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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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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宇拖着段泽,一手勉强拉着他的领子让他勉强不出溜到地上去,一只手用平常在基地拆解枪械的速度哐哐的敲着电梯键
段泽这个孙子就给他看了个地址就彻底醉倒过去了,这个脑残不知道现在的小区都有门禁的吗?他拖着这个脑残玩意在楼下面至少等了二十分钟才等来一个跳完广场舞白发苍苍颤颤巍巍的老太太给他俩开了门
老太太明显被张宇这狂放的敲击方式以及背上扛着的散发出酒味的不明男子吓到了,本就抖着的腿抖的更厉害了,电梯终于从二十层下来了,张宇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微笑
\\\"您先请\\\",张宇自以为是一个笑容灿烂助人为乐的热情小伙,可实际上在老太太眼里他五大三粗青筋暴起下一刻就可能在电梯里大杀四方,老太太看了他一眼,颤颤巍巍的向他旁边的楼梯走去
\\\"没事喝这么多酒干嘛,看人家老奶奶都嫌弃你\\\"张宇嘟囔了一句,扶着段泽进了电梯,出了电梯后张宇凭借自己仅存的记忆力选了右边的那扇门,大力敲了几下门以后,从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幸好有人\\\"张宇拍了拍段泽的脸,“看看你小子惦记的是哪一个天仙”
门开了,张宇抬起头,面前是一个男人,穿着白色衬衫,扣子解开几颗,头发被抓的乱糟糟的,眼眶深邃近乎于欧洲人,琥珀色的眼睛冷艳又疏离,微微仰起头看他的时脖子流畅的线条让他莫名其妙的咽了下口水
“你,你好,我们可能是走错了”,男人皱了皱眉,准备关上门,可就在看到靠在他肩上的段泽时突然停顿了
“没走错”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抓着把手的肌肉都放松下来,他接过醉倒的段泽,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段泽哼哼了一声,往他身上蹭了一下,男人被他靠的踉跄了一下,抱紧他的背往后退了一步,张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跟大型犬科动物一样的玩意还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人吗?脸呢?某戈壁知名冷酷特种兵的脸呢?都蹭碎在帅哥的衣服上了吧??
\\\"麻烦了\\\"男人也不多废话,直接就把门关上了,张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关在门外了,他摸了摸鼻子抬头扫了眼门牌号,\\\"我靠…段泽这小子不厚道啊…\\\"
屋内,靳桉抱着段泽,手没喊累,眼睛和鼻子抢先红了个遍,几年过去,只有此刻他感觉自己是真正活着的,他之前的喜怒哀乐都被自己锁在小匣子里发酵着,今天却被一个阔别已久的拥抱打开了
他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瘦小的段泽他抱过,他保护过,青涩的段泽他抱过,他恼火过,可眼前成熟的段泽他是陌生的,虽说脸是没怎么变,但至少晒黑了十个度,他要跟自己说他是被拐到非洲挖矿了他都立马相信
把段泽放在床上的那一刹那,靳桉感觉自己长期悬着的那颗心才终于回到原位了,虽然还有点颤颤巍巍,但总算是落地了
他一直都不愿意面对前几年段泽的走失,他从绝望的灰烬中巴望出的希望,就这么灭了,现在他终于重新回来了,靳桉坐在床边,看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少年的青涩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成熟刚毅的线条和黑炭一样的肤色
不知不觉中靳桉的手已经抚上了段泽的眉头,这小孩从小就这样,靳桉想,老是爱皱眉头,他抽烟他要皱眉,喝酒他要皱眉,回来玩了他要皱眉,靳桉用手戳了戳段泽的额头,骂了一句,“妈的,这么多年跑哪去了,害老子吃不下睡不着…”
段泽感觉头很疼,在梦里他一直都在一条永远没有出口的隧道里奔跑,他感觉有人在顶着他的头阻止他前进,还没等大脑在酒精的麻痹下做出命令,身体就先一步动了,精确抓住目标,手肘上顶,翻身下压,待他这一系列操作的结束后,他的眼睛才睁开
这个人,鼻子…好高,好窄,还没等他的视线再往上移,就被一股大力翻下了床,他肩膀着地,却压到了麻筋,“嘶…”,他抬起头,“靳桉?”可能是酒喝多了的缘故,他呆呆的抱着胳膊看着男人,脱口而出后才意识到有些不妥,那人现在是他保护的对象,是自己的雇主
大脑感觉快裂开了,“我…怎么在这”段泽哑着嗓子问,靳桉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撑着脸轻声问他
“那你觉得你应该在哪”,“我…”段泽抬起头
“我之前认识你,对吧?你是…”靳桉轻笑了一声,浅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融化的寒冰化成纯水沉在眼眸,段泽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几拍,想说的话立马卡在嗓子里
靳桉下了床,从这个角度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白皙的脚裸上的血管,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扑上去一口咬破,看看里面到底流的是什么颜色的血,突然他的头被按着晃了晃,他抬起头,靳桉斜着眼睛看着他,侧脸的线条冷酷的有些不近人情
“你就应该在这里”,说罢就拉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段泽的视线顺着他离开的方向转了过去,他的余光被桌子上的什么东西吸引了,那是一个相框,照片已经微微有些皱了,可以看出主人应该经常把它拿出来
照片上的人像闪电一样劈中了段泽,照片上的少年,分明是自己,是他从未见过的自己,面无表情,但眼睛里干干净净的,右边的靳桉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他们两个像两个劳改犯一样在相框里对抗着整个世界,心里有什么屏障被打破,丝丝细微的线将自己心里陌生的情感和一门之隔外的那个男人牵在了一起,和这个世界连接在了一起,他甚至想冲出门去问靳桉,他到底是谁,但他最终什么都没做,只是把照片放回了原位,默默爬到了床上,
在他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睡过这么软的床,坚硬的床板更容易让人意志坚定,陷进去就再也爬不出来了,段泽对自己说,可他终于还是没有像在基地那样仰面躺好,被子拉在肩膀下方,他把自己蜷缩起来,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靳桉身上的味道包裹着他带来一阵战栗,那就不爬出来了吧,段泽自暴自弃的想,醉意叠加着困意袭来,对面照片上的人影越来越模糊,段泽慢慢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