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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台案上的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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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案上的烛光忽闪一下,熄灭了,离灵均放下奏章揉揉疲惫的眼睛,不知不觉竟这么晚了,大概已经过了子时了吧。可是,易雨还没回来,望向仍旧漆黑寂静的内室,不自觉的担忧。
离灵均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何非要到这泽王寝宫来等他回来,只是觉得见不到他就不安心,往常这个时间他早就回来了,可易雨今天偏偏从中午出去便杳无音信。难道遇到什么事了?不会,他不去找别人麻烦就很好了。这样一宿未归,难道……
寝宫内室的一阵轻微响动打断了离灵均的胡思乱想,回来了吗,本欲转身离开,想了想,又向内室走去。
寝宫内室负责守夜的侍女都被易雨遣散了,因此寂静得落针可闻。
走到门外,正欲敲门,忽闻内室一阵窸窣的说话声。
“脱了吧,我帮你。”易雨的声音。
“不用,我自己来。”陌生的声音。
“真是的,有什么好害羞的。”
室内涌出一股强大的寒气。
安静片刻。
“唔!”
“疼吗?”
“唔…..”
离灵均觉得大脑忽然变得一片空白,心中有一片柔软的地方强烈的刺痛起来,理智勉强安慰着,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转身想要逃离,凌乱的脚步却碰到了一旁的花盆,虽仅是一声呲的轻响,但已引起屋中人的注意。
“谁!”一声低吼,随即,门扉大开。
四目相对,离灵均慌忙躲开易雨的视线。宽大的床上,易雨正半跪于床上,另一人已被他逼到床角,半搂于怀中,进退不得,墨色外衣已退到一半,凌乱的挂在腰间。
“我,我……”一时尴尬,离灵均竟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
“你还没回去?”易雨见离灵均站在门口有些惊讶,随即绽放明媚的笑容,“你在等我吗,好高兴。”
“臣,臣下这就告退。”
“喂,你快点行不行,我这个姿势很不舒服。”床上的人声音憋闷,很是不耐。
“真是的,刚才还磨磨蹭蹭的,现在怎么又急了?”易雨回头又去对付床上那人。
离灵均站在那里进退不得,正想告退,忽然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传入鼻腔,抬头细看,竟发现卧于床上那人的中衣已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你受伤了?”离灵均走上前去,易雨脱去那人的中衣,一道剑伤深刻在那人的肩胛之上。
“是啊,这个家伙真是不要命了,竟冲上来挡剑,真是的,我明明躲得过的,这么看不起我?”
易雨抱怨一句,让开少许。
离灵均这才看清那个人的脸,竟是早上在宫门遇到的人。
“是你。”
兰烨也抬头看了离灵均一眼,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待靠近观察,离灵均才发现那剑伤不同寻常,急忙上前,易雨见他面色异样便让开位置让他察看。
“剑上有毒。”
“什么!”
“而且这毒……你们去后山了吧。”离灵均起身打开旁边的柜子,在其中翻找。
易雨疑惑地看着离灵均,“你,去过?”
“嗯。灰羽堂,嗯,怎么样了?”他拿着一个瓷瓶,一个包裹,一卷细布回到床前。
深望离灵均一眼,“堂主战败,自刎;五大护法臣服于我,发誓效忠。”
“鸢也……这剑伤是他刺的吧?他……”麻利地从包裹中取出几根银针,“我先封住你的穴道以免毒素扩散。”
兰烨点头应允,换了个姿势,方便离灵均施针。
“西护法吗,是他刺的,放心,他还活着,我只是关了他三个月紧闭。你如何知道灰羽堂的事?”
“我少时曾跟随端王叔在后山学习医术,,他是灰羽堂的上一任主人。”离灵均精准下针,又拔开瓷瓶的塞子,将瓶中液体缓缓淋在伤口上。
“端王叔?”
“他是我父亲的亲哥哥,老泽王的堂兄。”不多时,因毒药而变色的血肉在药液的浇灌下又恢复了鲜红的颜色。
“你不说我都忘了,离氏也是泽国王室的一支,但没想到皇室的暗卫竟不是掌握在泽王手中的。你没告诉泽王灰羽堂的存在?”
“灰羽堂自创建以来就是遵从自己的意愿,选择皇室中的强者做主人,堂中高手众多,也并非善辈,这样的力量如果掌控不好反而会出问题,如果消息泄漏引起争端就更麻烦了,我不愿让泽王去冒这个险,因此才瞒了下来。”
拔去银针,再次仔细检查伤口,“这毒是灰羽堂特制的,无色无味,能不断消耗人的气力,好在此毒扩散很慢,及时医治便不会留下病根,最近注意不要剧烈运动,伤口不要沾水。”离灵均将伤口用细布扎紧,细细叮嘱。
“你还真是保护泽王。”易雨闷闷地说。
叹一口气,“即便我耗尽脑汁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一样?好在……”离灵均欲言又止,闭口不言。
二人陷入沉默,兰烨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但也不愿多问。
“唉,你隐瞒的秘密可真不少,我什么时候才能猜透你?”
“我隐瞒的不也被你发现了?你何必要猜我,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不会瞒你。”
“嗯,带我去见见端亲王吧,他住在后山?”
思虑一会,离灵均道:“好吧。”
“今晚太晚了,在这睡吧。”
“呃?”离灵均一怔,脸颊竟微微红了。
易雨愣了一下才想到话中的暧昧,“我不是……要不你在旁屋睡吧。”又转向兰烨,“你也睡宫里吧。”
“不必。”说完,兰烨整理好衣衫起身离开,“明天去后山时叫我。”
屋内只剩易、离二人,相对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