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梦难寻》落归

9、阴暗里的黑影（修改） 在

　　在心鹰镖局那用完午膳后，葛瑞就离开镖局回一封客栈去了。在回去的路上，葛瑞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公子要他专门从卫城来怡华城送本山给自己的恩师，单单这路途遥远别说，更让人奇怪的是，公子还要同行过来，却又不去拜见恩师，不过，想不通也就罢了，不管怎么样可以过来看看恩师，还能孝敬他老人家，他老人家开心了做学生的也就开心了。不在多想，葛瑞加快了步伐。

　　一封客栈，一个名字简单却很有特色的客栈，据说一封客栈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客栈，而且也不是叫一封客栈的，当年，在客栈快要倒闭的时候，住进了一个将要进京赶考的落魄秀才，掌柜看他一身寒衣，心生怜意，没有收秀才的住宿费。掌柜的也未曾想要回报，不多时间他也忘记了这事情。但在三个月后，客栈终于再也撑不下去了，掌柜也决心要关了客栈时，他意外的收到一封从京城的送来的书信。原来那个住进客栈的落魄书生，赶考高中了状元，而那书信正那书生寄来的的，表达了他对客栈掌柜的感激之情，书生不仅送来了书信，还送来了千两白银，另外附加了一对对联，掌柜在感激之下，把客栈改名为“一封客栈”了。从此，一封客栈名声做起，而如今过了三代，客栈的掌柜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但那副对“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讲述了一个状元和一个客栈的故事的对联，至今却没有换过，仍旧挂在一封客栈的大厅里，客栈也因此吸引了更多的住客。

　　此时，客栈的大厅里宾客满座，人声嘈杂，客人的嬉闹声，小二的叫卖声夹杂一片。穿过大厅，葛瑞直接向客栈东后院的贵宾厢房走去了。

　　一封客栈东后院的贵宾厢房里。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阴暗的房间里响起一个慵懒的声音，顿时寒气涨满了整个房间。

　　葛瑞一个哆嗦，赶紧回复：“是，公子，已经送过去了。”心里却道，这公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冷了些。”

　　“嗯，那就好，那就好！”声音有些悠长，寒气有些稍退，葛瑞也稍感轻松，趁机收敛了心神，要知道这公子可不是什么好说的主啊，哎，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什么就选了这么一个主了，葛瑞心中有些懵紧。

　　“落落……嗯，见到心二小姐了吗？”有些急躁，但很快就收敛住了，还是原先那样慵懒的声音。

　　“是，见到了。”葛瑞心中很是好奇，自去年深秋看望恩师之后，公子就曾经询问过心小姐的事，而且还是同现在一样的急躁，但也是很快又平静下来，嗯，公子的事可不是我能揣测的，葛瑞做了一个深呼吸，还是想想怎么来回答公子的话吧。

　　“见到了？见到了！”黑暗中的身影激动的站了起来，黑影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在黑暗中伸出手整整衣衫，然后又坐回去，拿起桌上的的茶，轻轻酌了一口。然后抬眼看看前面正恭敬候着的葛瑞，缓了一下，黑影又幽幽的开口，“说！见到心二小姐的过程！”

　　阴暗的房间里霎时寒气更冷，葛瑞忙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更是搏凉搏凉的，要是孤菱看到现在葛瑞的样子肯定很惊讶，这是品茶那会满面春意的人吗？而葛瑞自己也很是纳闷，怎么每次见到公子自己就是心里搏凉搏凉的，就说刚刚他喝茶那会吧，就那么一会时间，自己就像过了一个半世纪那么长了，还有那一看，更是看的自己心里惶惶的，冷汗更是直外冒。

　　看见葛瑞那么久都没有回话，黑影手上的茶杯有些吱吱的作响着，抬眼，横眉一扫，“葛瑞！”

　　冰山变火山爆发了，黑暗的的房间里瞬间寒气全退，转而比那七月夏署还要酷热。“完了完了，自己怎么就在这时候发什么呆啊，真该给自己一巴掌拍醒，”后悔万分的葛瑞撞墙的心都有了，此时，他额上的汗珠更是密集了，只见他伸手用衣袖拭去额上的热汗，但就这么一瞬的时间，火山更猛烈的爆发了。

　　“葛瑞！”又冷目一扫，却是让人觉得比冰窖来的冷，果真是冰火两重天啊。

　　“是！公子，”葛瑞顾不及啊再去拭汗，赶紧把今日和心小姐品茶的过程说了一遍。

　　“一二三香气高，

　　四五六甘渐增，

　　七八九品茶纯。”

　　黑影口中喃昵着孤菱说的泡茶口诀。眼神有些迷恋。他自言自说道，“十五年了啊，已经十五年了……”

　　还在候着葛瑞听得一脸的茫然，却又不敢出声打断他公子的沉思，只能躬身的在那等着公子的命令，直到葛瑞快要被石化了的时候，黑影才回过神来，仍是慵懒的声音，“再过六日便是心小姐的生日了吧！”虽是在问话，却是肯定的语气。

　　“是的，公子！”这次葛瑞没有在发呆，赶紧回答了问话。

　　思索了片刻，黑影才说：“葛瑞，派人把回到府里，把茶都送去心鹰镖局。”

　　全部？葛瑞心里惊得不行，要知道仅仅是送去的那点本山就是今年进贡的全部了，平时连皇上想向公子讨茶时，公子也只的把本山送给皇上，还说那是收藏的最上品，听到那话时葛瑞连死的心都有，要知道那可是欺君啊！

　　就在葛瑞发呆之际，黑影继续道。“还有，五天后，把那一并送过心鹰镖局。”说完，又是轻啄一口茶。

　　而发愣的葛瑞习惯性的回答到：“是！”却又马上回神过来，冲口到“什么！”这次葛瑞把他心里的话完全说出来了，竟然连那都……别人不知道它的价值，但葛瑞心里可是清楚的很啊。

　　未等葛瑞明白，黑影又开口了：“怎么，有什么问题？”

　　“属下不敢！”他哪敢有意见啊，就是有也不能说啊。

　　“你下去吧！”

　　“是！”抬脚，没有任何迟疑的走出房门，轻手关上门后葛瑞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终于解放了。

　　葛瑞走后，黑影放下了茶杯，走到了窗前，望着心鹰镖局的方向，思绪飘远，更似朦胧。喃喃念着：

　　“一二三香气高，

　　四五六甘渐增，

　　七八九品茶纯。”

　　站了良久，喃喃道，“落儿，已经十五年了，也等了十五年了，可你知道吗？知道我的等待吗？”停下来，又自叹了一下。“不，你不会知道的，你连我的存在都不知道啊……”声音里满是失落与无奈。若葛瑞看到此时他的公子的样子，肯定会惊得合不上嘴来，失落？无奈？迷茫？……这会是他的公子？

　　是夜，与一封客栈隔着一条街的一间小客栈——阿德勒记的小厢房，同样阴暗的房间里，在那贵妃椅子上躺着一个人影，同样黑色的人影！离他不远处，也跪着一个黑影。

　　“事情怎么样了！”不同于一封客栈贵宾房里的慵懒，声音有些阴寒！

　　“是，殿下！”跪着的人影回答道，同样的阴寒，不一样是他的嘴角形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消息已经发出去了，他们也都动身了！”

　　“很好！”响起了一阵活动关节的咯吱声，“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是！殿下！”跪着的黑影，瞬间如同魅惑的幽魂，迅速消失在这个夜里，唯有街上还呼啸着的风。

　　躺在贵妃椅子上的那黑影，走到窗旁，伸手推开窗户，迎面的风吹起来他的束发，望着夜空：

　　“一二三香气高，

　　四五六甘渐增，

　　七八九品茶纯。”

　　……

　　“心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