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青山绿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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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绿水，鸟语花香，满目青翠好风光。马蹄声破风而来，给山林增添了些许喧闹。三匹骏马沿着山间小路蜿蜒而上。马上三人，一人冷容俊颜，肃杀之气令人不敢正视，一人青丝垂侧，清丽容颜，只一眼便令人神魂具荡，另一人掩在这两人之间看似没什么特别之处，但仔细观之，或是被那带笑的眸子一瞥，便会慑服于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之下。
三人始一上山便已有灰羽堂的听风者出来探查，看清来者便只是缀在三人身后，远远跟随不敢上前打扰。
来到灰羽堂山门前，早已有人等候。除去西护法鸢被关了禁闭之外，东南北中四护法皆列于门前，拱手拜谒。
自有仆童上前牵马，一众人等进入内厅。
兰烨被留在灰羽堂处理堂务，易雨与离灵均沿着堂内另一条蹊径继续上行，去拜会端亲王。
沿路上山，雾气渐浓，奇花异草也渐渐多了起来。离灵均细心讲解那些花草的性质功用，唇边竟不自觉地挂上一丝浅笑，易雨专著地看着这抹鲜见的风景。
待离灵均稍停，易雨轻笑道：“原来你喜好这些，从未见你像今天这样健谈。”
“不过是闲暇时看了些有关草药的书罢了，也并非什么喜好。那后面有一片地我种了些珍奇植物，许久不曾照料，也不知怎么样了，一会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
两人说说笑笑，不多时便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一间翠竹搭建的小屋，古朴清幽。
悠远的琴音从屋中流淌出来，萦绕耳际。二人刚到屋前，琴音便戛然而止。
“王叔。”离灵均向屋舍恭敬一揖。
门扉轻起，一个绰约身影步出门外，那人鬓角已经斑白，看出上了些年纪，但皮肤保养极好，不见一丝皱纹，身材匀称修长，健硕挺拔，柔和的脸上挂着慈爱的笑意，道：“均儿来了。”待看到离灵均身旁浅笑着的易雨不由一怔，“你是……”
“未经王叔允许带人上山还请王叔见谅，这是泽王，也是灰羽堂的新主人。”离灵均道。
易雨道：“这些年来未曾拜见王叔，侄儿失礼了。”含笑一揖。
静默一会，端王道：“进来吧。”
三人在竹舍中品茶闲聊，寒暄过后，易雨道：“灵均在担心那个珍奇花园吧，你先过去，我有话与端王叔谈。”
“好。”离灵均淡望易雨一眼，起身向后园走去。
端王眉头紧蹙，看着易雨斟茶，品茗，但笑不语。
“老朽如今只是一个山野村夫，无权无势，陛下有话直说，无事就请回吧。”端王不耐烦道。
“王爷过谦了，就凭您现在的口气、气势就并非一个普通的‘山野村夫’了。我特来此地自然有事向王爷请教。”易雨不为端王不客气的逐客令而恼火，依旧笑着说。
“陛下但说无妨。”端王语气稍稍缓和。
“灵均当年为何会跟从您学习医术？”
端王一愣，不知泽王为何会问这种无关痛痒的问题，“均儿自幼聪慧，我看他对医药颇有兴趣，便收他作徒弟罢了。”
“王爷莫要诓我，灵均当年到这竹舍并非为了学习医药之术，而是为了解毒，我可有说错？”
端王脸色一沉。
“此外，当年瑞王妃，也就是灵均的母亲，也是中毒而死，我猜他们二人中的是同一种毒吧。那王爷当年为何只救一人呢？”
端王眉头紧锁，思虑一会道：“当年王妃中毒已深，无药可解。”
“是么，那就是说王妃要比灵均先中毒，抑或是那个下毒人知道了什么，停止了对灵均下毒？我听说那是一种慢性毒药，慢慢增加药量可以控制死亡时间，是这样的吧，王叔？”
端王惊出一身冷汗，但面上仍不动声色道：“这是关系到整个王族的事情，请大王不要凭空猜测。”
易雨并不理会端王的警告，继续道：“我还听闻一事，这种毒药只有当时名噪一时的毒王能够配制，而那毒王自从毒害了王妃之后便音讯全无，王爷可知此事？”
“不知。”端王语气森寒。
“王爷怎会不知？且不说王爷是灰羽堂前任堂主，天下之事鲜少能逃过你的耳目，更何况，那毒王确是你的老邻居，当年传说中毒王所居的峡谷正是这座山的一部分，由于一路设下奇毒，故无人能进入毒谷，然而，其实进谷的路还有一条，那就是从这竹舍后面的密道过去。更确切地说，那条进谷的路实际上就是指向这里的，对不对，神医毒王王叔？”
嘭，端王一掌将面前的茶桌击个粉碎，“空口无凭，请大王莫要胡言！”
“没有证据我岂敢到此劳烦王叔呢？”易雨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本书，书的封皮显出淡黄色，看出来已经很旧了。
端王豁然一震，“他……不会。”
“不错，这正是灰羽堂前堂主交给我的，里面是你亲笔所记的当年事情的真相。”
“不……不会，鹞不会背叛我的，不会的……”
“要是他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又何苦自杀？”
“不，你，你对鹞作了什么？你给他下毒了，是不是！”
“我要是下毒，你检查尸体时会发现不了？”
端王彻底混乱了，过了很久，他才能使自己的思绪渐渐平复下来，“你……要威胁我？哼，你要用这件事威胁我？即使你把这件事昭告天下又如何？我一把老骨头了，钱权名誉无非身外之物，死了也带不走，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告诉灵均也无所谓？”
端王冷笑道，“大不了死在他剑下！”
“你不希望这样吧，我想他也不会对你刀剑相向的，只不过他会痛苦一生。最后问你一件事吧，你和灵均到底是什么关系？再确切点，你是他的伯父，还是他的父亲？”
铿，宝剑飞速出鞘直抵易雨咽喉，易雨不闪不躲，剑尖在离他咽喉一寸处停住。
“你找死！”
“你不会杀我的，在这杀我对你有弊无利。”易雨悠然道。
剑尖颤抖半晌，宝剑落地。
端王深吸口气，颓然坐回椅中，“说吧，你想要什么？灰羽堂已经是你的了，我真不知道我这还有什么值得你这么费工夫的。”
“灰羽堂虽然名义上是我的，但你做了这么多年主人，实际上仍旧控制着堂中人的思想，我要你协助兰烨，使灰羽堂真正为我所用。”
“好，我答应你。”
“这是其一。其二，我要拜师。”
“你要学习医术？”
“不，我要学毒。”
“哼，毒可不是那么好学的，你就不怕我借上课之名毒死你？”
“放心，灵均会救我的。”
片晌，“好吧，我教你。”
易雨当即跪下，“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随即奉上那本记事书，“就把这个作为拜师礼吧，要烧要留交由师父定夺。”
端王将书收入怀中，扶起易雨，感叹道：“你这些年来竟如此深藏不露，让我毫无防范。唉，看来我是老了，斗不过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易雨笑而不答。
“我可问你一事？”
“师父请讲。”
“鹞，真的是因背叛了我而畏罪自杀？”
“他确实是因心中有愧而无颜见你，但是，他并没有背叛你。我只能说到此。”
“罢了，无论怎样都过去了，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
“我们去灵均的珍奇花园吧，他独自等很久了。”
“这边走。以后，还要麻烦你多照顾那孩子了，我知道他喜欢你。”
“……当然。”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