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梦难寻》落归

7、番外，乌鸦（修改） 我

　　我叫乌鸦，江湖上人称“子夜消魂者”就是我乌鸦是也。而我的主子子夜公子，现在已经十五岁了。也许你也会笑我竟然称一个十五岁的小公子为主子，但我要说的是，那是你见识短，我的主子可不是一般人，而且，她，是个小姐！更能让你惊讶的是，自主子三岁的时候我就开始跟着她了.悄悄的告诉你哦，私底下她还得叫我乌鸦一声师傅。嘿嘿，你可别甭不信，那是你怎么也想不到，我的唯一的徒弟也就是我那十五岁的主子，结束了我死士的生涯，也改变了我的命运……

　　……

　　我叫阿德勒，自记事起，我就一个人在街道上游荡，不为别的，只为寻找食物，只为填饱肚子，只为活着……我是个孤儿，没有亲人，也没有家。后来，我病了，病的都起不来了，也没法为自己找食物，只能躺在一个臭气熏天的深巷里不能动，只能等待着死亡的来临……我曾经一度认为或许死了也就可以解脱了，但奈何老天却怜爱，不让我死去。

　　那个夜晚，风雨萧萧，雷电交加，我躺在那浸满污水的小窝里没办法移动，整个空气里都弥漫着混合着污水的难闻气味。和着雷鸣，一个全身早已被雨水打湿的蒙面人风尘仆仆的进了深巷来，在闪电的亮光中，他就远远的站在那里，手握着长剑，雨水夹杂着红色的液体顺着那长剑滴了下来，顿然间浑浊的空气中多了一份血腥味。盯着我看良久之后，他收起了长剑，冷冰冰的开口说：“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也可以治好你的病，还可以教你武功。”他揭下自己脸上的蒙布开始擦拭长剑，“但从此你唯一的权利和任务就是绝对服从命令！”

　　“可以让我吃饱吗？”对于受够饥寒交迫的我来讲，只要让我吃得饱，比什么都好。

　　“可以！”声音依旧冰冷。

　　“好！我跟你走。”

　　于是他走上前来，拿出一粒黑色丸子示意我服下去，而我也看清了他的嘴角边挂着血丝，不再多想我伸手拿过药丸不假思索的吞了下去，后来，我知道了那个丸子是给死士的毒药，也明白到那个雨夜起注定了我死士的生涯。而那个人成了我的师傅，死士排名第一的勿命，排名第二往生是我的师兄，而我阿德勒，排名第三。我不曾后悔当初的选择，要是上天再给我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我还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着那个他离开……

　　阿德勒，我的名字，也是唯一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但从未想到这个唯一在我死士生涯结束的那一刻却失去了。但我却不为此感到心疼和惋惜。我自开始被训练成心家的死士----是的，心家的死士，而非是心鹰镖局的死士，我心中只剩有一个信念，也只能有一个信念：生是心家魂，死亦心家鬼。就像我在江湖上血腥的打滚十几年，却从未有过任何抱怨，因为死士只是也只能听命。

　　当心小姐两岁时，我被任命成了心小姐的护院，心中虽是奇怪，但仍是习惯的听命。犹记得当时的主子说了一句“她将会是你以后的主子！”我虽有不解，却没有问出来，因为我没有问的权利。从此，我就多了一个小主子。血腥习惯了的我起初不适应这种清闲的生活，便把大部分心思用来观察小主子，这一观察就是一年。

　　小主子是个很怪癖的小人儿，怎么看都不像个孩子。每当一到子夜，她都会一个人站在院子，眺望远方。我常常奇怪着，她在望些什么，想些什么。于是我常常学着她遥望，可惜我看到的只有漫天的星星和清冷的月。但小主子总是越看眼神越是迷离，常常显得迷茫与沉醉，有时却又是痛苦与空洞。旁观的我心中有些莫名的发疼。大部分时候，小主子都是被那比她大九岁的小麻雀小幽叫回去睡觉的，有些晚上也会来那么一两个小毛贼，但远远的就被我制住，还把他们狂打一顿，嘿嘿，我死士三号的功夫可不是盖的。白天的时候我都会在不远处随身保护小主子，我我看到了她不同的一面，她最喜欢在夫人的怀里撒娇，却在主子的前面装乖孩子，也常常在太老爷面前装委屈，却又总是和大少爷抬杠，——只有在亲人面前时的小主子才像个孩子。

　　很快迎来了小主子三岁时的夏季，小鸟叫声昼夜不停。（作者：晚上会叫的鸟是乌鸦，怪不得你主子叫你乌鸦，贴切！）很快引起了小主子的不爽了，小主子找来了府里小孩，指挥他们用弹弓打树上的鸟儿，但却害苦了树上的我，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威力不大不小的石子迎面飞来。而树下的那群小人儿，竟就着树下的阴凉处分享战利品：生起火来，把那些打下来的鸟儿烤了吃。那个香啊，熏得我直吞口水。可怜满头是包的我只能把气撒在小鸟上，直接把那鸟窝的给拆了。我头上的包还肿着时，小主子就找我说话了，那仍是个子夜，和以往一样，小主子站在院子里遥望远方。

　　“乌鸦，下来见我！”

　　我被发现？是在何时？还是主上告诉她的？并未来得及多想，飞下来跪在小主子的身后。

　　“属下阿德勒，见过小主子！”乌鸦？够难听的名字，我实在不想像那些小鸟被小主子烤了吃，于是，我小心的提醒着。

　　之后小主子说的话更是让人震惊，而我只能直直的冷在当场。摆脱死士？可以吗？看着眼前遥望寂空的小人儿，我该信她吗？想起当时主子说的一句话：“她会成为今后的主子！”难道主子也是让我跟随她吗？

　　“属下愿意跟随主子。”

　　从此她不再是我的小主子，而是主子，我乌鸦的主子！同样，我也不曾后悔那个子夜的决定，不只是因为主上的命令，更是听从自己的心，我第二次跟随自己的心来选择。第二天，她拿给了解去我死士身上的毒的解药时，我就更坚信了自己的选择。

　　……

　　此刻的我，只在为主子成年的到来而高兴，却完全没有想到的老天弄人，在主子成人后受到命运一次又一次的捉弄，看到伤情失心的主子，总是让我更加的心疼着，而我，过了十五年的平静生活后，又重新回到了血腥的日子，但不管是怎么样的命运捉弄，还是怎么样的血腥日子，我乌鸦，仍是无悔当初的抉择，无悔的跟随着我的主子……