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大绵羊的春天（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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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梅…要不…咱再给绵阳一个机会吧，她还小…”李伯阳瞄着跪在搓衣板上的妹妹，陪着笑小声地跟他老婆求情。
“这可由不得我。”阿梅鼻子一哼，扭头不搭理李伯阳。
“嫂子，算了吧。让她起来吧，我早就原谅她了，您又何苦置气。”闫静佘对着向她投来怨念目光的李绵阳笑弯了眉眼，嘴巴上还求着情。
“既然儿媳妇都开口了，就算了。”阿梅叹了一口气“你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给我抱孙子，我告诉你啊，你再犯错误可不就是跪搓衣板这么简单了…”
李绵阳赶紧爬了起来，龇牙咧嘴地揉着膝盖，她一听大嫂的话就知道她又糊涂了，她扯着嘴角笑着说“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妈。”
李伯阳搂着他老婆说“你们走吧。记得有空来看看我俩就行。”，说完给李绵阳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走。
闫静佘也见好就收跟着李绵阳就走出了大门，她瞧着她的背影觉得有些哀怨的气息，也是，当着陌生人的面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屁股被打了，搓衣板也跪了，换谁都会崩溃的。想了想她吃瘪的模样，她噗嗤一声没忍住的笑了出来。
李绵阳听到身后的笑声恼羞成怒，她一个转身抓着闫静佘的衣领就将她按在车上，咬牙切齿地说“臭丫头！你太过分了！”
“哎呀，有话好好说嘛。”闫静佘也不慌乱，她笃定这个人不会伤害自己，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我跟你好好说话你不听！你非得逼我动手教育你是不！？”李绵阳鼻子里哼着怒气，她到底是不好动手打女人的，底气非常不足的她也只能装装样子吓唬吓唬人。
“你想打我？”闫静佘眯着眼睛问。
“你说呢！”李绵阳挥着小拳头说“你别跟我笑嘻嘻的，我真能揍你！”
“好呀，你想打我哪里？”闫静佘手臂一抬，圈上了李绵阳的脖子，还没等脸凑过去，对方一下子跳开了，指着自己的鼻子支支吾吾的。
“你你你…”
“我怎么了？”闫静佘耸耸肩，叹息一声说“你不是要揍我吗？妇唱妇随，你要打我哪有不从的道理。”
“别跟我整这套路！”李绵阳搔着头发，无奈的说“你真以为我、我不敢！？”
“你敢你就来啊。你想打，我就愿意让你打。打左脸还是右脸？”闫静佘步步紧逼，两个人画着圈，一步步靠近她，一个转身把利索地将她抵车上，来了个车咚。
李绵阳吞了吞口水，紧靠在车身上，灯光很弱却能看清楚她眼中的光芒，就像一簇火花在她的眼睛里闪烁，一瞬间脑子里有一根神经像似断掉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满是对方讶异的眼神，她嘴上貌似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她猛地推开闫静佘，准备拉开车门“我揍过你了！下不为例！”
她竟然…竟然亲了她。
闫静佘摸着嘴唇，看着李绵阳死命拉着车门的背影，她暗笑起来，这个人的吻都这个温柔与青涩，她会动手打人，鬼才信呢！不过…她的唇好软。虽说是做过更亲密的事情，可这嘴唇的接触还算是头一遭，隐隐约约心里竟然有些…有些喜欢？！闫静佘不敢再想什么，她从包包里拿出钥匙，开了车门，总算是让李绵阳打开了门钻了进去。
对于自己莫名的行为，李绵阳懊悔不已，心里狠狠地骂着自己，不断地批评自己，这种心情全体现在了她的脸上。等闫静佘坐好，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老阿姨…你…”闫静佘顿了顿说“你不会接吻吗？”
李绵阳觉得从脚底到头顶涌上来热气，她梗着脖子启动车子说“要你管！”
闫静佘轻声笑了笑“你刚刚为什么吻我？”，末了她还是忍不住想问她这个问题。
李绵阳瞥了一眼她，虽是尴尬的要死但还是回答说“不知道，我也讶异自己那么做…对、对不起。”
“道什么歉啊！”闫静佘无所谓的说“你这个蜻蜓点水的吻…其实连个吻都不算，纯洁的要命。不然我教教你好了？”
“滚！”李绵阳怒吼一声。
“哈哈哈…你看你脸红的！”闫静佘大笑起来倒也不生气。
李绵阳无可奈何，只能皱个眉头睁着眼睛看着前方的路，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她随手打开音乐，降下车窗，让夜晚的凉风给自己降降温。
她也不懂，为什么自己会亲吻她，好像被什么蛊惑了一样，不由自主的就亲了上去，关键是自己怎么想的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也说不清，只是希望这样唐突无礼的举动别让对方感觉到冒犯，但是又听她说这个吻不算什么，联想到她的职业，她这颗心又纠结起来。
Just because I don\'t say anything
「我沉默不语」
Doesn\'t mean I don\'t like you
「并不意味着我不喜欢你」
I open my mouth and I try and I try
「我拼命张开嘴说话」
But no words come out
「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Without 40 ounces of social skills
「不擅长社交」
I\'m just an ass in the crack of humanity
「我只是一个脱离人群的蠢蛋」
车厢里的音乐逐渐赶跑了之前尴尬的感觉，让李绵阳轻松不少，让闫静佘渐渐地找回来平静。沉默间，气氛没有僵硬，相反竟觉得让人舒适。昏黄的路灯衬着树影斑驳闪过，从安静的郊区再到喧闹的市里，霓虹灯逐渐露出视野里。
“找开车去你家吧。我可以自己开车回家。”闫静佘拄着头，看着窗外说道。
“不用，先送你回家，我自己走回家就行。”
“走回家？”闫静佘皱皱眉“很远的。”
李绵阳摇摇头说“没关系。我想走一走，走累了就坐公交车，这个时间还多的是公交。”
闫静佘没再多问，她不懂为什么这家伙这么倔强，为什么要先送自己回家，她只是瞧着她的侧脸，看着她目视前方的眼睛里闪烁不定的霓虹，红红绿绿只是一闪而过不在她的眼睛里留下任何痕迹。她想到一种可能，她问“你是不是担心我一个人开车回家？”
李绵阳瘪瘪嘴，白了一眼“嗯。”
“为什么呢？明明我这么欺负你。”闫静佘伸手覆在她的膝盖上，轻轻地摩挲。
鸡皮疙瘩顿时起了全身，连汗毛都立了起来，她赶紧出声“你的手、手老实点！你不仁，我不能不义！你喝了酒还自己开车回家，这怎么可以？你、你把手给我拿开！”，她腾出一只手挪开闫静佘的咸猪手。
闫静佘也不气，装委屈地说“你就这么嫌弃我？是不是因为我的…”
“我才没有好嘛！”李绵阳堵住话音解释道“你不就是因为误会我嫌弃你职业才那么整我的吗？！我是真心觉得你不要这样做承诺，万一我大哥大嫂当真了怎么办？你得不得为你以后考虑，难不成咱俩还能纠缠一辈子吗？你要是不想自找麻烦，最好的不要总是对我承诺太多。”
闫静佘安安静静的听完，最后笑了出声“老阿姨，你想的可真多，原来你这么为我考虑。”
“你不了解他们。”李绵阳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们说不定还真会调查你的背景，所以…咦？对面的车怎么回事儿？”
三辆黑色轿车明着灯挡住了路，李绵阳将头探出车窗，一只手按着喇叭，她扯着脖子喊“喂！别挡路啊！”
闫静佘定睛一看，知道麻烦来了，她轻叹一口气对李绵阳说“来找我的，我下车看看。”
“喂…别去！喂！”李绵阳还没等把头缩回来，看着闫静佘走出了车，对面的车辆走出五六个魁梧的男人还有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围成一个圈把她圈在了正中间，大有绑架的架势。
“小姐，您父亲请您回去看看。”头发斑白的老人恭敬的上前说着。
闫静佘不屑的笑了一声说“你和那老头说，他什么时候不逼我结婚了，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小姐，请您今天务必回去看看。”
“务必？”闫静佘扯着嘴角讽笑说“强迫我回去？还要关着我吗？这倒是像他的风格！你回去跟他说，我不回去，我现在很好，就算离开他也很好！”
“这…恐怕不由得您不同意。”
“怎么？”闫静佘眯着眼睛环视一周，笑道“还要把我绑回去？”
“您回去和老爷亲自面谈比较好。”他拍了拍手，周围的男人一起向前走去，准备困住闫静佘。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些慌乱和无助，那股子无力感从心底涌上来让她很想妥协，只是…当眼前飞过一只红拖鞋的时候，她才发现妥协才不是自己的性格。
“你们干什么啊！欺负人啊！”李绵阳一只脚趿拉着拖鞋，一只脚光着，忽视那一双双发光的眼睛，吊儿郎当的推开俩人走进圈里，拍了拍闫静佘的肩膀“你也是的，是不是得罪了哪个金主的老婆啊？”
闫静佘憋不住的笑了，点点头“不是金主的老婆，是一个大金主。”
李绵阳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白了一眼她，再看看四周的壮汉，对着老头说“哪个…你们什么仇什么怨？有话不能好好说？”
老头显然有点懵，他略作思索开口问“您和她是…什么关系？”
李绵阳挠挠头发“算是现任吧…”
闫静佘扶着额头，只恨自己动作迟钝，她怎么就没堵住她的嘴？她上前拉着李绵阳轻声在她耳边说“你快走吧，我没事的。”
“现在你才想撇清？早干嘛去了！”话是这么说，李绵阳挡在了她的面前，对着不远前的老头说“能不能给个面子别欺负她了。有啥事儿，咱们好好说。”
“您这是…”
“哎…给个面子嘛！老大哥，她是欠你钱了还是差你事儿，我都帮她给圆了，我看今个儿场面太大了，这样对一个女人可不太好。”
老头的面瘫脸忽然露出一个笑容，他想了想开口说“您知道她姓什么叫什么吗？”
“怎么不知道！”李绵阳无奈的说“我还不止知道她姓名，她做什么的我都知道！”
“绵阳！你快走吧…”闫静佘赶紧拉着李绵阳着急的说道。
“怕什么。”李绵阳瞥了她一眼，环视一周人“都会过去的。只是从良的事儿你真得想一想。”
“绵阳，其实我不是…”
闫静佘刚想开口说什么，只见李绵阳一个闪身拽过胳膊就给了一个男人漂亮的过肩摔，她半蹲着一拳头打在了躺在地上的男人的腹部后停在了男人的脸上。她抬起头来，眼神锐利有些凶狠地说“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伤人吗！”
“对不起。我刚刚就擦擦汗，他可能会错意了。”那个老人抱歉的说着。
“下次教育好你的人再带出来！”李绵阳站直了身体让躺在地下的男人连滚带爬的跑开，她瞥了一眼，冷笑一声说“不怕事儿闹大，你们就来硬的试试！我李绵阳奉陪到底！今天要是有谁敢动她，我就打断谁的腿！我说到做到！”
老人笑了笑，欠欠身“我先走了。”
李绵阳心里松了一口气，面子上还是不敢放松，直到目送他们上了车才真正的嘘了口气，回头看着发愣的闫静佘，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发呆了，帮我找找拖鞋。”
她低着头，视线不太好，她认真地找着拖鞋的时候，从背后被人抱住了。她心跳逐渐加速，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能感觉到身后的人的脆弱，她让她抱着，拍了拍她腰上的手臂“都过去啦。”
“谢谢…”
李绵阳闷声笑了笑，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少阴我几次我还要谢你呢。”
“你摊上麻烦了。”
“啊？不早就摊上你这个麻烦了吗？”
“……”闫静佘无言以对，她松开胳膊，略有些歉意地说“这个麻烦…不是你能承受的。”
“有什么不能受的？”李绵阳转过身来，无所谓的摊摊手“打架我不惧，杀人他们也不敢，我一穷二白没什么东西可以失去，所以什么是麻烦？”
“你…你真傻。”闫静佘突然眼前就模糊了，鼻子酸酸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这种态度触碰到自己哪根神经了，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我这是自作聪明的结果。”李绵阳苦笑一声，当初她要不是想借着闫静佘敷衍一下大哥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儿！搓衣板都跪了！想想她膝盖都疼，可是一看人家泪花在眼眶里，她也不敢再扒她的恶行，只能低着头揭过这页说“你快帮我找拖鞋，我的脚好疼。”
闫静佘应声低头帮她找着，找着找着，身后传来李绵阳的声音“你别找了！我找到啦！”
李绵阳穿上拖鞋，看着闫静佘说“你快回家吧，好好休息。”
“你要不要上去坐坐？”闫静佘也讶异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可是她单纯的就是…想挽留一下。
“……好吧。”李绵阳以为她有点害怕，毕竟刚刚如果没有自己在说不定她会怎么样呢，这一想送佛送到家我不差这两步路就答应了。
她这一答应倒是让闫静佘微微一愣，索性带着她就进了楼门，坐上了电梯，安静的厢中只有两个人，红色的数字再变换，闫静佘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小紧张，这是她第一次邀请别人在家里坐坐，除了419，她还没有让任何一个人在家里驻足过…
“喂！我们到了，想什么呢。”李绵阳拍了拍闫静佘的肩膀，她率先走出了电梯，就来了一次，她意外的记住了门。一想想她被做了什么，老脸止不住的又红了。她假咳两声“你快开门呀！”
“来了！”闫静佘应声掏出门钥匙，开了门，打开了灯。
李绵阳一脱鞋才发现，脚下一个血印子，右脚底板可能被石子给划破了，流了一鞋坑的血她才发现。
“对不起啊！弄脏了你家地板…”
“怎么搞的！”闫静佘大惊失色的说“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拿东西过来处理下。”
“不用不用！小事儿，我去洗一下就没事了。”李绵阳弯腰拿着自己的脱鞋，光着脚丫就要去浴室，略有歉意的盯着自己脚下的血印子。
“不要动！你给我坐好！”
闫静佘头一次这么严肃的吼着她，吓得她立刻放下拖鞋，乖乖地坐到沙发上，看着闫静佘转身跑开，她耷拉着头，暗骂自己怂货，怎么一到她这儿，自己乖的就跟大哥见了大嫂一样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大绵羊的春天（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