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
-
第五章
卓灼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天已经黑了阿琼正站在桌前掌灯,听见声响忙转身走来说“小姐刚刚晋王府送来了张请帖说是给您的”
卓灼揉了揉眼睛不甚在意的说“爹爹知道了吗”
“老爷知道了还让阿琼转告小姐睡醒后去趟芳华居”
卓灼走到桌前倒了点茶水在手上揉了揉脸将面具撕下来丢在桌上拉着阿琼就去了娘亲住的芳华居,她爹只有她娘亲这一位夫人膝下也就只有她和她哥这一双儿女平日里她是窝在青岭庄她哥作为将军也总是离家不在府内卓灼思量着自己还是经常待在府里好了反正她这个庄主也只是个摆设顾羽总是能打理好一切她待在哪里都一样。
芳华居离她住的韶华院不远稍微走几步路就到了,门口的几位侍女瞧见她走来行了行礼恭敬的唤了声“小姐”卓灼随意的点了点头抬脚迈了进去,卓丞相和卓夫人以及她哥都在,看到这情景卓灼有些慌不过脸上却是自然的很没有半分紧张走到卓炽身边坐下。她爹和坐在桌子的另一端手中拿着两幅画卷一脸沉思。
寂静了好一会儿后她娘清了清嗓子柔声说“阿灼你同晋王爷很熟么?”
“不熟,怎的会熟呢女儿一年到头都在青岭庄怎么会和晋王爷熟识”卓灼理了理衣襟颇为认真的回答道。
她娘指了指桌上的暗红色请帖语气中满是不相信的说“那这张请帖你给我解释解释又是个什么回事”
“………”
“听说今日晋王爷今日过来的时候还牵了名女子神色颇为亲昵”
卓灼瘦弱的身子不禁抖了抖。
“阿灼啊今日为娘一直没瞧见你阿琼说你今日一直待在府里下午更是一起床就去了前厅为娘在前厅坐了那么久怎就没看见你呢”
卓灼颤抖的身子抖的愈发厉害了,卓炽拍了拍她的头的揶揄说“你今日才和晋王爷见过面人家一回府就给你送了百花宴的帖子夙延的脾性是个什么样子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也是知道的不说和他无关的事懒得管就连和他自己有关的事都懒得管你自己猜猜他今日送你帖子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呢”
卓灼默了,她怎么知道这位王爷是个什么意思他和她之间只不过交谈过几句话哪里来的交情。
闷在一旁不做声的卓丞相将手上拿的两幅画卷打开丢到她面前咬牙切齿的说“前几日我好不容易从章大人那里软磨硬泡的弄来了副章与之老先生的画今儿个你也给我送了副一样的画你给爹解释解释这两幅画是怎么回事”
她送画和章大人送画能有什么矛盾卓灼默默的将两幅画展开,然后懵了,这是两幅山水画但这两幅画很恐怖的是这两幅画一模一样连最底下的落款都一模一样。
卓灼盯着下面的章与之三个字呆了,她送给她爹的生辰礼物就是左边的那副画但是另外一副画又是个怎么回事?
“爹爹,女儿给你的肯定是正品”卓灼义正言辞的保证道她这幅画可是从朝廷官员的府里偷出来的为了这幅画她可是央了顾羽出手的。
就在卓灼拼命解释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想起为了能将这幅画顺利偷出来她好像求了顾羽临摹了副一模一样的放了回去…
卓灼想起来后平静的脸在看着桌上的那副假的画后越发的惊恐,敢情她把人家章大人家给偷了?
卓丞相看起来十分平静的跟她说“章大人跟我说这幅画一直是锁在阁楼里和章与之老先生的遗物放在一起的是绝对的真品,可阿灼你好像十分肯定你的那副画才是货真价实的”
卓灼咬了咬唇决定自己还是乖乖认错的比较好或许还能够争取到宽大处理。
“爹…章大人给你的那副…可能是顾羽画的”
“你这是承认了?”
卓灼垂着头没敢做声。
“你这丫头是越来越不把我这个爹放在眼里了你今天就别回房休息了现在去祠堂罚跪明早太阳没出来之前不准出来”
卓灼抿着唇没做声她哥和她娘却被卓丞相这番话吓得要死。
“爹,阿灼这不是为了给您送生辰礼物才去的吗,她也是为了您啊您就别怪她了而且她的身子骨经不起这折腾啊”
“女儿这么做也是为了讨你开心你罚她这么重作甚这又快到十五了…”
卓夫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哼,平时就是被顾慕深那家伙娇宠惯了养成了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现在要不再告诉她什么叫规矩以后还不知道以后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说完拂袖而去,她娘不忍的道“不行我得好好跟你爹爹说说祠堂寒气重你的身子骨怎么吃得消”言罢立马跟了上去卓灼拉住正准备起身去追卓丞相的哥哥轻声道“哥哥这次是的确我的错爹爹罚我是应该的”
卓炽皱着眉拍了拍她的肩道“你要去也行不过我得陪你一起不然我不放心”
卓灼看着他脸上的坚持轻点了点头,踏出门阿琼瞧见她走了出来急声问“小姐刚才老爷气冲冲的走了出去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卓灼对她笑了笑没做声只是转身对身后的卓炽踮起脚尖轻拍了拍他的头笑道“哥哥能做你的妹妹真好虽然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是我下次依然会这样”
卓炽刚想说话却突然发现视线开始变的越发模糊浑身也无力的很旁边的的阿琼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话但是他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倒下地面的一刹那间卓炽看见卓灼伸手拉住了他。
卓灼将昏过去的卓炽交给阿琼沉声道“爹爹罚我去祠堂罚跪你把哥哥送回晨晖院让暮七好生照看”
“可是小姐…”
阿琼红着眼眶扶着卓炽看着卓灼随意找了名丫鬟利落的转身忍不住出生唤她,卓灼顿了顿漫不经心的道“这一晚我还是熬的过去的你快把哥哥扶回房间”
平日里祠堂除去打扫卫生的下人一般没有人来,侍女将蜡烛点燃后便退了出去卓灼跪在地上,膝盖与青石板的地面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裙面硌着骨头疼,她今日还未吃过东西刚醒的时候去芳华居有些匆忙连滴水都没喝,这跪了好一会儿卓灼觉得自己有些饿的头晕。
门外的夜色正深像是品色极佳的砚化开的浓稠墨汁洁白的月光在这漆黑的夜色中也是明亮的很,月光通过没有关的窗撒了进来像是一层细密的纱笼罩着卓灼单薄的背,门外的下人被她遣退了卓灼的耳力很不错,在这偌大的空间静的她听到了自己浅浅的呼吸声还有阵阵熟悉的如同腐蛆蚀骨般极其细微的声音。
卓灼半阖着眼想她好像有些低估自己这身体脆弱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