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嘉尔 ...
-
“哈——”阿瑟抬起左手，用一柄残破的宽刃剑死死架住了附身月使张开的大嘴。这是一只巨大的狼型怪物，几次三番未曾得手，无法闭合的口中发出压抑的吼声，星点紫芒在它的喉咙深处汇聚——星灵炮！
说时迟，那时快，阿瑟跨前一步，右手持匕，自下而上，狠狠刺进了附身月使的左眼，手腕一翻，匕首随之转动，生生搅碎了脑浆。
附身月使已死，星灵炮却也成型！
阿瑟松了左手，腾身而起，一脚踹翻了怪物庞大的尸体，借着反冲力一把抽出匕首，向后倒飞而去，落地时顺势侧滚，寻了一处隐蔽之地，方才长舒一口气。
身后，一道紫色的厉芒冲天而起，然后，是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
劲瘦修长的少年仰头靠坐在废墟旁，烟灰色的短发湿漉漉的，紧贴着小麦色的皮肤。汗如泉涌，湿了整个面颊，甚至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颔滑下脖颈，浸透衣衫。
歇了一会儿，阿瑟低下头，抬起过度兴奋后有些神经性痉挛的右手，颤抖着抚过横置在大腿上的匕首，它依然遍布裂纹，斑驳不堪，忍不住苦笑一声：“我说啊，这是第54个了吧，你怎么还是这个鬼样子。”
“唔，抱歉，只有晋级才会修复自身。”匕首小姐小声地解释着，“我还没有晋级。超级抱歉，对不起，我……”
“好啦好啦，不是在责怪你啦。”眼看着女孩子的声音又快哭了，阿瑟赶紧转移话题，“你现在能够人形化了吗？”
“嗯！可以的！”
瞬间就开心起来了呢。看着微微震动的匕首，阿瑟笑着想。
“那么，能让我看看你人形的样子吗？”
“……”
沉默。匕首一动不动的僵在少年的腿上。
阿瑟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满是伤痕的匕身，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到了女孩子微弱的声音。
“……可以的。”
她一字一顿，像是下定了决心。
匕首的尖端燃起了纯白的光焰，光芒蔓延着，匕首也缓缓升起。阿瑟屏住了呼吸，棕色的瞳仁中，盛着一抹白光，白芒逾炽，几乎不可逼视，但他仍倔强的睁着眼睛。
光芒消散后，阿瑟的眼前只余一片黑色的阴影，阴影之中，有个瘦小的身影。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方才看清楚。
那是一个不超过十岁的小女孩，亚麻色的发披在肩上，碧蓝的双眸仿佛一汪湖水，她的身上……
阿瑟的呼吸蓦地一重。他想到了，战器的状态与人形是相通的。
这个孩子的身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刀伤、鞭伤、烫伤、腐蚀，新旧交叠。
畜生。
阿瑟握紧了双拳，在心底暗骂。
可怜的姑娘却误会了阿瑟的神情，她垂下头，小手攥紧了衣摆，“我……很可怕吧。但是……请、请不要……抛下……！”
少年伸长双臂，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将幼小的女孩拥进怀里，他的声音平稳，让人心生依赖：“我不会抛下你。”
沉默再次降临，却让人心中温暖。
半晌，小小的女孩回抱住了少年，她的声音清晰坚定：“我是匕首·嘉尔·三芒·量化种，您愿意成为我的主人吗？”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阿瑟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仿佛遇见了一个奇迹、一个梦，但很快，这光芒就熄灭了，甚至那双棕色的眼睛也变得黯淡了。
他放开了她，站起身找到了在战斗中落下的鸭舌帽，拍去灰尘后，压在了自己的头上。然后，在女孩子不安的注视下，蹲下身，与她视线齐平：“我是阿瑟。我保证，我会让你恢复如新，并为你找到一个合格的新主人。”
***
从那之后，阿瑟便带着嘉尔继续在战器冢附近狩猎低级附身月使。由于嘉尔损毁严重，几乎无法参与战斗，所以阿瑟总是用其他战器残骸将附身月使打个半死，再用嘉尔结束它们的生命。
直到星灾之夜降临的前一天，他们才回到城镇。
星灾之夜是每月的月圆之夜，在那一晚，附身月使的能力会疯狂增长，变得更加残暴，以他们的水平，留在野外，只会尸骨无存。
此时，距离阿瑟醉倒在战器冢，已经过了15天了。
刚进入镇子，阿瑟就闪入了一条暗巷，七拐八拐之后，用细铁丝撬开了一扇木门，闪进了房间。这是他和阿里共同居住的“家”，房门没有钥匙，只有他们才能打开。
房间里空无一人，桌子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阿瑟皱了皱眉，却也没多大在意，只是用抹布擦出一片干净的区域，摆放好嘉尔，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阿瑟是被人从睡梦中拽醒的。
罪魁祸首揪着他的领子，正对着他的脸破口大骂：“……他奶奶的，老子蹲监狱，你在这睡大觉！说，是不是你搞的大蒜鼻的破星灵矿溶液！还敢跑个没影！”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阿瑟边说边对着人形化的嘉尔摆了摆手，阻止了她想要帮助他而准备做出的过激举动。
“靠，你现在回来顶个毛用！老子已经替你坐完牢了！不对，你在看哪……”说着，阿里向身后看去。
“……”阿里。
“…………”嘉尔。
“艹！没看出来啊！”脏金色头发的少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室友，“你居然有这种癖好！”
“滚！”阿瑟一脚把他踹进了床底下。
待阿瑟给双方做过介绍后，阿里搓着下巴从头至脚扫视了一遍嘉尔，嘿嘿两声：“战器啊……我说，阿瑟，修复战器的方法又不是只有一种，晋级不行，你可以，”他挤了挤眼，“试试磨刃啊~”
战器体内的能量是星灵力，但平时这种能量只是作为维持生命力的载体潜伏在体内，如果加速他们体内星灵力的流转，就像加速人类体内的血液循环一样，他们的自我修复、自我锐化的能力就会启动。
磨刃是唯一的加速方式。
至于什么是磨刃……
阿瑟一寸寸的将目光移向嘉尔，注意到他的视线，幼小的、未成年的女孩子红着脸，嘴角勾起了甜美而羞涩的笑意，轻声说道：“阿瑟的话，很喜欢呢。我也，没有问题的。”
阿里：“萝莉啊！天堂啊！”
阿瑟：“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嘉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