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灼夭夭》栀子酒

4、第四章

　　第四章
　　今日是卓丞相的寿辰朝廷中的不少官员也是纷纷前来祝贺这厅前招呼客人的卓家公子一袭竹青色衣衫更是显得面如冠玉儒雅俊俏这京城不知多少怀春少女的心失在了他身上，不过就是今日这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好像略有些僵硬。
　　卓灼在眯着眼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终于找到了她可亲可爱的师姐。
　　青笙是个美人不过不同于卓灼的艳丽是个看起来温婉知礼很有气质的大家闺秀不过卓灼知道这只是看起来而已师姐的爹爹是礼部尚书出门在外不能丢了家门的脸面在外头人眼里礼部尚书千金青笙是个最为典范的大家闺秀当然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丫头只是看起来像个淑女而已其实做为大家闺秀必会的琴棋书画四样她一样都不会，别人家的姑娘拿绣花针是用来绣女红的在她这是用来杀人的。
　　顾老庄主曾无限忧伤的觉得自己这两个徒弟以后想嫁出去怕是个难事正常女孩子该会的全都不会不该会的全都学的十分精湛不过很幸运一个已经自产自销了就是这小徒弟模样生的甚是不错身段也诱人就是这桃花却从未开过，顾老庄主看着练武场上穿了身男装一人独自将一群青卫撂倒在地的小徒弟越发觉得忧伤。后来顾老庄主出门游玩宣称救人不需报酬只需去青岭庄求亲不论男女…
　　不久在江湖上有传言说青岭庄主是位体态臃肿的妇人也有人说是位身量高挑的俊俏男子更有人说是位容貌清秀的少女更甚有人说位体格瘦弱坐在轮椅中有腿疾的老人…等等多种说法对于青岭庄主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就无人知晓了。
　　卓灼走到青笙面前微福了福身浅笑着说：“青小姐来的真么早就不怕无趣么”
　　正在闷头嗑瓜子的青笙抬头望向她一脸茫然。
　　“这怪闷的不知青小姐可愿与奴家一起出去走走好生打发打发时间”
　　青笙依旧茫然，在她记忆里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但这说话的话说却又分外的熟悉总觉得自己应该是和这女子认识的。
　　卓灼朝着礼部尚书微微躬身扯着青笙的衣袖就跑了出去，今日的卓府很热闹到处都能看见人影晃动青笙停住脚步毫不客气的伸手拍掉扯着自己衣袖的爪子说“姑娘我与你并未熟识不知姑娘把青笙唤出来有何事”
　　卓灼惊诧的挑起眉这半年没见师姐糊弄人的功夫越发熟练了要不是私底下知道她脾性这脸上的端庄温婉还差点将她蒙骗了过去，伸手抚了抚耳边的碎发略有些羞涩说“奴家倾慕卓公子”青笙挑了挑眉面色越发温和的说“那跟青笙有何关系呢”
　　“京城中谁不知道卓公子倾心于小姐奴家…”
　　“他倾心与我又能怎样呢你喜欢的人是他又不是我你在这跟我这些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卓公子是在意奴家的奴家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能与姑娘相提并论奴家只希望若是卓公子娶我为妾姑娘不与反对便好”
　　这一番深情的话说的卓灼自己差点都信了一时间心头思绪流转觉得自个这情况按照戏本里的剧情发展她应该哭一哭应应景才对，卓灼酝酿了一筐的泪珠子正想滴几滴时眼角的余光瞟到了正朝她走过来的一群人身上，走在最前面的人和她很熟熟到两人打一个娘胎里出来的看着自家哥哥的俊脸已是白中透黑卓灼眼眶子里的泪珠子硬是没流下一滴愣是生生给憋了回去。
　　站在她跟前的青笙瞧着她一副崩溃的样子思索了片刻后悟了，揪着自己师妹的耳朵正要开口训话突然诧异的发现卓炽后面还跟了两个人，一名身穿玄色金线滚边花纹华贵锦袍面容似谪仙的男子还有一位看起来从骨子里透着机灵劲打扮的像是小厮的少年，狰狞着脸正要骂脏话的青笙瞧见这两人迅速的收回手端庄而又淑女外加一点点拘谨的朝着玄色男子行礼柔声说“晋王爷”卓灼默默的看着自己师姐的一系列反应越发的觉得师姐的变脸真是越发娴熟了堪比易容啊。
　　卓灼装模作样的也行了个礼皱着眉思考晋王是谁来着昨儿她抄书的时候好像有看到的歪着头想了半天才想起来。
　　大晋皇帝与皇后的嫡长子也是赐封以国号为称的王爷晋王爷，靳夙延，虽然卓灼常不出山但对于这位晋王爷也是小有耳闻的不过这江湖传言好像忘记描绘他的容貌如此令人嫉妒卓灼感慨幸好自个今挑了张貌美的面具。
　　卓炽黑着脸敲打了卓灼脑袋一番训道“你这丫头真是玩心重要是被娘看见了你少不得又是一番揍”卓灼吐了吐舌头撒娇的拉着卓炽衣袖说“人家客人都没有被吓到哥哥你就别生气嘛”卓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从小就被他师父给惯坏了养成这性子天不怕地不怕的。
　　靳夙延挑着眉毛打量着眼前正跟卓炽撒娇的卓灼说“轩之，这是你妹妹？”
　　轩之是卓炽的表字他和靳夙延的关系素来要好卓炽毫不避讳的笑着告诉他说“这是我妹妹阿灼”卓灼眼尖的发现这人的古澜不惊的眼睛里好像掠过一抹异彩亮眼的很卓灼很奇怪难道是她名字太好听了？不过更加奇怪的是靳夙延身边的小厮一开始就一直盯着她脸看清秀的脸上一副见鬼了的样子，卓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又和他不认识无仇无怨的他那副鬼样子是什么个意思？
　　惊了半晌那个小厮艰苦的吐出几个字“你这个刺客！”卓灼懵了，青笙也懵了卓炽则惊了卓灼这张面具可是把和她相处了十多年的青笙都给耍了这叶三才昨天看了她一眼就能把给认出来？认识这货这么久他怎么就没发现叶三如此聪慧。
　　卓灼记得自己昨天自己走错了家门闹出了乌龙可她记得昨天自己明明戴的不是这张脸啊这小厮究竟是怎么认出来的自从学易容以来卓灼这回还是头一次质疑自己的手艺。
　　就在卓灼思考该如何回答的时候靳夙延迷了眯眼说“时候不早了再不去可就赶不上宴席了”靳夙延的声音将卓炽从沉思中给唤回了现实，卓灼依旧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每当这个时候她对外界的事情都会不在意这导致了卓炽走在前面引路青笙刚想回头过去拉看上去像是已经魂归西天的卓灼却只见路过卓灼身边的晋王爷直接顺手牵起卓灼的手很是自然的跟了上去，站在旁边的青笙傻了叶三更是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然而两位当事人却浑然不觉卓灼是因为在想事情没心思注意而晋王爷是怎么想的可就没人知道了。
　　叶三原本还想询问但靳夙延瞧他的一个眼神直接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回到前厅的时候宴席已经快开始了，靳夙延是王爷还是个很受欢迎的王爷一进门那些官员们便是纷纷行礼靳夙延随意的点了点头目光温润的拉着卓灼去了最前面的一方桌上，厅中的一干人瞧着一脸不在情况中的卓灼以及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顿时厅中响起一阵吸凉气声音。
　　卓丞相是靳家的臣见靳夙延到了笑着走过来说“王爷能亲自前来真是老臣之荣幸啊”
　　靳夙延面色温和的说“卓丞相言重了夙延只不过是一后辈而且我与轩之乃是挚友您老的寿宴我怎有不来之理？”卓丞相大笑说“王爷这番话可真是折煞老臣了，今日府里繁忙老臣就先告辞了”卓丞相走的干脆只不过瞥了好几眼坐在一旁眼神恍惚的卓灼一脸的惊讶，靳夙延瞧着他的反应垂了眼睑遮住幽深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站在一旁的叶三小声嘀咕着“这当爹的看见女儿怎么一副不认识的样子”靳夙延若有所思的盯着身旁女子的侧脸看了会儿后勾了勾嘴角看样子像是明白了什么事一脸的雀跃，叶三惊着了他从小就跟在靳夙延身边怎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见自己主子脸上有雀跃这种表情。
　　“顾羽你今日这来的可是有些晚了”卓炽的话语将厅中人的视线给吸引了过去一身鸦青色素色锦袍墨色的长发随意的束住面如冠玉这是一张很好看的脸只不过眉宇间的冷漠让整个人都看起来十分冷峻让人不敢轻易接近。和儒雅温和的卓炽站在一起看起来完全就是性格迥异的两人。
　　不过这人对于卓炽略带埋怨的话却付之一笑的说“今日在路上耽搁了些时间误时辰了”语罢门外两名身着黑衣的侍卫各捧了个盒子走了过来。
　　顾羽挑着眉说“这两件东西可是花了我不少时间准备伯父肯定喜欢”
　　“知道知道，你拿出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差的”
　　卓炽笑的儒雅如沐春风顾羽冷峻的脸上浮现的笑意却有种夺人心魄的美，明明两个性格天差地别的人却看上去十分熟识的样子。
　　一旁的人瞧着这两人熟识的样子同身边的人嘀咕说“这卓公子是青岭庄的弟子听闻卓夫人也是青岭庄的人今日卓丞相寿辰这青岭庄怕是准备了厚礼呢”
　　一边走向桌子顾羽一边凑到卓炽耳边压低声音说“这两个盒子里装的一个是一对上好血玉雕琢的玉佩另一个装的是曾经御赐给章与之老先生的笔洗”卓炽拉着他坐下不敢置信的问“这笔洗我知道我还特意派人找过都没什么消息你这是从哪里给找来的”顾羽喝了口茶轻描淡写的说“在他墓里找到的”
　　“………”
　　卓炽默了这人跟他妹妹待在一起那么久也难怪做事方式和常人不一样。
　　“咯咯咯”一阵娇脆酥麻的笑声从门外传来，听的厅内的众人或是心尖一颤或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不舒服，卓灼也被这阵笑声给吓得从思绪中回归到了现实眼神惊悚的看向门外她最听不惯这种怪声了，一位身着粉色纱裙姿色妩媚的女子不急不慢的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家丁还太抬了口硕大的箱子。
　　管家走上前去朗声道“这位客人可有请帖”女子掩着嘴角笑说“奴家是奉沈国公之命给卓丞相送礼来了”这声落了周围一片寂静京城谁不知道沈国公和卓丞相是对冤家平日在朝堂上上朝都会拌上几句嘴以往这对冤家在对方的寿辰送的礼皆是以打击刺激为宗旨的今日卓丞相寿辰这沈国公送的礼指不定是个什么奇怪玩意…
　　“你爹同沈国公的关系很是要好吗”靳夙延颇为好听的嗓音在耳边突然响起成功的把卓灼给惊着了敢情坐了半天原来自己身旁坐的是王爷。
　　卓灼端起茶轻抿了口皱着眉思量着回答说“王爷这话问怕是问错人了奴家常年不在京城爹与沈国公的关系奴家可是不清楚的”她这说的可是大实话她爹的人际关系她还真不怎么清楚只知道她爹与她师姐的爹关系好像不错。
　　这皇宫里头的人那个不是人精她爹和沈国公的关系他怎么会不知晓这番话问的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她还是离这位王爷远点为妙，卓灼伸手扶住额头一副身体不适的样子有气无力的道“王爷，奴家身体有些不适就先回房间休息了还望王爷能体谅”靳夙延瞧着她一副病恹恹的样子随意的点了点头。
　　卓灼瞧着靳夙延把玩着手中的扇子神色懒散的模样心里有些估不准他的想法虽说她装腔作势比不上她师姐但也应该没有那么差劲才对，不过反正这病也装了他信与不信也无所谓了。
　　靳夙延瞧着起身离开的女子状似无意的道“下月父皇在凤兮阁办百花宴卓小姐也与卓公子一起来吧”顿了顿继续道“会有很多京城里的公子小姐去的丞相府里的小姐怕是还没人知道你也好去认认人”刚迈出脚的卓灼听着他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