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绵羊的春天》为你拆骨做天梯

34、第 34 章 大绵羊的春

　　大绵羊的春天（三十四）
　　李绵阳出院后，本以为自己会和闫静佘你侬我侬过两天好日子，享受两三天的皇帝待遇，结果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大神，她越心想事就越不成。

　　李绵阳哀怨地看了一眼朋友堆里的闫静佘，手握着一杯咖啡，安安静静地听着林语诉说心事，她就搞不懂了，这狐朋狗友是自己先认识的，怎么到头来自己像是个陌生人一样。不过，闫静佘谈吐的样子是真的够温柔的啊。

　　“我现在很纠结···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将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林语一脸愁容，好看的眉毛紧蹙成一团。

　　“我觉得怎么做都是伤害的话，你倒是可以不必为对方考虑那么多。毕竟让对方试图放弃你也许对她来说是更为痛苦的选择呢。”闫静佘耐心地开导着，瞥了一眼对着自己发呆的李绵阳后，笑着说“就怕对方是傻子。”

　　李绵阳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说“哎哎哎！说话就说话，别人身攻击啊！”

　　林语白了一眼李绵阳说“你这个二货，根本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还能有啥大事？不就是富二代那货对你有意思嘛！”李绵阳抱着胳膊，翻了个大白眼“不喜欢就拒绝呗！又不是啥大事，看给你愁的！”

　　“要是能干脆拒绝的话，林语就不会这么纠结了，绵阳。”闫静佘叹口气说“那个小朋友我听说过，家庭貌似很复杂，她对林语很认真并且单方面对她父母出柜了。”

　　李绵阳一点儿也不意外，反而笑着说“出柜而已啊，即使不是为了林语，为了张王李赵都有可能吧，你们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重啦？”

　　林语长叹一口气，掩面无奈地说“我怎么听你说的像我自作多情一样？”

　　闫静佘瞥了一眼李绵阳说“绵阳，林语她现在的情况…真的很棘手。富二代父母知道了她女儿喜欢林语…”

　　李绵阳看着闫静佘皱起来的眉头，以为她想到了以前不好的事情，立刻出声打断说“我知道！我知道！也许我可以跟那个小家伙聊聊。”

　　“她现在…”林语欲言又止，动了动嘴唇“算了，我觉得还是顺其自然…”

　　“拜托，我和眼镜蛇牺牲了甜蜜的二人世界来为你分忧解难。结果你就一句顺其自然啊？别顺着顺着，你俩睡到一张床上去。”李绵阳打趣着林语，没等自己笑出声，她发现林语的表情有些僵硬。

　　“喂！我警告你啊！别太过分啊！”李绵阳正襟危坐，褪去嬉皮笑脸的样子“林语，你俩没发生实质性关系之前，不管纠结成什么样子我都觉得是小打小闹。的确，富二代是比你小一点，可人家也不是不成熟不懂事啊！你要是把人家给耍了，我真抽你啊！”

　　“绵阳！”闫静佘给了一个眼神让她安静。

　　“我···”林语脸色不自然起来，脸颊渐渐微红起来“我还是去静静吧···找她说明白。”

　　“那你就怎么决绝怎么来，最好带脏字的骂她。越脏越好，越刻薄越好。”李绵阳拍着大腿说“用不用我借你两个脏字？我这儿多的是脏话。”

　　“哪有用脏话拒绝人家的？”闫静佘搞不懂李绵阳的脑袋里装得是什么，不过她仔细想想，对于有自尊心的人来说没准儿真的有用呢。

　　李绵阳摇摇头说“你不懂，富二代那傻姑娘对林语马首是瞻，性子又软的要命，要不用重话刺激刺激她，林语骂她都不会往坏处想的。不过···我得提醒你哈，要做就做绝一点，那孩子看着柔弱，其实倔的很，要不是看你烦恼成这样子，我真不想你伤害她。”

　　“她本就不该和我有任何拉扯。”林语甩了甩自己的卷发，佯装一个渣渣的口气说“我这就去···骂醒她。”

　　“好吧，慢走不送。”李绵阳握着林语的手说“期待你的好消息。”

　　送走林语后，李绵阳瘫在沙发上对闫静佘说“我觉得富二代会恨死我。”

　　闫静佘掐了掐李绵阳的脸蛋说“那你还出这么损的主意，人家只是单纯的喜欢罢了并没做错什么。”

　　“话是这么说啦。”李绵阳略带惆怅地叹气“哪有什么对错啊？我看一个傻一个浪，活该林语那家伙烦恼，要真骂醒富二代那傻子，对林语来说未免不是做了件好事。”

　　闫静佘笑出声“你还说人家傻？”

　　李绵阳睁圆双目说，指着自己反问“为什么我就不能说人家傻啊？”

　　“因为你就是一个大傻瓜啊。”

　　“我哪里傻？我要是傻，你怎么会看上我？”

　　“我是完全被她的傻劲儿给打败了。”

　　李绵阳不满地啐了一声，扭过头，不打算理会闫静佘了。突然想起什么了，赶紧拿着手机打了个电话，顺带瞥了一眼闫静佘，突然发现对方也在温柔地注视着自己，心里温柔地顿时就能拧出水一样的感觉。就连电话那端对自己说话都没有听到。

　　“喂！哈士奇！你有毛病吗？”黎黎在那端口气生硬地数落着。

　　李绵阳反应过来，连忙回道“对不起哈，一不小心走神了。”

　　“什么走神？我看是眼镜蛇在你旁边吧？”

　　“额···”

　　“说中了吗？”黎黎在那端轻笑起来，貌似心情极好“没想到你挺厉害的啊，的确让我刮目相看。”

　　李绵阳瞄了一眼闫静佘，随后说“说到这个，上次也得亏你愿意帮忙，我得好好谢谢你。”

　　“呵呵，大餐就免了。我最近有点忙。对了，你快点把手机给闫静佘，我有事情要问她。”黎黎那端催促着。

　　“哦···”李绵阳一脸茫然地将手机递给闫静佘说“黎黎找你。”

　　闫静佘接了过来，听着电话时嘴角越发上扬，站起身来躲开了李绵阳，聊得越来越开心，时不时盯着李绵阳笑。那个笑容看得李绵阳一头雾水，她自己赶紧在内心里反思自己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儿，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李绵阳看着闫静佘越聊越开心，更加好奇俩人到底再聊什么，等她挂下电话，抑制不住好奇心地问“你眉飞色舞的聊什么啊？这么让你高兴。”

　　闫静佘想了想“恩···她向我讨教几招养狗妙招。”

　　“傻了吧！你养什么···狗？”李绵阳好气地指着自己的鼻子“狗？”

　　闫静佘一副“恭喜你答对了”的表情，竖起来大拇指。

　　“这个王八蛋！等我见到她的狗，非得扒皮吃肉不可！”李绵阳磨着牙齿说着。“凭什么啊！我就这么像狗吗？我到底哪里给她像哈士奇的错觉？像狗就像狗啊，但是为什么偏偏是二哈？！我做错了什么！”李绵阳疯狂地吐槽着。

　　闫静佘笑得一片灿烂，心想道：等一下还是回黎黎一下要保护好自己的小鲜肉。

　　她静静地看着李绵阳张牙舞爪、生龙活虎的模样，心中的不安渐渐平实下来，笼罩在自己头上的恐惧的阴霾渐渐因对方的笑容而散去。从来没有一段感情给她这样的感觉，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李绵阳是绝佳的爱人，几番对她的试探暂且不说，她给予自己的自由且平和的生活空间就足以让自己感动，更别说她深情且不纠缠的感情态度，这家伙恐怕细腻的心思全部丢到自己这里吧。

　　阳台上的自己喜欢的花儿、自己喜欢的颜色的沙发罩、厨房里的冰箱永远堆着自己喜欢的蔬菜、卫生间永远飘着自己喜爱的茉莉花味道的清新剂、卧室里早早就备好的电热毯···闫静佘突然觉得：我爱你三个字原来是那么苍白无力。

　　“我在想···”闫静佘突然打断李绵阳喋喋不休的吐槽。

　　“恩？”

　　“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结、结婚？”李绵阳傻在原地，她以为自己听到的是：你要和我看电影吗？

　　“是啊，怎么了？”

　　李绵阳立刻认真起来，摇摇头说“没怎么。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时间你定吧。”闫静佘认真地想了想说“我在想去哪结婚比较好。”

　　“哦，行。戒指你想要多大的？”

　　“戒指啊？这个我来准备吧。你想结婚的时候告诉一声吧。”

　　李绵阳暗暗记下了戒指这个选项，略有思付的点头说“你···你想好结婚了吗？”

　　闫静佘笑得一脸温柔，她轻轻地抱着李绵阳在她耳边柔声说“我恐怕迫不及待了。我想拥有你，想成为你的妻子、你的爱人，成为你可以到处炫耀的人，我想对你行使一切配偶的权利，我想告诉所有人，你和我是一体，现在和未来不可分割。我想···”

　　李绵阳静静地听着，有一点儿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震撼到，她圈着闫静佘的腰，她带节奏地缓慢轻拍着闫静佘的背，鼓励她慢慢地诉说，直至微微的凉意从脖子处滑下，她感受到对方压抑许久的爆发在慢慢向她袭来。她看着窗外的晴天，好似云彩都染上了粉色呢。

　　告白以李绵阳的“闫静佘，做好生生世世与我纠缠不休的觉悟。”而告终，俩人后来你侬我侬，由于担心李绵阳伤口太深，憋了很久的俩人的热烈柴火被残忍的熄灭，大眼瞪小眼儿盖起棉被纯睡觉，睡前俩人有说有笑的，话题大多是围绕着林语和富二代。

　　开着车的林语重重地打了个大喷嚏，她暗骂李绵阳绝对没说自己好话。她看了看富二代工作的地方，她想不通，这孩子为什么就喜欢活受罪，放着前途不要，来这种小公司拼死拼活的。想着想着就想到富二代温顺的眉眼来，想想那明亮炙热的眼神就会联想到她旖旎婉转的声线叫着自己的名字···

　　回忆又渐渐飘回自己一个礼拜前应酬的那晚，谁曾知晓会被路过的富二代弄回了家。谁又能料到俩人又稀里糊涂的滚了床单呢！她光是想起来就很想抽自己俩嘴巴，明明拒绝了人家现在又把人家吃干抹净···重点是人家的第一次！林语看个自己的手仿佛手指头上还有血丝般，她随即烦躁地拍了拍方向盘，干脆下车呼吸新鲜的空气。

　　林语倚在车旁等着富二代下班，无聊时看看渐渐黑去的天空，这片天空貌似容不下她这般渺小的人物，好似自己稍不注意就会被遗忘，父母双亡这是她和李绵阳成为至交的原因，知识渊博这是她羡慕贺楠的原因，可她最讨厌的就是富二代这种人了···

　　这老天就是和林语作对一样，想到什么就来什么。富二代很远就看到林语穿着驼色的大衣等候在车旁，嘴角都要裂开到耳后，三步变两步佯装不缓不急的模样，到了林语跟前渐渐收敛笑意，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瞧着林语问“林姐···你来接我下班啊？”

　　林语看她这幅乖巧的模样，暗暗地给自己打气：千万不能心软，一会儿，骂她个狗血淋头！她酷酷地“嗯”了一声说“上车，我有事儿要和你说。”

　　富二代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对方的脸色心中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她僵硬地笑了笑说“好啊，那去我家好吗？边吃边说不好吗？”

　　“不了，就···”林语暴躁地揉着自己的秀发，竟有些语塞。

　　富二代心疼她这番样子，妥协了说“好，那就进车里说吧，外面是有些冷。”，富二代瞄了一眼林语的手，很是想用自己的体温温热一下，但想到可能引起对方的反感只能作罢。

　　俩人尴尬地上了车后，林语为了平稳心情只能开着车子，沿着马路慢慢开着，找到一处明亮的公园旁这才停了下来。车厢里又是一阵子沉默，富二代看着林语的手紧握着方向盘，手指甲都泛起白色，她舔舔嘴唇，干涩地开了口。

　　“我···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富二代咬着嘴唇，低着头，满眼的无奈“那晚就当是你被陌生人亲了两口行吗？我···我对不起···”

　　“即使你想我负责也是不可能的。我真想不到你会趁虚而入。”林语横眉说着，心里想的却是：明明你是受害者！道什么歉？！

　　富二代苦笑一声并未抬起头，双手揪着自己的裙角说“对不起，我只能说对不起。你想我怎么补偿你都可以的，只是你能不能···还做我的朋友。”

　　“补偿？你那什么补偿我的精神损失？”林语冷笑讽刺着。心中暗想：蠢货！你为什么要补偿我？我又没缺什么东西！是我林语该补偿你的。

　　“你要什么补偿？”富二代抬起头看了林语一眼后又低了下去，满是歉意的小声说“只是我没有太多钱···”

　　“钱？”林语怒极反笑“你一身的铜臭味熏得我想吐！我以为你会和别的富二代不一样呢？原来也只是个用钱荒淫的人？”

　　“不···”富二代脸色顿时惨白，可是没等她说完话，林语便揪着自己的衣领。

　　“你否认什么？”林语好看的嘴角扬起了阴冷的弧度“收起来你这种可怜兮兮的表情。你在我眼里就是个龌龊无耻的女人，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告诉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我不想再看到你！”

　　富二代被她这模样吓到了，她的手握上林语抓在衣领的手时竟然还感觉到了温度“你真的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我可能除了金钱满足不了你···我···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林语看着对方通红的眼睛，怒气冲冲地放开对方的衣领说道“我不是说了吗？让你远离我的视线。”

　　“能···能换一个吗？”富二代瞄着林语小心翼翼地问着。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林语恶劣地笑着，抱着双臂说“你别说，我还真觉得可以换一个。”

　　“你尽管提！”富二代高兴地咧着嘴傻笑。

　　“你对我这么念念不忘，是不是喜欢被我上啊？”林语暗骂自己的粗鄙，口中依然不饶人“要不你做我情人也可以，天天花式艹你一万遍，我就当锻炼麒麟臂。不过说真的，你叫起来蛮好听的啊。”

　　富二代的脸色苍白，眼泪已经含在眼眶中，她咂咂嘴，最后无力地说“只要你想，我就可以。”

　　林语暗自震惊，这番话有人敢对她说早就不知道死几回了，这家伙是不是没听清自己说什么！？她大声嘲笑道“你、你就那么下贱吗？！”，为了效果，她把下贱俩字咬的特别重，生怕对方没听见。

　　富二代听后，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抬眼看着冷冰冰的林语，她伸手掖了掖自己耳边的碎发至耳后，随后淡淡的笑了一下开口说“嗯，你说我怎样我就怎样。”

　　“你要还要不要自尊了？”这句话原本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只是富二代的脸色僵硬，哭不出来，笑得难堪，略有手足无措的样子，这让林语找到了办法，她接着开口说“我从来有见过你这样厚颜无耻的，今天也算是开了眼。你这只癞蛤蟆也只是光想着吃天鹅肉的···”

　　“我和别人不一样！”富二代大声驳斥回去后，红了脸色也红了眼，然而她只是硬气了这一秒钟，随后她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包包问道“所以···你还能做我朋友吗？”

　　“不能！”林语别过头，果断地不去看她的表情。

　　“可是你不说过···”

　　“我说什么了？”林语透过后视镜看自己的表情，她努力地使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冰冷些，她的嘴角应该配上更讥讽的弧度“你有复述一遍的勇气吗？你这种被娇生惯养坏的小女孩就不能好好做温室里充满铜臭香味的花朵吗？”

　　富二代胆怯怯地看着林语，看着对方充满厌恶的眼睛，心中的钝痛慢慢席卷全身，她的皮肤像似被一层层从身上慢慢地被剥离开，她不怕痛，只是不明白向来温柔的人怎么会用如此可怕的面目对待自己，难道自己的爱对她来说真的是恶心至极吗？可是为什么要是能看到希望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呢？

　　“我···”富二代觉得自己的嘴唇之间像被黏住了一样，张不开口却也闭合不上，好像不说话就会立刻被淘汰出局。

　　“这样吧！”林语打断了她，顺便看了下手表，她打算速战速决“再换一个吧。你从这里跑到我家吧，就给你一个小时。一小时后你要是跑到了，我就···就勉为其难的让你做我情人。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会上杆子被人上啊，真是够贱的···”

　　最后那句话是故意刺痛自己的，富二代即便知道也不免痛的要命，她看着对方讽刺的表情苦笑这点点头，揪着几秒间，富二代一直凝视着林语，仿佛要看透她一眼，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说了一个“好”字便下了车。

　　林语无奈地笑了笑，按下车窗户说“前面不远就是公交车站，你跑开点还能赶上最后一班车，早点回家，洗洗睡吧。”今晚应该受够刺激了吧。

　　车子缓缓开动了，林语看着倒视镜中的富二代抱着自己的包包站在马路边，瞪着大大的眼睛静静地看自己的车子离开，这心里实在是有些酸涩，她这乖乖的模样，自己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林语烦躁之际，油门踩深一脚，快速地开走了。

　　跑回家？脑子有病的人才会做吧。开车都要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跑回去用车干什么？林语暗笑自己拙劣的借口，当她无意间瞥了一眼倒视镜后，顿时惊吓过度睁大了双目，她看见富二代那傻瓜，正在奋力地奔跑着，光着脚奔跑着···

　　林语顿时震惊又手足无措，速度慢下来，不断地回头看，她看见富二代那个傻瓜跌倒了又稀里糊涂爬起来，她知道这傻瓜没什么运动细胞，平底都能摔跟头的那种笨。不对！一定是担心赶不上公交车，这么想着的林语，一脚油门踩到底，秉承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准备开回家。

　　她不会这么笨的。林语这么想着，一路上她总时不时回头瞧瞧有没有熟悉的身影，可是每次回过头来她就会嘲笑自己，没准人家都坐上车子回家了，她如此安慰自己。回到家后又时不时张望窗外，洗漱时关注着自己手机，生怕漏了一条富二代的惯例问候微信。她为了转移注意力，电视里播放着自己从来没看过一眼的电视剧，直至自己失手打破了自己最喜爱的玻璃杯···

　　“真是···”林语自瘫在床上，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四个小时过去了，她也该洗洗睡了。往常这个时候，会有她一条傻傻的表情跟自己说晚安呢。恐怕以后都没有。

　　林语想了想那傻傻的笑脸，还有对方可爱的小虎牙，渐渐地合上了眼睛。意识逐渐朦胧之际，急促的两下的门铃让她惊醒，她睁开双眼，翻起身就往门口奔去，门外的铃声好像没响过一样，她没察觉到她自己的手正在不可抑制的颤抖，她紧张地盯着门把手，当门缓缓开的时候，门外头的景象好似刻在了她眼中。

　　富二代汗流浃背地倚在墙上喘着粗气，她勉强地撑着身子，脸色苍白，汗湿的额头上还有一处破皮的伤口竟然结了痂，口鼻有些不明的红色液体的痕迹，衣服凌乱不堪，膝盖处也破了洞，她虚弱地笑着，断断续续，嘴里一边咳嗽一边蹦出几个不成句的字“我···晚了···”

　　“你、你为什么会来！”林语顿时红了双眼，她竟然不知道此时自己该做什么？！

　　“我···没作弊···我···手机···”富二代控制不住自己的腿，酸软的直往下坠然而还是倔强的掏出手机，然而颤抖的手指头怎么奋力也划不开屏幕，她一边咳嗽一边焦急地解锁，只是突然一声的咳嗽喷出来的鲜血喷在了她手机屏幕上，更加血污又黏稠的屏幕让她红了眼睛“我···没···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