为度量大如海川，可怎么也过不去这事上。
方览微微的叹了口气，算了，为这个自己的度量果真小了。
“怎么在这儿？”顾清尧悠悠的迈着步子到莲花池前，心情似是十分的好。
“你怎么过来了？那边宾客众多”方览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事事都有他人，我便闲下来了。”顾清尧看着方览笑道。随即便又轻声地说了一句：
“多谢。”
顾清尧坐了下来，坐在方览旁边。
“嗯？本来就是我的错。”
顾清尧点了点头，就又不再说话。方览觉得自己应当要找些话来说，至少别让他们之间又尴尬。
“我前些时日去过了西方，天帝让我把注灵石拿了回来。”
“嗯？”
又过了一会儿，顾清尧扯着衣角，神情很是纠结。方览还没有反应过来，显然是觉得今日的他很是不同，但是他又想听听接下来他会如何去说。
“我跟你讲我以前的事。”
方览一惊，转眼看向顾清尧。怎么转的这样快？顾清尧双手紧紧握拳，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莲花池里的鱼，语无伦次地说着。
“我先前是被师兄救下来的，就，就在鬼界，听师兄说我是被被扔下去的。”
方览也仔细听着，并不想要打断这段紧张的叙述，甚至觉得顾清尧有点可爱。
“我被师兄救回来，就拜下了师父，一直修炼，就想知道是谁把我抛下的，师父师兄不和我说，我就一直在找，可现在也没找到。”
“我刚来天界时，话还不曾会说，所以到现在话也很少，今后我会多跟你，说一些，我会多说一些。”顾清尧说到后面就看向了方览，坚定地点了点头。
“尧山，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
顾清尧看着他，也没在说话，但是脸上有点失落的表情还是被方览看在眼里。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的期许没有了，但是心里的小紧张也许还在。
“是我，我不该逼你。”方览认真的说。
他就是觉得自己是不是一直在逼他，无非是想要个答案，用心和没用心一眼就能看出来，可奈何顾清尧就是一个笨拙的想表达自己，却又不知道用什么方法。
“你这样，我安心。当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因为我们还能很长。”
原以为给顾清尧带来的心里的触动不会很深，可仅仅是打破了平淡的方览，却能带来不一样的东西，一下就陷进去了，开始还在庆幸没有很深。
虽然方览的力量不大，却每次都能拽住他，一点点的就陷到了深处，日久后便在里面，出不来了。
顾清尧突然笑了一声，笑容逐渐灿烂，笑的很是明媚。本是一直盯着方览转到了池塘里的鱼儿身上，只听见他轻声地说。
“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前尘知多少（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