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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水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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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目连皱起眉来。
因与果。
降谷零看向一目连。
“连。”
他有些担忧的问道:“这件事,该不会与之前的神罚有关?”
“我不能确定,但却只有这一种可能。”
一目连自觉极其莫名。
只是帮助村民将河水改道,真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记得之前范先生说过,地府已经被破坏。”
三日月宗近揉了揉手腕。
“但这件事,还是不建议降谷君插手。”
无论怎么说,地府也不是生魂该进的地方。
“我不介意。”
降谷零不想因为这种对他来说无所谓的理由,就被他们排斥在外。
“不行。”
这一次,一目连也拒绝了降谷零。
“地府的阴气太重,你不能和我一起前往。我会和邹先生说一声,你先留在这里。”
他表情严肃,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降谷零张开口,却怎么也想不到反驳的话语。
“对不起。”
一目连轻轻吻上,降谷零的唇角。
“我会把龙留给你,很快就会回来。”
这一次,他不能再纵容零。
“……我知道了。”
降谷零侧过头。
被主动亲近的喜悦,也无法让他感到分毫高兴。如果他能更强一点……
一目连感知到他的情绪。
“你只是还小。”
天赋再好,也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掌握足够数量的阴阳术。
“但我也的确帮不上忙。”
降谷零知道,自己跟上去也只会成为拖累。
“现在是这样,不代表以后也一样。”
一目连安慰道:“等处理好这里的事,我问问必安他们,能不能教你一些种花国这里的法术。我终究不是人类,无法掌握太多与奇门遁甲相关的术法。”
“您好?”
三日月宗近拿起一旁的电话。
“邹先生。”
他正在接听邹国祚的通话。
“没关系。”
三日月宗近神色淡淡。
“感谢您的帮助,我这里有一些线索。”
他的语气,是和神情截然不同的温和:“我们过几天会去处理一些事,可能没办法帮您的忙了。”
通话又持续了一段时间。
随后三日月宗近挂断了电话。
他注意到,一目连正在看着他。
“李夫人没来。”
三日月宗近的表情上,并没有半点失落。
“意料之中。”
那位夫人,能预测到之后会发生的事。
李夫人想要躲藏,没人能找得到她。
“我看着这里,你们去找他们吧。”
降谷零调整好心态。
“过几天吧。”
即使降谷零已经没有失落的神情,一目连还是能够感到他的难过。
“不。”
降谷零对一目连说:“我觉得,还是尽早处理更好。再拖下去,说不定又会出现其他问题。”
单单几日,就出现这么多事。
过几天还指不定遇上什么。
一目连只能默默叹气。
他轻轻环抱住降谷零。
“等此间事了,我们就回去。”
“你少说这种话。”
降谷零的心态调整好了,就开始能注意到一目连的举动。
他微红着脸轻哼。
“等你回来以后,我可是要收利息的。”
反正也不去了,不如想想该怎么获得补偿。
“……好,我知道。”
一目连表情一僵。
还没忘记这事啊,零。
他差点绷不住表情。
他这种性格传统的老妖,真的接受不了伴侣的那种邀请。
“你是说李夫人让我和无咎,帮你打开通向地府的路?”谢必安一把推开范无咎。
他边通电话,边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
范无咎脸带怨气的,从床上爬起。
“我好像听到,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谢必安推开范无咎。
“你听错了。”
他警告的瞪了范无咎一眼。
“什么时候。”
谢必安听着电话那头,一目连的说话声。
“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
“又怎么了。”
范无咎只能心有不甘的穿好,自己的衣服。
这时间挑的。
他脸色漆黑,神情不爽。
“李夫人和三日月宗近说,需要让连前往地府。”谢必安瞥视范无咎。
“地府有什么好看的。”
范无咎凑近谢必安。
“那里只有一些断壁残垣,除此之外没别的东西。”他贼心不死的伸手。
“老实点。”
谢必安毫不留情的抓住,范无咎的手。
“既然是李夫人说的,肯定有她的理由。”
他这段时间,就剩听范无咎絮叨了。而有关那位厉害夫人的事,谢必安也了解到一些。
她是有大气运的人,能够预测出时代的更迭。从而以一己之力,保整个李家无忧。
“唉。”
范无咎只能作罢。
“许久不见,谢先生、范先生。”
三日月宗近向两位无常致意。
“必安,麻烦你和范先生了。”
一目连也看向他们。
“李夫人说,让你们去地府?”
范无咎冷着脸问:“她没说要你俩做什么?”
谢必安瞪他一眼。
范无咎赶紧缓和语气:“地府里早就什么都没有了,看也找不到线索。”
还耽误他们亲热。
“我先问下,您知道有哪种法术,会让人和纸扎一样?”三日月宗近问道。
“像纸扎的人?”
谢必安投向视线:“我听说有些人死后,会托家里人买些纸人做陪葬。你再仔细说说,那个人的样貌。”
“像是纸做的身体,无腿,白玻璃状的眼球。”
三日月宗近补充道:“我没有发现,丝毫与人类相关的气息。”
“那应该就是,陪葬的纸侍从。”
范无咎拿出铜铃和罗盘。
“姬家被李家吞并前,似乎发生过些大事。”
谢必安回忆起,他这几天听范无咎手下说的与李夫人相关的消息。
“据说周围的住户,曾见到姬家宗祠,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
一听就不是好消息。
“好像是姬家死了不少族人。之后就传出,李夫人带余下的姬家人到李家的事。”
谢必安也不能肯定,传闻的真假。
“我们一开始打算去姬家的宗祠,但李夫人提前托人向三日月传了消息……”
一目连继续道:“既然提前告诉我们去地府一探究竟,就应该有她的道理。”
就算是先去姬家遗址,看了姬家宗祠。之后也仍旧需要拜访李夫人,还不如直接动身前往地府。
谢必安看向范无咎。
范无咎对一目连说:“我与必安可以帮你打开通道,但我不会和你过去。”
他赶着和必安叙旧还来不及,那管的着这等闲事。
谢必安斜睨他。
“咳咳。”
范无咎若无其事的扭头:“赶紧去,别打扰我们。”
他摇动手中的铜铃。
另一只手上的罗盘,也开始自发转动。
在一声清脆的撕裂声中。
通往地府的通道,出现在他们面前。
的确像他想象中的那样。
一目连思路发散。
充斥着死亡气息的漆□□路,夹杂着莫名的细微声响。被墨色浸染的草地,干枯的树木上,带着岁月留下的痕迹。
“祝一路顺利,连。”
谢必安看向一目连:“不要久留,早去早回。”
哪怕是妖魔,也无法长期停留在地府。因为地府中浓郁的死气,会侵蚀每一个不属于它的生灵。
“好,必安。”
一目连心里清楚。
哪怕是他,也不能随便在地府逗留。
“确实和范先生说的那样。”
三日月宗近打量地府。
没有丝毫生机的土壤,到处都是被破坏过的建筑。从断裂的石柱和残存的墙壁中,隐约能够看出当年繁华的景象。
“毁坏的很彻底。”
一目连仔细观察四周。
他走上前去。
三日月宗近也跟上。
“水。”
受损的石板路上,可以清晰的看到水流冲刷过的痕迹。
一目连拧眉。
石板上残留的水痕,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总不会是……
但这也不应该……
就算是他引开过水流,又怎么可能流到种花国的境内。如果真是能流到种花国的国土,又怎会在几百年后,才使此处的地府遭殃?
无论从那一方面想,他都觉得不该如此。
“有洪水冲刷过的痕迹。”
三日月宗近背对着一目连。
他一直在专心的观察周围,并没有发觉到一目连的异样。
“地府也能发大水?”
三日月宗近感到不可思议。
他还是头一回听说,凡间的河水能流到地府。
“不好说。”
一目连没有告诉过三日月宗近,有关他堕妖的事。
他模棱两可的说:“如果是神明在引流,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总觉得这件事,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一目连忽然感到心累。
他只是想要帮助村民而已,怎么会引来如此严重的后果。难道命运的轨迹,真就无法干预?
“再看一下前方的殿堂吧。”
三日月宗近回头时,一目连早已调整好表情。
“好。”
一目连神色如常。
但却忍不住放出一丝风之力,用以查看周围的情况。
三日月宗近没觉得那里不对。
无主的土地,即便他们是外来的神,也拥有查探情况的权力。这既不失礼,也情有可原。
“没有生灵。”
一目连从风中得到讯息。
除了一些意识懵懂的植物精与灵,再无其他可以交流的物种。换言之,没有生灵知道地府为何一片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