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绵羊的春天》为你拆骨做天梯

26、大绵羊的春天（二十六） 李绵阳哼着

　　李绵阳哼着小曲儿下了公交车，整个人笑的像朵花，跟前台的李青青打个招呼差不多都快唱出来了，得得瑟瑟地走进李叔阳的办公室连个门都没敲。

　　“哎哟！我啥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李绵阳捂着眼睛，透过指缝瞄两眼，猫着腰退出去。站在门口窃笑不已，她二哥被哥夫给压在办公桌上的样子…啧啧啧！太性感了！

　　“李绵阳你给死进来！”

　　门内传来她二哥的怒吼，她心里暗叹一声糟糕，硬着头皮将门掀开一个缝隙，探头进去笑嘻嘻地说“我真的啥也没看见！”

　　李叔阳的眉毛紧皱，瞪了一眼仪表堂堂的王炤后怒视着李绵阳说“滚进来说话！”

　　“哦。”李绵阳钻进来，偷偷冲王炤竖起来大拇指。

　　王炤勾勾嘴角就当没看见，临走时拍了拍李绵阳的肩膀说“下次记得先敲门。”

　　“好嘞！”李绵阳应下来，呲着白牙贱兮兮地说“哥夫威武，慢走不送。”

　　王炤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伸手推了李绵阳的脑袋一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心里为李绵阳祈祷了一番。

　　“不好好上班来干什么？”李叔阳一本正经地坐在老板椅上冷冷地质问道。

　　“嘿嘿…二哥…我来跟你说点事儿。”李绵阳搓着手，贴上笑脸说“我不想干了，但你放心哈！我哥夫随时需要我随时到！”

　　李叔阳听后沉思一会儿，抬起眼来看着她说“为了姓闫的吧。”

　　“也不是算是…”李绵阳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垂着脑袋说“我都三十多岁了，再不努力赚钱就晚了。”

　　李叔阳欣慰地笑了“知道上进了，进步不小。”

　　“这不拖家带口的，我得想想以后嘛！”李绵阳不好意思地张着口“我也不能…靠人家活着呀，我也要面子的。”

　　“想好干什么了吗？”

　　“想开个店面，至于具体做什么，听她安排吧，我也不是很懂。”

　　李叔阳皱皱眉说“实体店不好做，经济不景气的情况下还是考虑的周全些。”

　　“嗯，我相信她会考虑的很仔细的。”李绵阳拍着胸脯保证着，脸上的表情得意的很。

　　“看你这蠢样，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李叔阳冷笑一声说“如果以后你俩完蛋了，你别来烦我。”

　　李绵阳贱兮兮地挑着眉毛“如果哥夫抛弃你，你也别来找我哈！咱兄妹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李绵阳冷啐一口说“呸！真应该让大哥打死你。”

　　“哟！”李绵阳装作吃惊地模样儿说“那我就跟大哥装委屈说你让我扫厕所。”

　　“还不是你自己作的死？不惹上那个女人会这样吗？”李绵阳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早知道姓闫的能把你迷成这样，我就不会让她靠近你。”

　　李绵阳反复合计这话，费解地问“什么意思？”

　　“算了，事已至此，说那些马后炮有什么意义。”李叔阳轻叹一声，释怀道“你开心就好。”

　　“嘿嘿！我挺好的，以后会更好的。”李绵阳信心满满，笑意挂在嘴角上，隐藏不住来着内心的真正的愉悦。

　　“笑得像个傻丫头！”

　　李绵阳摊摊手表示无所谓“反正在你们眼里我本来就不聪明。”

　　“你不聪明的话就没有人聪明了。”李叔阳的语气软了下来，感慨地说“我知道你心里有多少事情，但…你多体谅一下大哥，他可能不会太细心。”

　　“唉呀！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体谅不体谅的。大哥有多不容易我也知道的，就算他再不对，我还会让着他的。”李绵阳呲着白牙笑着说“谁让我是最小的那个，尊老爱幼嘛！”

　　“的确，大哥也不年轻了，大嫂怎么样？”

　　“还好吧，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不过总感觉大嫂清醒的时候多了些…”李绵阳顿了顿，眸光一亮连忙问道“对了，二哥，我问你个事儿，我哥年轻的时候跟她爸爸有没有什么过节？”

　　李叔阳仔细想了想开口说“大哥年轻的时候的确树敌不少，不过姓闫的倒是没听过。”，李叔阳挑了挑眉头，斜视着她戏笑道“怎么？生怕你未来的岳父大人是咱们李家的仇敌，你夹在中间不好做人？”

　　“我和她都不好做人呀！”李绵阳摊摊手无奈地说“可别什么蛋疼的事儿都摊到我头上！”

　　“她爸爸有为难你吗？”

　　“那倒没有。”李绵阳努努嘴，不好意思地说“我感觉他看不上我。”

　　“切！”李叔阳冷笑一声“看不上你？我还没挑闫大小姐她曾经那些烂事儿呢！他们家还敢挑你毛病？！”

　　“……”李绵阳垂着眼睛不说话，她有心为闫静佘说两句却止住了嘴巴，转念说“你别想太多了，我这也是为了以后打算。”

　　“打算？你能算计过姓闫的？”李叔阳翻了个白眼，嘲讽地说“就算闫静佘真心对你，她爸爸也未必肯让他宝贝女儿和你好好在一起。你以为她为什么跟肖伞分手？还不是闫磊这个老头不仅圈禁他女儿还威胁肖家，让人家阴沟里翻船，差点儿倾家荡产。”

　　“圈禁？”李绵阳瞪着眼睛，惊讶地问“是关在家里吗？”

　　李叔阳点点头，嗤笑道“就是你想的那码事，不过闫静佘跟她爸一样，也是够狠的，听说她偷偷吃过药自杀没成功被救了回来，这也可能就是他爸爸不敢对你们俩不敢多做什么的原因吧。”

　　“自杀…”李绵阳心头被一股股的凉意侵袭，又迎来一阵密密麻麻的针刺痛感，她的喉咙紧了紧，问“哥，我想做一件事。”

　　李叔阳抬眼看他，挑了挑眉说“只要不是跟闫家有关的，我都同意。”

　　“哥…”李绵阳贴上笑脸“拜托啦！就这一次！”

　　“休想！”李叔阳一掌拍桌子上，怒目圆睁“你才消停两年而已，过两天好日子就忘了以前？闫家的老狐狸你碰不了，我是不想碰，大哥更是不想碰，你别给我整出个幺蛾子，不等大哥动手我肯定先揍你一顿！”

　　“我啥也没说啊！”李绵阳瘪着嘴叫屈“我又不可能让你跟我大哥重出江湖…”

　　“你更不行！”李叔阳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挂着怒意，拧着眉毛斥责道“忘了被人按在地上的滋味？！忘了头顶的疤？！”

　　“好吧好吧！听你的就是了，别生气。”李绵阳虽然泄气，但还是贴着笑脸说“二哥，你放心，我绝对不做傻事儿。”

　　“平时你怎么作死我都能在大哥那里给你搪塞过去，但是你的手绝对不能黑。”李叔阳语重心长的说着，轻叹一口气说“你如果出事，你让我跟大哥大嫂怎么办？”

　　“知道啦！知道啦！”李绵阳竖起手指头说“我发誓，双手绝对干净！我挣得钱也绝对干净！□□辱掠一概不碰，烧杀抢夺一律略过，我是大大的中国良民！”

　　李叔阳的脸上总算破冰了，他笑了笑说“行了吧，没事儿你滚蛋吧，有需要我就联系你，我还要忙着呢。”

　　“好嘞！”李绵阳抬起屁股一溜烟就跑出了办公室，连个头都没回就直接去办离职。

　　走之前，从地中海上司那里走出来就跟一帮保洁阿姨聊了聊，找了个闲暇时间就去找前台那个妹子聊了一会儿。

　　“你怎么就离职了呢？”李青青沮丧个脸儿，漫不经心地敲着键盘。

　　“诶！为了养家糊口呗！”李绵阳胳膊支在前台上，笑嘻嘻地摆弄一下自己的刘海儿“姐是有家室的人，怎么可能一直干保洁。”

　　“那…她呢？”

　　“她？我媳妇儿啊？”李绵阳想了想说“她以后应该是我…老板娘。”

　　“……我差一点儿以为你要说她是你主人。”

　　“噗！”李绵阳没忍住笑出来“你们小姑娘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一点也不纯洁。”

　　李青青掩嘴失笑，说“你别说，我现在还真觉得你跟金毛很像。”

　　“合着在你眼里我就是条狗啊？”李绵阳尴尬地笑了笑，还以为是字母圈的什么角色呢！她挫败地垂下头去“完了，难道在她眼里我也是条狗？”

　　“你女朋友说不定把你当宠物狗，捧在手心里呢！”

　　“捧在手心里？你确定不应该牵着我在地上遛…”

　　“行啊！要是你走丢了，可以来我怀抱里。”李青青的脸上飞快地染上红霞，故作大方地说“我可是很喜欢宠物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把你当朋友，你竟然想上我！”李绵阳摆摆手说“你来晚了，看你长得不错的份上，下辈子我再考虑考虑。”

　　“果然…我只能有下辈子的份。”李青青倒也不显得失落，推了推李绵阳的肩膀说“有机会介绍一下她给我认识认识。”

　　“行。”李绵阳应承下来，再和她扯了一会儿才走掉。

　　空气里都掺合着愉悦，她很久没有这么轻松了，她坐在公交车的角落里，笑得像个傻瓜。坐了几站，闫静佘给她打来电话，言简意赅地说“我朋友要请你吃饭，就是你带我来的火锅店，我们俩在这等你。”

　　这一句话说得嘎嘣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简直就是个命令嘛！李绵阳愣在座位上，听着那段闫静佘的余音似乎比自己还要愉悦，她无奈地笑了笑，赶紧半路下了公交打车向她说的地方奔去。

　　闫静佘扎着长发，将手边的羊肉下进锅里，问着对面的女人“未婚夫大哥呢？”

　　“分手了。”

　　“……”闫静佘抬起头来看她一眼，嗯，还是这张死人脸就没说玩笑话“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不跟我说说。”

　　“上个月的事，跟你说有什么用。该分还是得分。”对面的女人看起来没什么伤心的，只是看了看手表问“她怎么还没到？”

　　闫静佘看了看手表，嘟囔着“也是，这都多长时间了…”，正当她想打个电话给李绵阳的时候，远远地瞧见李绵阳捧着什么东西小跑进门，视线接触一瞬间两人相视一笑。她小声地对着对面的女人说“她来了，你不要太欺负她。”

　　对面的女人冷哼一声“有了媳妇儿，忘了朋友。”

　　李绵阳捧着一个热乎乎刚出炉的蛋挞，跑至桌边说“对不起，来晚了。买蛋挞排了好长的队…那个…”，李绵阳的脸有些红，主动伸出手去说“你好，我是李绵阳。我是她、她…女朋友。”

　　“你好，你可以叫我黎黎。”

　　“你好你好…”李绵阳握着人家的手不撒开，一个劲儿地傻笑，闫静佘无奈地怼了她一下说“赶紧坐下啊，等你半天了！”，李绵阳这才反应过劲儿来，尴尬地瞧着人家的黑脸赔笑。

　　“你怎么不挑个高大上的地方？”李绵阳趴在闫静佘的耳边悄悄地说上一句。

　　闫静佘充耳不闻，耸耸肩“黎黎想吃火锅了，来！多吃些！你都瘦了。”，说完拿起筷子就给黎黎的盘子加菜。

　　“李绵阳？”黎黎果断无视她的殷勤，抱着胳膊虚着眼睛盯着李绵阳瞧“你大哥叫李伯阳？”

　　李绵阳愣了愣，点点头“嗯，我大哥。”

　　闫静佘筷子一顿，脚下踢了踢黎黎“吃你的吧。”

　　黎黎看了闫静佘一眼再瞥了一眼李绵阳，问道“你…喜欢她什么？”

　　李绵阳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都喜欢。”

　　黎黎冷笑一声说“甜言蜜语。”

　　闫静佘笑了笑“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李绵阳倒是不觉得对方失礼，毕竟是闫静佘的发小，她们在一起的时间恐怕比自己和她还要多，人家有理由不相信自己，谁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幸福，她笑着开口说“我说的也是事实，不过确实也有夸张的成分在里。”

　　闫静佘斜睨了一眼李绵阳，笑道“夸张？那你讨厌我哪？”

　　“讨厌你…”李绵阳的脑袋里一闪而过她描绘着闫静佘吃药自杀的场景，眉头皱了一下，开口说“太聪明。”

　　黎黎轻轻地笑“你这个马屁拍的很好。”

　　李绵阳尴尬地笑了笑，面对黎黎的进攻式“盘问”，她一五一十地都按事实情况全盘托出，就差把自己今天穿什么内裤告诉人家了。

　　“你这是来查户口的，不是来认识她的吧？”闫静佘挑了挑眉，瞥了眼身旁的人说“绵阳你也不要总回答她无聊的问题。”

　　“聊天嘛！”李绵阳笑嘻嘻地给闫静佘夹菜，一边往火锅里下东西，扯着脖子吆喝一声“老板娘，再来盘羊肉！”

　　“你心疼什么？我又没拿她怎么样。”黎黎不满地冷哼一声“护妻也不分对谁？”

　　这火药味咋这么浓啊！李绵阳的头皮发麻，该不会是她俩有一腿吧？她明智地选择闭嘴，有问必答之外，这场面她压根插不上嘴。面瘫就面瘫吧，还是个毒舌，如果二哥没有男朋友，估计这个女人跟二哥是绝配，噎死人不费力气。

　　“如果闫静佘和你家人二选其一，你会选谁？”

　　李绵阳夹着火锅里的菜说“她就是我的家人啊，什么二不二的。”，她呲着牙，丝毫不顾自己牙上的菜叶子说“放心吧，我们是一家人。只有她踹我的份儿，还轮不到我动她一根汗毛。”

　　闫静佘没忍住地笑出声，掐了掐李绵阳的脸爬在她的肩头上，故意地压着嗓音说“老阿姨，你真可爱。你这个回答我给你满分。”

　　李绵阳的脸蛋发烫，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对面的女人，抖了抖肩膀说“出门在外。正经点！”

　　闫静佘扯扯嘴角，对黎黎说“你看她可爱吗？”

　　黎黎点点头“像一只哈士奇。”

　　李绵阳瞪着眼珠子，张着嘴巴“啊”了一声，表示自己有没有听错？刚刚是金毛，现在哈士奇，她怎么就跟狗杠上了！

　　闫静佘想了想，非常赞同地点头“还是你一语中的！”

　　“………”李绵阳选择默默地垂着头吃饭。

　　一顿饭吃的很愉快，李绵阳感觉到黎黎对自己印象还不错倒也放心了。结账的时候，她抢着付的，老板娘又给她打个个折之外还送了一瓶饮料，她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伺候俩女人可真够累的。

　　黎黎的车停的不算远，她们步行到车旁时，黎黎拍了拍大衣口袋说“手机落下了。”

　　“别急，我去给你拿吧！”李绵阳正要转身的时候，黎黎连忙说“你认得我手机吗？”

　　闫静佘笑了笑说“我去吧，你们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李绵阳看着闫静佘的背影，一不留神下一股力量拽着她的胳膊让她脚下不稳，向后倒去，被人按在车上，掐着咽喉。

　　“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对不起她，我绝对不放过你。”黎黎的目光冰冷如刀，语气也没有聊天中的那样平淡轻松。

　　“咳…咳…”李绵阳被她掐的透不过气，她一直克制自己反击的本能，生怕一个拳头打坏了她，她握着对方的手腕，费劲儿地说“知道了…”

　　黎黎松开手，不屑地说“双拳虎？我还以为你会打我呢。”

　　李绵阳撑着膝盖剧烈的呼吸“打坏了你，她会难受。”

　　“切！少跟我来这一套！”黎黎捏着她的下巴，威胁道“如果你敢让她再受伤…”

　　李绵阳呲着牙，轻松地笑道“你就弄死我吧。”

　　“算你识相。”黎黎松开手，钻进车里说“我走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

　　“哦。一路顺风。”李绵阳摸着脖子，摆摆手。

　　“再见，哈士奇。”

　　“………”李绵阳心里吐槽一下，要不外号改成双爪哈士奇得了。

　　闫静佘到了饭店就知道那家伙是故意支开自己的，转身就跑回去。果不其然，原地就剩下她家的老阿姨，她撑着膝盖，平静着剧烈地心跳，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你看你，跑什么跑！”李绵阳给她抚着后背顺着气“黎黎教训了我让我好好对你而已，放心吧没别的事儿。”

　　闫静佘投去一个质疑的眼神。

　　“真的！”李绵阳叹了口气说“不过，那个妞也忒暴力了。幸好你一点儿也不像她。”

　　“她对你动手了？！我就知道她会这样。”闫静佘无奈地抚着额。

　　“不过，你朋友挺漂亮的。”

　　“怎么？你有想法？”闫静佘眯了眯眼睛。

　　“有什么想法？”李绵阳白了一眼她说“我也就稀罕你这么一个女人而已。”

　　“如果我是男人呢？”

　　“你先长出来那根东西再说。”

　　“嗯…”闫静佘若有所思，悠悠地说“你倒是提醒了我，是时候买个…”

　　“买你个大头鬼啊！”李绵阳红着脸吼了一句。

　　“我还没有说买什么啊。”

　　“你、你…”李绵阳捂着脸，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自顾自地往前走，连个头也不回。

　　“老阿姨，你等等我呀。”

　　“我不想等你！”

　　“老阿姨，前面就是个情趣用品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