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风骤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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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在玉笙的提心吊胆中结束了。万幸，这次没出什么事，前往的宫女们都全须全尾、精神饱满地回来了。
桃芝与玉笙、秋萍二人汇合后，开心地说起宴席之上的所见所闻，言语间是无尽的赞叹。话到末了，还替她们可惜，可惜她们没能见到这番盛景。
桃芝的中秋宴形容颇有“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的精致壮丽，表面玉笙点头附和，颇有心动之色，实际上她并未感到可惜。
她依然认为这次是桃芝她们幸运而已，下次可就不好说了，她本人还是倾向于不掺和进这些高危场所的。
秋萍倒是真有些被桃芝说动了，但她有个优点：做了决定就不会再左右摇摆，更不会为了既定结果而后悔。
因此也只是有些羡慕桃芝这次能够大饱眼福，她乐观地想着可以等下次宫宴的时候再报名参加，毕竟领略美好的风光不在于一朝一夕嘛。
玉笙等桃芝宣泄完自己的兴奋后，再将话题引到她一直以来担心的问题上，“这次宴会，你有没有遇上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说起这个，桃芝不由住嘴细想，还真有一件事。她和沐青被分去服侍五皇子，期间五皇子好似对她有些许不同之处，但她又有些不太确定。
因为五皇子也只是突然起了闲心，随意问了她几句。看着就像宴会途中闲极无聊，一时兴起罢了。
在那之后五皇子就再没和她说过话，所以她也不好意思将此事和盘托出。
总觉得说出来像是自己在做白日梦，五皇子那样的非凡人物，又怎么会看上她这个平平无奇的小宫女呢？
于是她果断摇头，“玉笙，我看你是多虑了，哪有那么多事啊。无缘无故的，又有谁会与我们为难呢？”
说的也是。见确实无事发生，玉笙也就放心了。
……
宫宴之后，内务府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她们的生活依旧如往常般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玉笙总感觉她们的活变得比以前多了不少。
可仔细想想，这段时间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啊。更说得罪人了，动物都没得罪过一个，因此玉笙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可紧接着，玉笙就知道什么叫做“女人的第六感”了，她的预感简直灵验至极。
生活的变动都是由不知不觉的点滴变化开始，先是姑姑安排给她们三个人的活计渐渐变多了，再是内务府的宫女们突然开始孤立她们。
一开始情况还不明显，只是时间越久，情况就变得愈加严重起来。
像是今天，其他人正常聊着天，她和秋萍、桃芝路过她们身边的时候，一群人顿时集体噤声不语，后又倏然散开，明摆着不待见她们。
等她们三人走后不久，距离尚不算远，她们便立刻一点不加掩饰地聚集在一起，继续之前未尽的话题。
这一切种种，都令玉笙仿若陷入迷雾笼罩之中无法挣脱。偏生身边还无一人前来为她们答疑解惑。明明生活在人群中，她却觉得她们三人无形间已被隔离于外。
最后还是春华趁玉笙只身一人时好心赶来，特意告知她最好远离桃芝。
春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姐姐，你也别舍不得了。我都看出来了，你身边的朋友当中其实只有秋萍姐姐能称得上是你的密友。”
“桃芝根本就赶不上趟，顶多就算一普通朋友，舍了就舍了。你还记得，你答应过娘什么吗？”
她当然记得。
入宫这三年，她循规蹈矩，一丝出格的事都不敢做，为的是什么？
为的不就是年龄到了，能顺利出宫。
可没想到，在她的严防死守之下，如今她片尘不染，反倒是她的朋友陷入了麻烦之中。
这可让她如何是好！
终归是有三年的交情在，玉笙不死心地询问：“春华，你能告诉我，桃子她究竟惹到谁了吗？”
本身她来这儿，除了因为姐妹情谊，还有沐青的授意。因此春华痛快说出：“记得我上次说的背后大有来头的沐青吗？”
“是她？”
玉笙迷惑不已：“桃子哪里冒犯了沐青姐姐，让她这般针对？”
面对玉笙抛出的问题，春华笑而不答。只诸般告诫道：“话我已带到，怎么做就看姐姐你的了。我只能告诉你，沐青已经在暗地里告诫过除你们之外的所有宫女，不许她们接触桃芝包括桃芝的朋友们，也就是你和秋萍。”
详情春华没说，玉笙失望不已。因为如果春华说了，那么说明还可以让桃子去改。
如今春华连一丝一毫的口风都不肯透露，桃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可以说是改无可改。让沐青高抬贵手，放她一马的可能性一丝也无。
这无疑不在说明，沐青对桃芝是整定了。这不免令玉笙陷入了无力拯救的困境之中。
她在古代，特别是后宫，待得越久，她就越能够感受到这里与现代的巨大差异。现代社会好歹还有严格的法律制度，讲究依法治国。
可在这后宫之中，掌事之人不看你对错，只看你和你对手背后的势力与关系。谁背景强，理法就站在谁身后为其保驾护航。
越是深思，玉笙便越发感到绝望。她迅速完成手中的活计，找到秋萍、桃芝二人，将整件事完完整整、一丝不落地告诉她们。
……
“你好好想想，到底是哪里惹到沐青？”
玉笙和秋萍看向桃芝，双眼紧盯，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神色，无比期盼能在她身上找到答案。
可惜，桃芝最后得出的结论却是：“我和她话都没说过几句，怎么可能会招惹到她呢？会不会是你的消息来源出错了？”
玉笙肯定地摇头：“不可能。消息是我妹妹春华在沐青授意下告诉我的，怎么可能出错？”
“她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替沐青传话，让我们远离你，让你彻彻底底地变成孤家寡人，无人肯与你亲近。”
看着慌张不已的桃芝，玉笙暗叹口气：“桃子，你再好好想想吧。”
苦思良久，桃芝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迟疑道：“除非……”
眼看事情马上就要有突破口了，玉笙和秋萍追问道：“除非什么？”
“最近我和沐青唯一的交集就只有中秋宴。宴上，我和沐青被姑姑分到了五皇子的席位上。”
“然后呢？”
“然后发生了什么？”
玉笙与秋萍默契地一同问起。
“什么都没发生啊，就是五皇子问了我几个问题。”为了防止玉笙她们步步紧逼的追问，她连忙补充，“你们放心，也就问了姓名、年龄、籍贯什么的，别的深入点的问题都没问。”
玉笙不满：“之前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秋萍在一旁壮声势地点头应和。
桃芝小心地看了一眼玉笙，又看了一眼秋萍，低头嗫嚅着说：“那不是没必要吗。都是些小事，不值当特地拿出来说。”
说着说着，好似对自己的说法非常认可，她不服气地辩解道：“再说了，这事和沐青对付我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吗？”
接着，她自问自答，“没有不是吗？那我又何必说出来让你们担心呢？”
一时间空气都凝滞了，三人相对无言。
良久，秋萍方才出声抱怨：“当初就不该由着你的性子，让你去参加什么劳什子中秋宴。这宴那宴的，是我们这些奴婢该去的地儿吗？”
桃芝听了，脸色变得煞白。她唇瓣微动，想要说些什么，好与秋萍分辩一二，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吞了下去。
她嘴上没说，心里却在不停反驳：如今的麻烦与她参加中秋宴有什么关系。明明是沐青这女人疯了，好端端的秋萍居然也可以把错推到她头上，真是好笑！
难不成她想长点见识也是错？
哦，人人都像她们两个一样不思进取才叫好是吧？自己安于现状、裹足不前，就非得要身边人都像她们一样。真是受够了！
桃芝面上虽一言不发，但拳头却握得死紧，手上青筋毕露，显见是起了怒意。
玉笙见此，连忙开口缓和气氛：“好了。事已至此，谁也别说什么丧气话。如今事态严峻，咱们还是尽快拿出章程为好。”
说到解决方案，三人一时间皆是犯了难。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风骤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