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绵羊的春天》为你拆骨做天梯

29、大绵羊的春天（二十九） 李绵阳怀揣

　　李绵阳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半睁着酸涩的眼睛盯着窗外飞逝的事物，不断瞄着路牌，将能记住的标志一一记在心里，她得把人给带回来，可不能做个睁眼瞎的路痴。

　　眼看着离她们的家渐行渐远，李绵阳更显焦灼。黎黎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轻声笑道“你紧张啦？”

　　李绵阳被吓了一跳，嘴硬地说“我紧张啥？兴奋还来不及。”

　　“兴奋？东窗事发你有什么好兴奋的？”

　　“我要把闫静佘那家伙给揍一顿！没准连着她老子一起揍。”李绵阳捶着车厢，愤愤然说“我让她爷俩合伙欺负我！害我担心不已。”

　　黎黎哈哈大笑“别说，我更期待你被揍的鼻青脸肿的模样，到时候可别忘跟我视频。”

　　“切！”李绵阳不满地看着她说“你就不能为我加加油？我都不用你替我呐喊，既然看出来我有点儿不安了，能不能对我说点好话？！”

　　“哟~刚刚还嘴硬呢，该有的气势哪去了？”黎黎讽刺地勾了勾嘴角说“你可以随时叫我调头，没准儿回头还能请你吃顿饭。”

　　李绵阳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听你说一句软话可真难。还是我家的眼镜蛇好，漂亮善良，虽然腹黑嘴毒但还是心底是温柔的。”

　　“什么意思？我不温柔？我不漂亮？我不善良？”黎黎扭头瞥了她一眼。

　　“没没没！我没有这意思…”李绵阳尴尬地摆摆手“就是呢…比较…御姐！对！走的是酷帅拽霸天的御姐路线。”

　　“切！”黎黎翻了个白眼，不想理她“看你那怂样，我真怀疑等一会儿你能被她爸爸给揍的屁滚尿流。”

　　“能让我见一眼人，揍就揍吧。再说了，拐了人家女儿就要有觉悟。”李绵阳耸耸肩“果然说一说话就不紧张了，你再陪我聊一会儿呗？”

　　“不用了，快到了。”黎黎瞥了她一眼说“别跟她爸爸来硬的。虽然你掐着他最宝贝的软肋，但我猜他也不能对你怎么样。”

　　李绵阳惆怅了，瞥了眼不远处的豪宅区，咽了口唾沫说“那个最大最气派的就是？”

　　“嗯。”黎黎点点头，停车笑道“前方有监控，我不能再靠近了。”

　　“哦，那我在这下车吧。”李绵阳解开安全带，作势就要下车去时想起来“这附近有公交车吗？”

　　“没有。”

　　“……”李绵阳摇摇头“那我一会儿怎么和闫静佘回家？”

　　“看你本事。”

　　“好吧…那我怎么进去？”李绵阳想忘了一下，发现别墅区的保安大叔相当给力，电棍配着巡逻车气派的很。

　　“喏，我给你准备了一张卡。”黎黎递给她时说“提醒你一下，闫静佘的房间在第二层焊了铁窗那扇窗就是她的，如果上楼直走左手边倒数第二间。”

　　“谢谢。”李绵阳感激的笑了笑“回去请你吃大餐，拜拜了！”

　　黎黎摆上冷漠脸，嘲笑道“期待你的信息。”

　　李绵阳勉强挤给她一个笑就下车了。她双脚刚踏在地面上就打了一个冷颤，望着不远处的房子，隐约觉得屋顶一团黑气笼罩，她深吸一口气倒是视死如归地靠近。有了黎黎帮助所以很轻松的踏进来了，不过却在人家的家门口止了步。

　　“嗨！”李绵阳脸上仰着尴尬的笑，冲着三个肌肉男微笑着摆摆手，这架势再明显不过了，明摆着不让自己进门，不过也确定个事实，那就是她家眼镜蛇一定是在这里没错了。

　　“你就是李绵阳？”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没好气的问着。

　　“对啊，我就是，我今个来拜见岳父的，没带啥礼物真是有点失礼，不如让我进去跟我家岳父好好赔礼道歉。”李绵阳笑嘻嘻地凑上去却被满是肌肉的胳膊拦了下来。

　　“我认得你也晓得你大哥是谁，看你是个小女孩的份上，赶紧走！”

　　李绵阳抬抬眉笑道“如果你认得我大哥的话那就知道他从来不服输，所以我也是，我今天是一定要进去的。”

　　“别逼我动手啊！我们也不容易，都是混口饭吃的。”男人皱皱眉，口气有些不耐烦。

　　李绵阳叹口气，有些好奇地问“你们杀过人吗？”

　　“没有。”男人老实地回答，不过又加了句“不代表以后不会吧。”

　　李绵阳大笑“你们知道刀子捅进身体里是什么感觉吗？你们知道濒死的时候会看到什么吗？如果都没体会过，就不要来逼我走。你不敢弄死我，而我也不能走。不如给我让路，你们另谋金主。”

　　男人们倒是都没生气，有一个模样稍稍清秀些的男人说“说的你小小年纪像是经历了一样。别说没用的了，闫老板招呼过我们了，你今天死都进不去这个门的，赶紧走吧。”

　　李绵阳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说“哟！那我可得死一死了。”

　　“你这个丫头片子！”另一个壮汉耐不住了，说话间推了她一把。

　　李绵阳被他推了一个趔趄，她退了两步站定，瞬间皱起眉头，扭头冲上去高高跃起就挥出了拳头，正打在那个男人的太阳穴上，那男人咣当一声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她瞥了一眼冷哼一声说“你先动手逼我的。”

　　看自己同伙倒地不起连忙上去探探鼻息，眼见着同伴昏迷不醒，他俩可意识到严重性了，心里都合计俩大男人对付一个小丫头片子还绰绰有余，俩人对视一眼一起向李绵阳冲了上去。

　　李绵阳很久没有锻炼过了，无论是反应还是体力都已经不是那个二十多岁的时候了，大大小小的拳头挨在身上说不疼那是假的。左躲右闪，上串下跳，只能讨巧地揍人不能跟他俩硬碰硬。一不留神，她都连跑带跳地离别墅越来越远，她瞄了一眼身后穷追不舍的俩人，那架势今天不把她揍一顿是不会放手的，看来也只能智取了。

　　李绵阳绕着闫静佘的家打转，在转了三圈后跳后一个翻身利落地跳到灌木丛后面憋着气，眼看着那傻哥俩骂骂咧咧地到处找她的时候连忙奔跑到人家的大门口，各种砸门推门，脚底下还踩着被她捶坐过去的那哥们。

　　“开门！送外卖的！”李绵阳好了好几下都没人回应，她扭头瞄着那要揍她的哥俩，恨不得踹破了个这道门进去，她不经意间抬头瞥见门上头的摄像头感觉不妙，她盯着红色的原点一会儿，丝毫没察觉到身后那哥俩偷偷地接近她，正当她感知到不妙时，身后一记闷棍让她双眼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口凉水喷醒的，李绵阳睁了睁模糊的眼睛，瞧见对面沙发上坐着一个老头，她咬了咬牙并摸了摸后脑勺，用袖子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水，笑嘻嘻用沙哑的嗓音说“您真是大费周章，非得揍我一顿才让我进是吧？”

　　对面的男人声音低沉，很是稳重威严，他似笑非笑地说“你就是李家的小女儿？”

　　李绵阳扭扭脖子，看似心不在焉地回“是啊。”

　　男人哼了一声，不屑地问“你今天为什么来？”

　　“这个···闫静佘没跟您说吗？”李绵阳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地说“也怪我，没机会来见见您，是我失礼了在先，我呢···怎么跟您说呢，就是我跟您女儿正在交往，现在热恋中！”

　　闫磊笑了笑打断她说道“我的女儿不是同性恋，李三小姐不要中伤我女儿才好。”

　　“哎哟！好巧！我也不是！”李绵阳故作惊讶状随后笑开了脸“但是谁说是同性恋才能跟同性搞的啊？这逻辑上也行不通。”

　　“我没工夫跟你玩这种文字游戏，我只是不想摊上麻烦才让你进门，我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让你离我女儿远一点。”闫磊冷笑一声拍了拍李绵阳的肩膀说“不然我不介意摊上你这个麻烦。”

　　“闫老您既然开门见山那我也就直白一点。”李绵阳向后靠去，无赖地翘着腿说“您女儿早就是我的女人了，这始乱终弃的事儿我可做不来，再者我对你女儿并不差啊，我跟您说啊，与其想怎么摆平我这个麻烦还不如思考一下把她嫁给我划算。”

　　闫磊怒极反笑“果然是李家强盗的作风。”

　　“您过奖。”

　　“不过，你大哥大嫂还好？不知道是否有重出江湖的意思？”闫磊拿起茶几上的文物核桃玩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对方。

　　李绵阳心里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这一天真来时竟心有戚戚，她舔舔嘴角说“早就洗手啦，身心俱疲的工作还是不干的好，再说了那跟棒打鸳鸯一样缺德事还是少做吧，就当积德了。”

　　闫磊乍一听暗讽自己并没有生气，反而笑出声说“你大哥比我有觉悟，可惜我宁愿这辈子缺德到底也不想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走上不归路。”

　　“宝贝女儿就是这么宝贝的啊？”李绵阳挠挠头说“难道现在都流行逼自己女儿去死啊？”

　　闫磊手一顿，一个箭步上去揪着李绵阳的领子恶狠狠地说“你给我闭嘴！还不是有你们这些变态的存在！都是因为你们才让我女儿变成这样！”

　　“变态？”李绵阳哈哈笑了笑，推开闫磊的手，摆弄自己的领子才抬头说“我觉得闫老您也是个变态啊，我倒是想问问你对自己女儿这不同寻常的占有欲是从何而来？”

　　“哼！”闫磊唾骂道“果然思想肮脏！我自己的女儿我教育她是我的事，你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李绵阳一瞧对方这老狐狸炸毛了，伪善的笑脸狰狞起来，她嘿嘿一笑说“您看您，生什么气啊！我就是觉得我俩半斤八两，您看您想操控她的欲望丝毫不比我想占有她的欲望差。”

　　闫磊冷笑一声说“我不想再跟你探讨这种问题，请李三小姐回吧。”

　　他摆摆手，身后拿哥俩窜出来就要请对方出去，李绵阳眼疾手快，撒开腿就往楼上跑，跑着跑着就撞上俩男人，她定下脚步抬头一看，又是俩高大魁梧的男人，她哭丧着脸说“这老头真是煞费苦心，劳民伤财···”

　　话音刚落地，她就被四个人按在地上摩擦，李绵阳竭尽全力护住头，她能感觉到后背上那些小拳头全是那哥俩打的。四个男人揍她一个女人多少留了点力气，当俩男人架起她回沙发的时候，鼻血噼里啪啦往下掉，她伸手抹了抹，疼地她龇着牙，她苦笑一声，含含糊糊地说“老头儿，你为了我废了这么多心思啊。”

　　闫磊哈哈一笑“姜还是老的辣。这话三岁小孩都明白。作为成年人的你更应该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清楚状况就按我说的做。你是斗不过我的。”

　　“哦···”李绵阳半抬着头，手心满是黏腻的鼻血，眼角瞄着周围的四个大汉，被她耍的那哥俩更是满脸的怒气，她服软地说“您就不能让我见见闫静佘？非得赶尽杀绝啊？”

　　“怎么？死到临头还想吃天鹅肉？”

　　李绵阳没理会闫磊的冷嘲热讽，笑嘻嘻地说“您不如让闫静佘亲口对我说绝情的话，这样我也就死心了，不会缠着她了不是，何必让您大费周折，劳师动众地对付我？”

　　闫磊摆摆手果断拒绝她说“我不会让你见她的。”

　　“那可别怪我回家跟我大哥说些什么了，我哥这些年安稳日子过得太舒坦，那些叔叔辈的长辈也有些手痒，我要是鼓吹鼓吹，说不定咱能以别样的方式见面。”李绵阳面上笑着，心里直打鼓，她知道斗不过这个老狐狸，也明白硬碰硬没有好果子，可在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差一点点就能够将闫静佘牵走了，差一点点就可以给她生日惊喜然后说一句从来都没说过的话，在闫磊笑眯眯盯着她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闫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嘲笑一般的口吻说“好，见一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伏击李绵阳的那俩壮汉点点头，一起并排横着走的感觉像是称霸整条街区的□□老大。闫磊看着李绵阳瞬间发亮的眼睛觉得好笑，不禁感慨万千“女孩子喜欢女孩子不觉得恶心吗？”

　　李绵阳垮下脸来，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你这么想还真是没有什么好聊的，恶心别人和自己幸福这连个选项哪个是最佳的就选哪个吧。”

　　闫磊摆摆手，脸色不佳“我一直搞不懂静静是怎么想的。可能你们年轻的人认为这样的事情很酷？”

　　“再酷也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吧。”李绵阳轻笑一声，话音还未落地，楼上一顿嘈杂声，她只听见有人喊叫“别跑”、“别冲动”之类的话语，她连忙回头瞄了一眼闫磊，见他一脸菜色，俩人拔腿就往楼上跑。

　　“闫静佘！闫静佘！”李绵阳嘴里就念叨这三字，疯了一样四处转，慌乱之中谁喊了一句“在顶层！”，她跟只无头苍蝇一样找楼梯，刚到顶层的楼梯口，她就瞟见了在高高的围墙上站着的闫静佘，她穿着长长的白色睡裙，单看背影感觉整个人瘦了很多。

　　“你个不孝女，你给我下来！”闫磊也不敢靠前，只能指着闫静佘的背影，扯着嗓子喊，平时精明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慌。

　　可惜闫静佘并没有回头，李绵阳的心既慌张又心疼，她佯装开玩笑的口气喊“喂！你玩笑过分了啊！”

　　所有人都回头瞧着李绵阳一步步从门口走上前去，但她也不敢上前刺激闫静佘，只是一点点地挪着脚步“喂！你回头看看我呀！你别这么给我惊喜，我一把年纪了，受不了啊！”

　　闫静佘终于有动静了，她侧头，眼里的空洞让李绵阳一阵心寒。

　　“什么都没有了，我离开他什么都不是···我努力筹划了那么久的计划原来都是他的阴谋，我一辈子都逃不过他的手掌···”闫静佘喃喃自语一样，眼睛里留下了一行泪水“我不爱你，李绵阳，我俩到此为止吧。”

　　李绵阳脚下一顿，心似被刀子捅了一下，硬是僵着笑脸说“行，我知道你不爱我，没关系啊，你不用站那么高来宣布这件事情吧！你老爹是混蛋不假，可是你这样更无耻啊！”

　　“我太累了。”

　　李绵阳终于绷不住了，眼泪唰唰地掉下来，苦笑道“我知道你累，可你他妈就是个混蛋！闫静佘你给我听着，你想死我陪你！但是这才三楼，你不但不会死反而会活的更痛苦。你会变成植物人，不能动、不能说话、不能思考，如果你愿意，你尽管跳下去，我来养你后半辈子。可你要是不愿意···就给我下来。”

　　“静静，你别冲动···爸爸什么都答应你！”闫磊明显是怕了，站在李绵阳的边上不敢上前，依稀记得这孩子从二楼跳下去的模样，他敢相信只要再逼她，绝对会跳下去。

　　闫静佘摸了摸脸颊，讽刺地笑了笑“我什么都不要了爸爸，你已经给够了我绝望。如果我死了，你就少了个同性恋女儿的话···你就会满意的吧。只是李绵阳的确是好人，我对不起她，希望你别让她难堪。”

　　“你这时候装什么啊！”李绵阳怒吼着，她一把抹去眼泪“闫静佘我怕了你了，不就是个死吗？你真当我没经历过啊？”。她箭步一跃便跳上了围墙，拉着闫静佘的胳膊，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镇定自若地说“你跳我就跳，活着不能在一起，死了做一对亡命鸳鸯。”

　　闫静佘有些吃惊，总算是打破了她面如死灰的模样，她苦笑道“你不会后悔吗？”

　　李绵阳盯着闫静佘消瘦的脸庞，心里一阵酸涩，身后一阵阵嘈杂，闫磊的怒吼和其他人相劝的声音。她涩涩地开口说“后悔啊···明明还有好多事情没跟你做过，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讲过，明明一切都是刚刚开始的模样···”

　　“那你···真的要陪我一起···”闫静佘低着头望着脚下，高的她眼晕，她望着李绵阳的脸说“你后悔为什么还要站上来？”

　　“因为我想的另一半全是你啊，那个叫闫静佘的坏女人！”李绵阳想起来谁跟她说过闫静佘跳过二楼，结果没摔死，那得是多么绝望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呢！她曾与死亡擦身而过，她总与幸福背道而驰，现在手里攥着的是她曾向往的一切，怎么还会放过她呢。

　　“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啊···”闫静佘眼泪落下时她毫无知觉，某种酸涩的感觉沁到了骨头里就情不自禁地留下了泪水。

　　李绵阳回头看了看闫磊喊道“别忘了把我跟你女儿葬一起啊！”，话刚喊完抱着闫静佘就向后仰去，结结实实地将闫静佘搂在怀里，一只手紧紧护着她的后脑勺，这可苦了李绵阳，本来就被拳打脚踢还要当人肉靠垫，周围一群人围上来看猴似的眼神，甚至有人眼睛里藏不住笑意，她忍不住怒吼道“你们还看什么看啊！不知道要把人给按住了啊？”

　　闫磊冷笑一声“还葬在一起，想的美！”

　　李绵阳刚想吐槽他这个混蛋父亲的时候，怀里的闫静佘呵呵的笑起来，她双手本护着闫静佘的后脑勺，双手慢慢地放开，看到闫静佘抬起头来，笑脸上挂着泪，泪水滴在李绵阳的脸上，对方娇弱地置气般地说“你要真带我跳下去可就真是一对亡命鸳鸯了。”

　　“什么？”李绵阳一脸懵，看看周围都是看戏的状态，不敢相信地问“你们合起伙来骗我吗？”

　　闫磊没好气地说“算你过关。”

　　闫静佘本想出口致歉，结果被身下当肉垫的李绵阳抱地紧紧地，颤抖着说“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闫静佘被她抱得喘不过气来，在她耳边小声地说“我没事，我回来了。”

　　兴许这一幕太感人，闫磊这个老狐狸没说什么话，只是一直沉着张脸，他总觉得自己女儿被这样围观不好，忍不住地出声“你们俩给我起来！还有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周围的人明显兴致未减，纷纷一步三回头地散了。闫静佘拉起来李绵阳，扣着她的手想闫磊示威，目光坚毅，犹如胜利的王者，口气强硬的说“我赢了爸爸。我赢得很彻底。”

　　“哼！那又怎样？”闫磊嗤笑一声说“我是不会认可她的。”

　　“没关系爸爸，我不用你的认可了。”闫静佘耸耸肩笑了笑“只是希望你说到做到，别再过多干涉我们就好了，你喜欢那地皮我就不要了，餐厅什么的我也不想弄了。现在，你永远不会将我逼到绝路上了。”

　　“希望你能和这个蠢货不会崩。”闫磊抱着胳膊，黑着脸，总算是稍稍松了口。

　　“蠢女人？”李绵阳刚从一场惊险中稍稍回过神来，一脸地惊魂未定之余想起了个问题，指着俩人的鼻尖问“你俩骗我！”，她指着闫静佘生气地说“你竟然敢这么骗我！”

　　“果然够蠢的！”闫磊一脸嫌弃，顺便瞟了一眼闫静佘，小声嘟囔“你到底看上她哪一点？”

　　“这个···老阿姨···你听我解释···”闫静佘知道自己不在理上，这回总算先低了头，可发现李绵阳气的脸红，眼睛里又泛起了泪光，她手忙脚乱地拉着李绵阳逃离战场。

　　拉着李绵阳就将她塞到自己的房间里，回头对上李绵阳一脸冰霜，她就知道这家伙后劲儿一定很大，闫静佘叹口气，正当她准备好语言的时候，李绵阳先开了口“你别想解释了，这就当你犯下的罪过，用下半辈子好好地赎罪吧！”

　　闫静佘哭笑不得，点点头“好吧。”，她盯着李绵阳仔细地看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你还生气吗？”

　　李绵阳安静了一会儿“说实话，很生气。可是一想到万一你真的跳下去呢？所以现在什么都会被原谅的。”

　　闫静佘上前抱着她，久久没有说话，双手不断抚摸李绵阳的后背感受着这个真人带来的温度，她不想跟李绵阳说自己这几天的确是被圈禁了，想她想得快疯了，她更不会告诉她再围墙上的时候，有一瞬间是真的有一股跳下去的冲动，仿佛那样是会解脱，得到真正的自由，还好李绵阳让她及时清醒了过来。一想到李绵阳说的那些话，她不自觉地就抱紧了手臂。

　　“嘶！”后背的疼痛让李绵阳倒抽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闫静佘拉开距离一看，吓了一跳，李绵阳鼻血已经流到了下巴“你怎么流鼻血了！”

　　“啊？又流血了？”李绵阳顺手一抹才发现这血都淌成河了，她安慰着焦急的闫静佘说“没事儿，用凉水洗洗就止血了。”

　　闫静佘拉着李绵阳刚走两步，咣当一声，李绵阳一头栽倒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